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夫和王巍兩人,倒是不曾在意過因爲戰馬一事,而引發出來的大大小小的人心浮動與紛争。
&bsp;今日的日頭還算是毒辣,有些燥熱,峽谷裏陰涼一些,兩人來到了峽谷裏,支起一張桌子,泡了一壺茶,相隔對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一次沒有帶着棋盤,也沒有棋子。
不然在棋盤上殺他個天翻地覆,也是一件好事,兩人身邊,都有龍馬默默追随。
秦廣魯說道:“可惜啊,這一次老郭不在這裏,不然的話,他亦可以騎着龍馬,在天宇之中縱橫四殺了,好久沒有看到老郭了,心裏頭還真的有些想念。”
“聽聞在北原部落裏,混的也還不錯。”
郭喜軍,其實王巍也特别想要看見郭喜軍,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如今在雲端之巅這個門庭下面,大家都和當年一樣爲人處世,一樣共事,遇到了一個,比當年的主子要聰明很多的主子。
王巍說道:“那個叫燕北的小夥子,還是挺聰明的,知道壓制一下自己手底下的人,戰馬一事,到時候估計會象征性的給他分配十頭甲等戰馬,以資鼓勵,他本人,也有一頭龍馬爲騎,也算是體面了。”
秦大夫并不在意因爲戰馬一事,就和黑水河裏的那些人鬧翻,對于黨争這種事,秦大夫也是過來人了,一動不如一靜才是王道。
全靠元正如何處理,他也清楚,元正如今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思,隻是嘴上不說罷了。
另外一個幽靜的小樹林裏,黃明,花婆婆,張秀山三人聚在一起,倒是沒有和秦大夫王巍一樣再支一張桌子,泡一壺茶般的消遣恣意。
&bsp;“我們以後會在地昆山裏,這一次戰馬,應該會盡數落在秦大夫的手中。”
“主上那裏作何想法,我們暫且不知,不過以後遇見黑水河裏的人,也盡量客氣一些,本質上,大家都是一家人,主上的心思也不要冒然猜測,我們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黃明意味深長的說道。
&bsp;黃明是一個很敏感的人,别的不說,黃明對于軍伍之中的事情很了解,擅長統兵作戰,也擅長勾心鬥角,類似于齊冠洲,屬于武雙全的大才。
主上的心裏都在想一些什麽事情,其實黃明也能猜測到一二,因爲黃明來了之後,地昆山裏的某些人就會丢掉自己的位置,黃明就會出現在那個位置上。
高位,有德者居之。
&bsp;在這片草原裏,逗留了約莫有小半個月,這小半個月裏,天氣還算是争氣,有一場小雨,剩餘的日子裏,都是紅火大太陽。
離别之際,元正和石志在草原邊界見了一面。
&bsp;石志說道:“我還有些事情沒有完成,暫時沒有辦法追随你去你的地方,也沒有功夫去面見黑龍王前輩。”
元正道:“你已經到達了心境巅峰,興許下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就已經到達了冥境,不過你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抵達冥境,我可不想要等待的太久了。”
對于這個問題石志自己都有些恍惚,苦笑道:“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啊,興許是明天早上睡起來,我就已經抵達了秘境,也許,再過個三五年,甚至十幾二十年,我都無法抵達冥境。”
“不過據我估算,哪怕三五十年過後,大争之世還沒有結束,但肯定經曆了很多蕩氣回腸的戰役。”
元正想了想也是,這一次的大争,四國之中,将星疊起,你方唱罷我登場,往來反複,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是一個頭兒。
言道:“如果你遇到困難的話,可以進入南雲江裏,抵達黑水河,直接去找黑龍王,或是泰鴻前輩,我會特意給他們兩人交代一句的,你是太古莽牛的後裔,他們無論是看在你的血統上,還是你的立場上,都會幫你一把的。”
&bsp;“大家也算是自己人了,雖然感情基礎還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麽牢靠。”
石志道:“明白了,我就不送你們了。”
轉身,便走進了山裏,背影在元正的眸光中,漸漸的消失不見了。
&bsp;元正也騎着萬裏煙雲照返回了。
這一次戰馬分配一事,經過燕北和秦大夫的商量,以及尉遲陽的定奪,最終結果如下。
&bsp;少将軍燕北得甲等戰馬十匹,乙等戰馬一百匹。&bsp;
&bsp;餘下的,盡數歸了秦廣魯,不久之後,十艘大型貨船,就會将戰馬送往地昆山附近支流裏,在選擇一條幽靜的小道,緩緩進入地昆山裏。
&bsp;這一次,元正也沒有和秦大夫他們聚在一起,而是和燕北在一起,就在甲闆上,看着水域之上的湛藍天空與金色的太陽。
“我本來以爲,你還會主動争取一番的。”元正道。
&bsp;燕北臉色如常道:“其實是尉遲陽提醒了我,不然的話,我是真的會主動争取一番的,不過還是會将大頭交代給秦大夫,我自己隻拿一部分,總體而言,八二分成,我占二,似乎也不是那麽的過分。”
元正玩味笑道:“情理之中,不算過分。”
&bsp;“不過你可要想好了,馬梁和司馬長峰這兩個人,雖然軍事才華略有一二,可以後,咱們的黑水河裏,會有更多優秀的人進入其中的,到時候你手上可以用來玩弄人心的籌碼,就不是很多了。”
&bsp;燕北道:“我知道,可是整體大換血這件事,隻能采取火慢炖的辦法,你要的是快刀斬亂麻,而這背後善後的細緻事物,便也隻能落在我的身上了。”
“我會盡量配合你,我的小幫派,雖然都不是什麽人才,不過多數也都是能幹實事兒的人,是否忠心還是兩說之事,隻是眼下,我需要他們,他們也很順眼。”
&bsp;“像這種事情,總得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我就選擇當一個好人吧。”
&bsp;元正很意外,沒有想到燕北還有這一層覺悟。
“那你可要小心謹慎,有自己的班底兒,固然是一件好事,可你也要記得,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元正道。
&bsp;燕北沒有回複,有些癡迷的看着此刻湛藍的天空,從未覺得,天空可以如此的湛藍。&b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