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元正返回九真郡後,心裏介于有滋味,和沒有滋味之間。
舊南越保持着原來的局面,齊冠洲多年來的耕耘布局,也不能輕易打破,一旦打破,所耗費的錢糧也不在少數。
打破容易,重新恢複就很難了。
秦廣魯派出哨騎,在南海一帶多方打探,餘孽倒是沒有發現,不過南海的島嶼之上,貌似還生活着一部分人群,裝備精良與否暫不清楚,可也有一戰之力。
&bsp;黃明和張秀山,吳長峰等人,開始巡遊南越九郡,加強集權,雖說如此,可也是杯水車薪,因爲齊冠洲在舊南越的根基太深厚了,想要徹底拔出,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bsp;秦大夫隻能暫時在九真郡主持大局。
元正來了,秦大夫沒有輕松多少,元正離開,秦大夫也不會困難多少。
&bsp;似乎元正來與不來,都對秦大夫沒有多大的影響,隻是對齊冠洲有些影響。
&bsp;内府裏,元正将戚永年來了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秦大夫饒有興緻的問道:“十二個人,還都是稷下學宮的高徒,靈州蒼雲城之憂可解。”
元正道:“夏季要來了,我們暫時無戰事,招兵買馬一事,你是如何看待的?”
&bsp;秦大夫道:“招兵買馬一事,不是多大的問題,南越的糧倉府庫,還是很充盈的。”
&bsp;“徐徐進展就好,發展舊南越本地的人才,卻有些難。”
&bsp;“其實尋常百姓裏,有不少才華橫溢之人,不願意投靠齊冠洲,這些年來,甯願明珠蒙塵,若能得到這樣的一批人,對我們來說是巨大的裨益。”
“此事需要一個契機,至于武将一事,在野的武将,數量繁多,有質量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以我之見,不妨将武道修爲象境往上的人,聚攏一批來。”
&bsp;“以後沖鋒陷陣,也能有一個不錯的開頭。”
&bsp;“五絕堂裏的高手沒有多少,在野的高手,的确有,可那樣的人,想要徹底的歸順于我們,我們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籌碼。”
武道高手,所需要的無非就是神兵利器,以及功法秘籍,亦或是高人指點。
單方面聚集武道高手,這并非很難的事情,可若是想要招攬懂得領兵作戰,武道修爲不低的人才,那就很難了。
&bsp;這樣的人,在當下而言,到處都有人搶着要,錦衣玉帶,豐衣足食,不成問題。
&bsp;元正道:“我意,在南越大地,設立科舉一事。”
“到時候量才度能。”
“讀書人經過重重考核之後,根據情況安排官職。”
“武将也是如此。”
“讀書人這裏相對而言比較簡單,大多數讀書人,對于政治,都一知半解,稍加指點,便可上道而行,畢竟南越就這麽大的地方。”
“武夫的科舉,選拔出一個武狀元出來容易,想要一個德才兼備的武狀元出來很難。”
“以我之見,讓黃明來監考武夫科舉一事,至于士子科舉一事,咱們這裏真正的人沒有多少,鍾南雖然可以,但鍾南顯然沒有那樣的時間。”
秦大夫反問道:“你來過目士子的考卷,不也可以嗎?”
&bsp;元正道:“實話實說,我才詩詞歌賦這些事情懂得不多,學問義理上,也難以合群。”
&bsp;“我能看出來門道不假,但讓我真的去過目這些事情,着實有些困難。”
&bsp;“這會兒,我才發現,咱們這裏真正的讀書人,似乎隻有鍾南一個人。”
元正不是讀書人,也不是一個純粹的武夫,說是武雙全也可以,但沒有一樣能拿得出手的。
&bsp;秦廣魯道:“可惜老郭不在,老郭要是在的話,選拔人才這件事就好辦了。”
元正道:“咱們内部較爲穩定,選拔舊南越的人才,也順帶考核一下我們自己人,都是新人,擇優而取。”
&bsp;秦廣魯道:“明白了,聽你的口氣,你打算離開了?”
&bsp;元正道:“不會離開太遠,隻是去青山郡找鍾南,順帶去一下驿站,将那十二個人才帶出來。”
&bsp;秦廣魯道:“那我就不送了,近日身體不适。”
&bsp;元正古怪笑道:“你自己都是大夫,怎能會身體不适?”
秦廣魯道:“大夫也有大夫的病症,過一段時間就好了,你無需擔憂。”
&bsp;元正尴尬的笑了笑。
&bsp;略微整頓了一番,便帶着單容還有小靜秋尉遲陽一同踏上了青山郡的路程。
&bsp;一路走馬觀花,難得放空自己。
&bsp;單容和小靜秋同乘别雲獸,走在前面,女子之間,相處和睦,也是一樁風景。
&bsp;小靜秋唧唧喳喳的向單容介紹着關于江南的人情世故,關于江南的風景人,以及青山郡的種種。
&bsp;單容安靜的聽着,時而應承一兩句。
&bsp;元正則和尉遲陽跟在後面,風光正好,符合他們的韶華。
&bsp;尉遲陽道:“十二個人才啊,這一下你的心裏高興了?”
&bsp;元正笑道:“高興也沒有多麽高興,隻是有些意外,能夠被戚永年那樣的前輩名宿所看重,實乃我之造化。”
&bsp;“對了,你是打算以後走行軍打仗的路子,還是走坐鎮中樞的路子。”
尉遲陽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但外人往往因爲尉遲陽的年紀,而忽略了尉遲陽的才華。
&bsp;聽到這個問題,尉遲陽大概就知曉姐夫要給自己安排事情了,眼下正值用人之際,尉遲陽隻是經營戰馬一事,真的是有些屈才了。
&bsp;尉遲陽道:“我想要走武王元鐵山那樣的路子。”
&bsp;元正古怪笑道:“你想要當我父親?”
尉遲陽聽到這話,會心一笑道:“你要是這麽說,我也沒有辦法。”
“可以鎮守一方,也可以統兵作戰,這是我所追求的,其實你大哥那樣的路子,我也是挺看好的,但是我手中沒有一杆可以殺人的重型兵器。”
&bsp;“要是有的話,那就好了。”
&bsp;元正道:“你喜歡什麽樣的兵器?”
這個問題,元正以前問過李鼎,也問過李塵。
尉遲陽仔細想了想,長槍,尉遲陽不感興趣,長矛,尉遲陽也不敢興趣。
&bsp;方天畫戟一類的武器,對于個人的膂力要求很高,尉遲陽似乎也沒有多大的興趣。
尴尬道:“容我好生想想,去了青山郡給你答案。”
元正笑道:“不着急,你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