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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對手



&bsp;山内草原,經過連日大雨的灌溉,草原裏濕氣頗重。

&bsp;草葉濕漉漉的,雨後初晴,顯得更加濕漉漉。

&bsp;來到這裏之後,看着草原與藍天,原本有些煩躁的心情,随之消散了不少。

&bsp;剛來此地,倒是沒有發現一頭戰馬,不過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裏,也就無需擔憂看不到戰馬了,因爲元青都親自承認,這裏面有着不少的戰馬。

&bsp;元正好奇問道:“上一次你們來的時候,可曾丈量過這個草原到底有多大?”

&bsp;黃明微鞠一躬道:“回禀主上,上一次我們來的比較匆忙,外加遇到了一尊厲害的妖獸,也就提前走了,未敢久留。”

&bsp;元正哦了一聲,這吳山裏的确是有不少的妖獸,萬裏煙雲照的氣勢,讓許多妖獸都提前散去了,若是沒有萬裏煙雲照開道的話,這會兒早就遇見妖獸了。

尉遲陽仔細打量了一眼周圍,草葉還不算肥美,秋草最爲肥美,不過邊緣地帶的草原,馬兒一般都不喜歡在這個時候來,興許過一段日子,就有馬兒來到這裏了。

燕北詢問道:“我們是在這裏安營紮寨,還是等一下。”

元正看向了秦大夫,說道:“以我之見,應該在兩邊山野裏安營紮寨,一者地勢隐秘,不易被發現,二者,也不會驚擾到了馬兒,這是我個人之見,我自己也沒有領兵作戰過,以大夫的眼光來看,是否應該如此?”

秦廣魯哈哈笑道:“傻子都知道應該怎麽做,隻不過是你自己不自信罷了。”

元正:“……”

&bsp;其實也不是元正不夠自信,身爲鬼谷門徒,這一點自信,元正還是有的,隻是因爲,秦大夫在這裏,當着秦大夫的面排兵布陣,元正有點拘束,畢竟人家也是身經百戰的老油子了。

&bsp;随即對燕北吩咐道:“讓你的人,在兩邊山野,開始安營紮寨。”

&bsp;“要在這裏打持久戰,莫要情敵大意,應該布置的伏兵,陷阱,也不要少了,我大哥都能發現這裏,保不齊其餘的人也會發現這裏的。”

燕北嗯了一聲,便立即率衆去兩邊的山野安營紮寨了。

草原上有些濕滑,再有兩個太陽,就曬的差不多了,馬兒也喜歡在雨後初晴的日子裏出來散步。

元正騎上了萬裏煙雲照,尉遲陽也騎上了自己的龍鱗馬。

有坐騎的人,自然要去周圍四處看看。

&bsp;王巍道:“早知道也把自己的坐騎騎着來了。”

&bsp;秦大夫冷聲道:“你是有萬裏煙雲照,還是有龍鱗馬?”

王巍一時間無話可說,秦大夫總是喜歡給王巍補刀。

騎着萬裏煙雲照,馳騁于草原上,藍天白雲一線牽,這種感覺,若是身後又有一個美女抱着自己的腰肢,想來會更加的惬意。

尉遲陽倒是沒有這樣的想法,直接騎着龍鱗馬,朝着最中央的地方而去。

草原中央之地,是野馬在這個時節最爲喜歡去的地方,水草肥美,且地勢開闊,一旦遇到了捕食者,也能撒開蹄子奔騰起來。

元正緊随其後。

約莫半柱香時間過去後,兩人已經看到了成群的戰馬,在草原上四處奔騰。

而萬裏煙雲照和龍鱗馬的到來,使得不少的野馬受驚,胡亂的狂奔了起來。

&bsp;打眼一看,戰馬成群結隊,烏泱泱的一大片,顔色各有不同。

元正和尉遲陽并肩而立,欣賞着這樣的風景,元正說道:“此等情景,可否讓你想起了拜月山莊當初的那個馬場,有很多戰馬,就像是自己的家一樣。”

尉遲陽不是一個喜歡懷舊的人,可不代表尉遲陽自己不是一個懷舊的人,隻是不喜歡罷了。

&bsp;應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初次目測,戰馬約莫有兩千餘匹,不過甲等戰馬的數量太少,多數都是乙等戰馬,甚至許多馬兒,都不能夠稱之爲戰馬。”

&bsp;“可這裏的野馬如此之多,興許,還有傳聞中的龍馬。”

龍馬,龍頭生有兩翼,可以乘風而行,駕雲而行。

&bsp;數量較爲少,很少見,王侯之家,帝王之家的人,多爲喜歡龍馬。

龍馬和龍鱗馬比較起來,就是占據着天空的優勢,可若是在地面上相持腳程,龍馬還真不是龍鱗馬的對手。

元正說道:“到處找一找,不就知道了,其實我心裏一直都對不起你,如今來到這裏之後,你還是馴服戰馬,還是沒有改變原來的樣子,長時間做一件事,難免會覺得厭倦,對嗎?”

尉遲陽面無表情的應道:“沒有辦法,遇上你這樣的主子了,我又能如何,總不能撂挑子不幹吧。”

“你倒是好,又是東方明月,又是柳青詩,又是小靜秋的,将我的姐姐,應該歸置于何處?”

是啊,元正才忽然間醒悟過來,尉遲陽還是自己的小舅子,想起這一層身份,元正都覺得有些尴尬。

&bsp;打了一個包票說道:“日後,我讓你的姐姐做皇後。”

尉遲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輕語道:“照顧好我的姐姐就行了,皇後這件事,等你什麽時候當了皇帝再來說吧。”

&bsp;元正欲哭無淚,自己當皇帝,那真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

&bsp;稍微停頓了一會兒,元正和尉遲陽沒有繼續驚擾這裏的野生戰馬,而是徐徐退後了。

&bsp;馴服戰馬一事,可以讓尉遲陽胯下的龍鱗馬進行來自于血脈深處的壓迫或是歸化。

&bsp;元正的萬裏煙雲照,兇威赫赫,不太适合參與這種事情。

忽然之間,元正心生有感,尉遲陽也是察覺到了什麽,兩人齊刷刷的看向了北邊。

&bsp;“果不其然,還是有人來到了這裏。”

&bsp;“有競争對手了。”

&bsp;元正和尉遲陽騎着各自的坐騎,飛速去向了北邊。

&bsp;邊界上,有一個年近六旬的老人家,身材不高,面相醜陋,一襲錦衣,手中還拿着一根拐杖,正在這裏打量着草原上的風景。

尉遲陽和元正的速度是極快的,反正在草原上奔騰,随意的一個坐騎,都能夠比平日裏快出來很多。

老人家見狀,也沒有絲毫的慌張,雖說在這無人之地,殺人放火也無人知曉,可是實力擺在那裏,老人家自然不會害怕的。

元正凝望老人家,言道:“你也是看上了這裏的馬兒?”

&bsp;言語之間,老人家的身後走出一匹雪白如玉的天馬,龍頭,背部生有雙翼,雪白如玉,流光溢彩,透漏出一股極爲純粹的精氣神,令人賞心悅目。

元正看向遠處的山野之間,騎着萬裏煙雲照略微丈量了一下這個草原,約莫有一千裏之寬長。

對于一個山中草原來說,也是很大了。

&bsp;老人家言道:“兩位公子也不是尋常人士,這裏的戰馬是我們先來到這裏的,凡事都要講究一個先來後到,你們對不對?”

元正微笑道:“老人家的意思就是說,我們來晚了,來晚了的人,從哪裏來,就要回哪裏去?”

老人家說道:“我就是這個意思。”

&bsp;言罷,老人家流露出了化境威壓,一副深不可測的樣子。

山野之中,應該亦有不少伏兵,不過根據元正的推測,來這裏的人不會有多少,因爲大哥在吳山之外的駐軍也不是擺設,想要大批量來到這裏,是不太可能的。

就連元正這一次所帶的人馬,名曰萬餘衆,實際上能來這裏的人,隻有三千人,後續人馬,也隻能潛移默化的轉移進來。

故此,元正斷定,那偏僻的山野之中,伏兵最多不會超過兩千。

就算超過了兩千了,那又如何,反正有西蜀雙壁之一的秦廣魯在這裏,還有王巍,還有黃明,還有燕北。

元正直接拔出了腰間獄魔,血光一閃,頓時破開了這位老人家化境威壓。

尉遲陽在一旁說道:“小心一點,不要傷害了這頭龍馬,這頭龍馬隻是中了攝魂術,并非是真心實意的認這個老人家爲主子的。”

元正這才看向了龍馬,老人家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以爲自己流露出化境威壓,這兩個少年就會知難而退,兩位少年背後的人,也會知難而退,哪裏想得到,竟然被如此的輕視了一番。

拿起手中的拐杖,朝着元正揮舞了過去,極爲陰森的真元洶湧襲來,草地上眨眼之間結了厚實的冰層。

化境高手,年紀又這麽大了,應該是苦修至此的,沒有頂級功法修行,又沒有神兵利器加持,這樣的化境高手,對于元正而言,真的不算是什麽高手。

一招橫劍,血光閃爍,老人家的拐杖斷了,老人家的頭顱飛揚而起,血水染紅了剛結起來的冰層。

尉遲陽上前,手輕柔的摁在了龍馬的額頭上,溫潤的真元滲入了龍馬的五髒六腑之中,刹那之間,龍馬的眼神淩厲異常,透出一抹兇光。

面對的卻是尉遲陽帶着微笑的臉。

&bsp;解開攝魂術後,龍馬嘶鳴了一聲,其聲音宛若黃鍾大呂激蕩,振聾發聩。

&bsp;尉遲陽柔和道:“不怕,敵人已經死了。”

&bsp;龍馬看着尉遲陽,隐約間,透出殺意,尉遲陽也沒有戒備之心,馴服馬兒這種事,你對馬兒有戒備之心,馬兒反而對你有害人之心。

&bsp;漸漸地,這頭龍馬暴烈的本性,安穩了下來。

&bsp;尉遲陽的手一直放在龍馬的額頭上,未曾松懈。

&bsp;尉遲陽開口道:“那山野之間,是不是還有你許多的兄弟姐妹被攝魂術給控制了?”

這頭雪白如玉的龍馬點了一下頭,尉遲陽心中咯噔了一下。

&bsp;有些人馴服馬兒,采取的熬鷹的辦法,手段殘忍酷烈,有些馬兒經受不起巨大的壓力,最後要麽是絕食而死,要麽是自殺而亡。

&bsp;元正道:“那攝魂術如此的可怕?”

&bsp;尉遲陽道:“怎麽說呢,就像是小姑娘被幾個男人毒打一頓過後,眼含熱淚的出去賣一樣。”

&bsp;元正道:“明白了。”

“我去那山野之中,你回去叫大夫他們過來。”

&bsp;尉遲陽道:“你一個人能行否?”

元正道:“應該可以,不過一千裏的路程,對于沒有坐騎的人來說,是有點遠,估計七天之後,才能抵達這裏,你可以先讓象境往上的乘風而行,先來這裏再說。”

&bsp;尉遲陽嗯了一聲,轉身騎上了自己的龍鱗馬,這頭雪白如玉的龍馬緊随其後。

這位老人家死了,也沒有引起多大的動亂。

元正心中猜測,這位老人家應該不是真正的主子,尋常而言,外出探險這種事情,一般都是身邊的護道者去幹一些粗活兒累活兒,真正的主子,還不知道在哪裏享清福呢。

&bsp;二者,還有一種可能,這位老人家也是剛剛抵達這裏,作爲投石問路的那一個人,提前看看是個什麽情況,後面山野之中的人,要麽在安營紮寨,要麽就在排兵布陣,或是準備後退。

畢竟,武王世子不久之前來過這裏。

&bsp;山林裏,樹葉堆積的頗爲厚實,萬裏煙雲照所過之處,都會發出沙沙沙的響聲。

腳印尚不明顯,因爲樹葉太厚了,很難留下真正的腳印,不過人爲的痕迹,成心去找,還是能夠找的出來的。

距離元正約莫十丈之外的一棵參天大樹後面,一個約莫三十餘歲的壯年男子,壓抑着自己的呼吸,他已經發現了元正,也看見了那一頭萬裏煙雲照,這天底下能夠騎着萬裏煙雲照的人,也就是那麽幾家而已。

這會兒,他想要回去報個口信,可是自己隻要稍微有點動靜,就會被騎着萬裏煙雲照的那一位主人給發現。

事實上,他已經被發現了。

&bsp;等他剛準備換一口氣的時候,元正騎着萬裏煙雲照,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bsp;壯年男子一席輕甲,背負弓弩,見狀立即跪在了地上:“禀告世子殿下,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還請世子殿下讓我一條小命,我上有老下有小,媳婦兒也跟着别的野男人給跑了……”

元正樂呵了,作爲一個探子,這一位大哥,還真的是與衆不同啊。

玩笑道:“你又怎麽知道我是武王世子的。”

這位男子眼含淚花的說道:“江南一帶,可以騎着萬裏煙雲照的人,除了世子殿下您,還能有誰啊。”

&bsp;這倒也是,元青騎着萬裏煙雲照,在江南的大街小巷裏過路的時候,會引發陣陣圍觀的,一部分人是沖着元青的相貌去的,剩下的人,都是想要近距離的觀賞一下萬裏煙雲照是何等的雄偉強壯。

&bsp;被叫了一聲世子殿下,元正的心裏也沒有美滋滋的,沉聲問道:“你們這一次來了多少人,外面的那個老人家,又是你們的誰。”

男子雙腿都在發軟,差一點都尿褲子了,或許是已經尿了,隻不過元正觀察的不是那麽仔細。

男子應道:“我要是如實交代的話,還希望世子殿下可以饒我一條小命。”

元正故作威嚴的說道:“你要是不說的話,肯定是必死無疑。”

&bsp;男子一聽這話,可惜了三十歲這個男人黃金歲月啊,直接尿了。

&bsp;趕緊說道:“徐老伯是我家少主的護道者,親自去前方探路,之前聽聞世子殿下騎着萬裏煙雲照來了,我們剛進入草原的時候,就趕緊後撤了,方才是徐老伯察覺世子殿下離開了,這才又出去查探虛實。”

之前來的那一個世子殿下,才是真正的世子殿下,眼前的這一個人是假的。

&bsp;元正大緻明白了,繼續問道:“你們在江南之地,屬于何門何派?”

男子應道:“名曰魚幫,前些日子,世子殿下滅佛一事,讓我們魚幫受到了不小的牽連,我們魚幫和地藏寺也有些橫向關系,這不,錢财被沖了國庫之後,我們魚幫頓失一柱,好多兄弟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吃飯了,這才想着,上山落草爲寇,恰好發現這裏有着如此之多的野馬,打算馴服之後,自立一支軍伍,伺機而動。”

魚幫,在江南不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幫派,可是元正聽鍾南提起過魚幫。

&bsp;壟斷了廣陵江南部一片水域的水産生意,家大業大,樹大根深,在江南的根基頗深,屬于典型的地頭蛇一條。

不曾想到,魚幫竟然也和佛家有着如此之多的聯系。

&bsp;魚幫的幫助名曰徐廣亮,是一個鐵血手段的人,混迹于江湖,隻要他所在的水域裏,就不允許任何船隻造訪,當然了,官府的船另說。

&bsp;徐廣亮有一個兒子,名曰徐衡,才華修爲如何,暫且不知,不過能夠成爲魚幫的少主,多少還是有些本事的。

&bsp;魚幫成立之初,是三個人成立起來的。

成立之初就已經商量好了,幫主之位,有德者居之,也就是說,幫主之位,少主之位,并非是世襲制的,而是禅讓制的。

元正繼續問道:“你們的幫主如今身在何方?”

男子言道:“還在廣陵江,水裏還有些事情,還未處置妥當,等處置妥當之後,也就來了。”

&bsp;元正道:“你們這一次來了多少人,又用攝魂術控制了多少龍馬?”

一頭龍馬的價值是難以估量的,因爲帝王之家都願意爲了一頭龍馬而打開國庫,誰若是發現了龍馬,又主動帶去官府或是皇城,得到的嘉賞,在娶媳婦蓋房子過後,更能夠買上幾千畝良田。

男子應道:“我們共來了一千八百人,長老五位,少主親自前來,距離此地還有三十裏,在一片地勢平坦的灌木叢裏安營紮寨。”

能遇到這麽一個好說話的敵人,元正倒也省去了不少投石問路的麻煩。

接着問道:“你們五位長老的武道修爲在什麽境界?”

&bsp;男子吓得臉色蒼白,回道:“四位在象境巅峰,一位在道境。”

&bsp;這麽說的話,元正就放心多了,不過元正也不太确認這個男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bsp;當下,便将兇劍獄魔橫在了男子的脖子上,絲絲煞氣流淌,隻要元正微微抖動手腕,這位男子,瞬息就會形神俱滅。

&bsp;男子被吓的連連磕頭下跪的說道:“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四位長老都在道境,剩餘的那一位在元境,五位長老有合圍陣法,世子殿下一個人,很難勝之。”

元正吼了一句道:“你所言當真!”

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回道:“當真,做不得假。”

這樣估算下來,元正還是無需擔憂,就算那五位長老聯手可以戰勝元正,可是元正本身還有一頭萬裏煙雲照,扛把子的戰力,不在元正之下,在元正之上,和扛把子合力的話,勝了對方,也絕非難事。

元正也沒有爲難這一位說實話的探子,一道威壓落在探子的身上,将其鎮暈了過去。

孤身騎着萬裏煙雲照,在山野之間奔騰,三十裏地,無需多長時間便可到達。

但爲了謹慎,元正還是在一炷香時間之後,才靠近了魚幫。

灌木叢外圍,有層層幫會成員守護,來到此地,元正一劍橫掃而去,這些人反正是依序而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元正倒是不用擔心挨個挨個的問候了。

&bsp;隻是一劍而已,多數人,都已經被攔腰斬斷,倒在了血泊中。

&bsp;遇到境界修爲在自己之下的,元正手中獄魔,别說有多麽的鋒利了。

&bsp;少數人僥幸避開了一劫,驚慌失措,大吼大叫,于此時,灌木叢殺出來了一隊人馬,爲首的是一位約莫二十餘歲的青年,身材高大魁梧,不像是南方人。

&bsp;生的濃眉大眼,一臉的英豪之氣。

可是說話的口吻卻有些軟綿綿的,哪怕是很生氣。

怒道:“閣下是誰,何故殺我魚幫衆人?”

元正施施然說道:“你難道沒有認出我的坐騎嗎?”

&bsp;徐衡溫嚴,眉頭緊皺,怒道:“你是元青?”

&bsp;尋常日子裏,徐衡是沒有膽量直呼元青名諱的,可這會兒,眼前的這一位仁兄,都已經殺了這麽多人,徐衡也不管那麽多了,也清楚,在此時此刻,已經和武王世子走到了對立面。

不過徐衡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元青的兵刃乃是禦龍戟,可是眼前的這位,手中竟然是一柄劍。

&bsp;灌木叢站滿了人,烏壓壓的一大片,還有五位長老五位一體,氣勢不俗。

&bsp;元正一個人,顯得各位形單影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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