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比較能折騰的女婿,柳蒼嶽的心裏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高興?
&bsp;忠王府的庭院裏,一如既往的安靜柔和,沒有歌舞升平,大争之世來了之後,不說忠顯王這裏了,估計就連皇宮大院裏,日常生活都要節儉起來。
&bsp;縱然是做一個樣子,可該做樣子的時候,還是要去做樣子。
&bsp;不然就顯得有些不合群了,不合群了,就會擁有許多莫名其妙的罪責。
蒼雲城被元正拿下之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隻是一座蒼雲城,不足以立事,如果武王庶子想要自己的根基更穩一些的話,那隻能拿下一座大型的州郡作爲靠山。
&bsp;可眼下,武王庶子兵力不足。
&bsp;導緻許多人,現在都在看武王庶子的熱鬧,想要知道,風頭出盡的武王庶子,還能折騰到什麽時候去。
&bsp;書房裏,柳蒼嶽将一封密信,綁在了海東青的爪子上,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個海東青,就會抵達蒼雲城。
&bsp;柳深柔和地說道:“咱們的姑爺,這一次麻煩鬧大了,可是我們這裏又不好出兵。”
&bsp;自從知道元正拿下蒼雲城之後,他就知道自己的女婿正式進入大争之世了,這個開頭還是不錯的,起碼勝利了,若是失敗了的話,可能很長一段時間裏,元正都會緩不過氣來。
&bsp;柳蒼嶽皺着眉頭說道:“我看元鐵山那裏沒有任何的動靜,我這裏,也不方便有什麽動靜。”&bsp;
&bsp;“大秦的鐵騎,終歸還沒有打到大魏腹地來,越過西蜀之後,才能進入腹地。”
&bsp;“兩位親王殿下,估計是招架不住元鐵山的。”
“近日以來,我也不曾上過早朝,陛下對我的意思,也是模棱兩可的,我雖然心裏想要将貪狼十八騎送給元正,可我做不到這件事。”
“靜觀其變吧。”
柳深道:“姑爺一個人,恐怕也獨木難支啊。”
&bsp;柳蒼嶽道:“堅持不住的時候,我們在出手,才能顯擺出咱們當大人的威風嘛。”
本還以爲柳蒼嶽會心急如焚,可涉及到了戰争,涉及到了攻城拔寨的事情,柳蒼嶽的心裏,其實算計的比誰都清楚。
&bsp;權當做小孩子,小打小鬧一番,順帶看看這個孩子,到底能有多大的本事。
&bsp;若是志大才疏的話,柳蒼嶽不介意打壓一番,若是真的有本事的話,也用不着柳蒼嶽在這個時候仗義出手。
&bsp;蒼雲城。
&bsp;随着連續兩日的火化,蒼雲城裏的血腥味下去了不少,秋風過境,一片蕭瑟。
&bsp;元正在庭院裏曬着太陽,一身貼身錦衣,腰間依然是獄魔和開花。
&bsp;沒有其餘人陪着,隻是元正自己一個人。
&bsp;這時候,一隻海東青從天空中降臨,落在了元正的肩膀上。
打開信封一閱:
“在蒼雲城招兵買馬,莫要輕舉妄動。”
“靈州霸州之地,早晚有空虛之勢,趁其不備,越過靈州與霸州之地,前往雲州,若兵力足夠,拿下雲州,便可成爲一方諸侯,若是兵力不足夠,則和你父王一同進攻青州。”
&bsp;“到時,順帶招兵買馬一番,在前往雲州。”
&bsp;“柳蒼嶽親筆。”
&bsp;元正眉頭微皺,這一次柳蒼嶽沒有說關于柳青詩的事情,也沒有多餘的噓寒問暖,說的都是正經事情。
看來自己的老丈人,才開始真正的考驗自己。
&bsp;李塵來到了此間院落,一襲青衣而來,顯得風度翩翩,潇灑不羁。
&bsp;元正泡了一壺茶,放在了露天的茶桌上,兩人坐在一起。
“這一次招兵買馬,共有多少人?”元正問道。
“不足一萬五,不過其中有兩千餘人,都是練家子,會些硬把式,餘下的人,良莠不齊,之所以投靠我們,就是爲了吃飯。”
“從雲端上城運過來的糧草,也已經盡數分配給生活困難的老百姓了。”
&bsp;“宋清還沒有來,大概等到一萬五千新兵徹底歸位之後,他才會來。”
聞得此言,元正對宋清隐約有了幾分好感,聽聞是皇室之後,當年百國林立的時候,國家太多了,皇室之後,也不是多麽稀奇的人。
&bsp;想到這裏,元正說道:“等宋清來了之後,将蒼雲城南面,盡數交代給宋清,讓他鎮守,順帶,潛移默化的将蒼雲城的大權交代給宋清。”
&bsp;李塵道:“我們需要一個替罪羊?”
元正道:“其實拿下拜月山莊之後,對我們來說反而不是一件多好的事情,更像是意氣之争,即便我們拿下了靈州,霸州兩地,就會陷入非常爲難的困境,一方面會遭受到大秦鐵騎的沖擊,另一方面,也會遭受到大魏鐵騎的沖擊。”
&bsp;“要是拿下雲州和青州的話,我們才有了立足之地,可到了那一步,我的大本營依然在雲端上城,遠水解不了近渴。”
“故此,我們需要盟友。”
“可這個盟友,到底是大秦好,還是大魏好。”
&bsp;“無論和誰聯盟,其實都是與虎謀皮。”
&bsp;“我也有想過,拿下靈州,霸州,青州,以及雲州,這樣的話,就有了足夠養兵屯田的地方。”
“可如此一來的話,也會造成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局面。”
“始終都覺得,這一次是我們下手有點太早了。”
“舊西蜀一戰,父王勝了,大秦會撤兵,父王将會趁勢拿下青州之地,然後圖謀靈州與霸州之地。”
&bsp;“父王敗了的話,那就有意思了,我們可以放心的拿下靈州和霸州之地了,到時候大秦鐵騎也沒有脾氣,我們反正是在背後可着勁兒的渾水摸魚,山高皇帝遠,誰也管不着我們。”
元正在心裏希望,父王這一次不敵兩位大秦的親王,但也隻是希望了,賬面上的實力來看,還是父王占據的優勢更多一些。
因爲鳳翅镏金镋一事,元正也知道,無形之中,又讓父王給自己背鍋了。
&bsp;李塵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建議,說道:“不如我們放棄靈州和霸州,以蒼雲城爲據點,直接北上,染指雲州?”
&bsp;“雖然路途遙遠,且無官道,卻可避開我們眼下左右都不是人的局面,唯獨對我們考驗較大的,就是人心和糧草了。”
&bsp;元正陷入了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