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武俠仙俠 > 極賦 > 第四百七十二章各自的小陣營

第四百七十二章各自的小陣營



進入萬世殿裏,裋褐和馬明的心中很平靜,也沒有被萬世殿的金碧輝煌和恢弘之氣震懾到。

&bsp;頭一次見到這種不輸皇宮内廷的建築格局,是一個人,都會心神搖曳起來,可十二天狼沒有,盡管他們不曾去過大魏的皇宮,就連稷下學宮一些比較氣派的建築都沒有去過。

&bsp;去皇宮内廷也好,亦或是天涯海角也罷,這些都不重要。

&bsp;重要的是,去的地方,有什麽樣的事情在等着自己,又有什麽人在等着自己。

&bsp;沿途的風景固然重要,但也隻是過眼雲煙。

也隻能讓自己的内心獲得暫時的平靜,也許思緒開朗了,還會領悟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出來,也許,還是一無是處,到了終點之後,又過上了一切如常的日子。

&bsp;在呂安的引薦下,這十二天狼來到了萬世殿的偏殿裏,蘇儀就在那張椅子上,桌子上,是堆積成山的折子,多數都是已經過目的。

呂安上前微鞠一躬道:“先生,人都帶來了。”

蘇儀擡起頭,看向了這十二天狼。

稷下學宮裏出來的官,和江南世族裏的士子比較起來,不會遜色。

稷下學宮裏出來的武将,和北方的軍營了武将比較起來,不會遜色。

裋褐也是頭一次看到了蘇儀先生的真面目,道袍在身,頭戴紫金冠,兩袖清風,眉宇之間,沒有書生氣,也沒有爲人主上的貴氣,有的,隻是和氣。

&bsp;蘇儀點頭道:“知曉了。”

&bsp;呂安退後一旁,裋褐和馬明兩人率領自己的師弟上前,深鞠一躬,異口同聲道:“見過先生。”

裋褐和馬明在稷下學宮的時候,時常和戚永年在一起品茶論道,研究學問陣法,也時常和元青在一起,切磋武藝,附庸風雅。

&bsp;他們兩人都覺得,蘇儀先生身上的某些特質,和宮主戚永年有許多相似的地方,卻又不完全一樣。

&bsp;這是一種感覺,來自心裏的感覺。

&bsp;在此之前,他們推測過蘇儀先生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未曾想到,蘇儀先生,是可以和戚永年相提并論的人。

興許蘇儀的名氣沒有戚永年那麽大,可是但論才華的話,不弱于稷下學宮的宮主。

蘇儀和善的笑道:“列爲都是青年俊彥,這裏是萬世殿的偏殿,也非主殿,無需多禮,賜座。”

裋褐和馬明聞後,也沒有故作推辭之狀,坐在了早就安頓好了的椅子上,總共十二張椅子,十二個人,每一個人都是正襟危坐。

蘇儀說道:“裋褐,我很喜歡這樣的名字,不知道這個名字,是你自己取得,還是你的父母取的。”

裋褐站起身來,臉色平靜,雙手作揖,柔和道:“我是一個孤兒,自幼被宮主收養至稷下學宮,也不知曉自己原來的名字,宮主也一直沒有給我取名,後來随着宮主遠遊,見到了田地裏的勞作的百姓,便給自己取了這樣的一個名字。”

&bsp;蘇儀道:“一個讀書人,不适合這樣的一個名字。”

&bsp;裋褐從善如流道:“讀書人也好,武夫也罷,還是百姓,都是人,都是血肉之軀,并無兩樣,貴以賤爲本,我一直用這個道理鞭策着自己,從未忘本。”

&bsp;蘇儀對裋褐還是頗爲欣賞的。

比較可惜的是,蘇儀還未看過裋褐寫過的章,以及裋褐所作下的詩詞歌賦,要是能夠有幸看見的話,興許會對裋褐這個人更加欣賞的。

蘇儀道:“你們十二個人來了,可以解當下的燃眉之急,不同于大魏的廟堂,不缺乏官武将,咱們這裏,還停留在唯才是舉的時期,不知讓你帶領你的五位師弟,坐鎮靈州,你成爲靈州刺史,你的五位師弟,在靈州三郡,三位擔任郡守,兩人擔任你的左膀右臂。”

“你可有把握勝任此事?”

裋褐不理解的看着蘇儀,言道:“帥不可常統兵,不可常駐守,先生就不害怕,我和我的師弟們,在靈州之地,日漸壯大,尾大不掉?”

蘇儀呵呵笑道:“其實你能說這樣的話來,我不意外,因爲你的名字叫做裋褐,我知曉你是平素樞機的人。”

&bsp;“的确,一個官員,協同黨羽,在一個地方紮根的時間長了,就會有自己的根基,上面的人,也不會輕易彈劾。”

&bsp;“可我也說過了,眼下唯才是舉。”

&bsp;“靈州刺史一位,暫時空缺,我們需要一個德才兼備的人,治理靈州。”

十二天狼,在稷下學宮裏地位,也是超然在上的,有無數學子,以十二天狼爲榜樣,就連當初的元青,經常都尋找十二天狼答疑解惑。

&bsp;一出來,就是靈州刺史的位置,也會讓稷下學宮裏不少的有才之士,心生向往。

蘇儀也是打算,通過此事,徹底的考量一番裋褐的才華,到底有幾斤幾兩。

&bsp;其實讓呂安,去擔任靈州刺史的職位都可以,哪怕呂安做的不夠好,以蘇儀的才華,也能夠第一時間,力挽狂瀾。

&bsp;隻是對比之下,裋褐這些人還年輕,心裏有盼頭,單論才華,裋褐其實在呂安之上,隻是人情世故差了很多。

&bsp;可也沒有辦法,這世上許多好東西,還是适合把握在年輕人的手上。

&bsp;裋褐轉念一想,也大緻知曉了蘇儀先生的意圖,心中有些起伏不定,沒有想到,蘇儀先生的目光格局,如此之恢弘,一州一郡,可不是一城一池那麽簡單。

用一州一郡,來判斷一個人的才華,來衡量人心。

敢這樣做的底氣就在于,源自于蘇儀的實力。

果然和呂安所說一樣,蘇儀先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和稷下學宮的列爲師尊比較起來,還有一些别緻,蘇儀先生看似柔和,可骨子裏,有一股野性的光輝,這是大多數讀書人并不具備的優勢。

&bsp;裋褐道:“多謝先生信任,靈州刺史的一職,我帶着五位師弟,應該可以勝任。”

“不會讓先生失望的。”&bsp;

&bsp;說這些話的時候,裋褐的心裏恨平靜,可有一個人,心裏就不是那麽的平靜了。

呂安,心中五味雜陳,他本來也是靈州刺史的候選人之一,如今,徹底沒了希望,心裏談不上失望,也沒有欣喜,就是有些複雜。

&bsp;蘇儀先生此舉,也讓呂安心服口服。

&bsp;年輕人要多多曆練,可到頭來,卻成了呂安這樣的中年男人要多多曆練。

裋褐不知道呂安此刻心中想法,但他清楚蘇儀此刻心中想法。

&bsp;蘇儀道:“我失望與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主上失望與否。”

&bsp;裋褐心裏咯噔了一下,這一路上,都是元正帶着他們來到了這裏,大概是先入爲主了,讓他們在路上差一點忘記了,元正才是雲端之巅的主上。

一個爲人主上的主兒,願意帶着剛從稷下學宮裏走出來的十二天狼,跋山涉水,來到這裏。

裋褐自嘲的笑了笑,道:“多謝先生指點迷津,是我有些恍惚大意了。”

蘇儀道:“這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你們都是年輕人,想法各有不同的年輕人,走在同一條路上,難以有所共鳴,也實屬正常,我那個師弟,雖然看上去吊兒郎當,沒有個正經樣子,一個會兒想要去江湖,一會兒想要去戰場。”

&bsp;“心裏是很清楚的,這一路上,他陪着你們,隻是陪着你們來到這裏,并沒有多餘的意思,你們也無需想得太多。”

&bsp;這才是蘇儀真正指點迷津的地方,元正帶着十二天狼來到這裏,真的沒有什麽特别的用意,隻是人盡其才罷了,可在有心人看來,元正這一路上,必然有所啓發和交代。

&bsp;裋褐微鞠一躬,沒有言語,答案都在心裏。

蘇儀這會兒看向了馬明,言道:“你在化境後期,根基并不是很穩,缺乏一股殺伐之氣,壯哉自身,學宮裏的修行,也許是有些枯燥,才讓你步入化境之後,卻無真實的化境之力。”

&bsp;馬明站起身來,抱拳道:“先生所看不假,我雖然在化境後期,可論真實戰力,遇到化境初期的老油子,興許還都不是對手,統兵作戰一事,也并無什麽特别的心得,這些年來,一直都在稷下學宮裏過着循規蹈矩的日子。”

&bsp;經驗不足,卻是很穩。

&bsp;蘇儀道:“這些都無關輕重,練武一事,和學問不同,隻要你自己肯下功夫,終歸還是會有所小成的,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上戰場的。”

“其實,我本來想着,讓你成爲靈州的守将,可想了想,又算了。”

“裋褐六人,本就在化境,武雙全,他們即爲靈州的刺史,也是靈州的守城大将,武并重,也不會辜負了天狼之美譽。”

“至于你和你的五位師弟,大緻,也會随着前方的将士們,一同出征。”

“入秋之後,若是氣候天正常,就要進攻冀州之地了。”&bsp;

&bsp;“你走的是武将的路子,仕途也許沒有裋褐他們那麽順利,都是武将,你難免會和李塵傅玄黃他們見面,演武切磋,也是必不可少的老套把戲。”

&bsp;其實元正也不會猜測到,師兄會讓裋褐六人,成爲靈州刺史與守将,而将馬明六人,安排至純粹的武将行列之中。

&bsp;人之間的交鋒,擅長軟刀子殺人不見血。

武夫之間的交鋒,那就要真的要在拳腳底下走真章了。

&bsp;馬明故作謙虛的說道:“李塵将軍,手中有鳳翅镏金镋,我自然不是對手,傅玄黃将軍,更是兵家傳人,我這點微末道行,恐怕在人家那裏,也不足稱斤輪兩。”

&bsp;“我願做一個無名小卒,給将軍們掃開道路。”

&bsp;對于武将,蘇儀其實很喜歡打擊武将,不像是大多數人,對武将的态度都很尊重,都讓着。

古往今來,其實有不少的武将,天下無敵,所向睥睨,結果因爲自己心高氣傲,給陰溝裏翻船了,成爲了千古遺憾。

&bsp;蘇儀看不出來馬明到底是一個驕傲的人,還是一個謙虛的人,但是武将多數都有一個毛病,打了幾場勝仗之後,都會變得有些飄飄然,難以保持心境澄明,念頭通達。

&bsp;蘇儀笑道:“無名小卒,倒是委屈了你,我也不會讓你這樣的武将成爲一個無名小卒的人,咱們雲端之巅,其實不缺萬人敵,也不缺可以領兵作戰的将軍,缺的是中流砥柱。”

“我意,讓你着眼于演武練陣,帶領新兵,這一段日子,秋水郡和天藍郡,因爲宋清的緣故,暫時沒有招兵買馬,等到入秋之後,就會開始招兵買馬,到時候,李塵和傅玄黃等人,自然是要随時迎戰的。”

&bsp;“而你,和你的師弟們,就要成爲靈州的底氣,招兵買馬,演武練陣,以防不測,偶爾前線不順之時,還需你率領兵馬,助他們一臂之力,這是一個看人眼色的活兒,甚至也會導緻,你和李塵傅玄黃等人政見不合,而發生矛盾沖突。”

&bsp;“到了那一步,你仍然需要忍讓,不知你願意否?”

無論馬明是不是平素樞機的一個武将,蘇儀都會盡可能的打壓。

&bsp;有人說過,稷下學宮裏出來的人,多數都是高談闊論之輩,并無真才實學,也不懂這世間法則。

&bsp;人裏面,這一類人少,可武将裏面,這一類人居多。

蘇儀并不擔心李塵,因爲李塵是經曆過苦難的人,是這個時代,鳳翅镏金镋的主人,随時都保持着最巅峰的狀态,即便眼下在靈州之地享樂當中,李塵也從來沒有忘卻本心,閑暇之時,不是修行武道,就是閱讀兵書,偶爾對詩詞歌賦,也頗有研究。

&bsp;裝模作樣也好,真是如此也罷,起碼李塵給人的感覺是很放心的。

&bsp;傅玄黃身爲兵家傳人,也是元正從大魏的皇城裏帶出來的,蘇儀也不擔心,因爲傅玄黃從未做錯什麽事情,剛來雲端之巅的時候,做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演武練陣,有些辜負了傅玄黃的才華。

拜月山莊一戰,傅玄黃也并不如何的出彩,可是傅玄黃默默承受着,也無視着那樣的孤獨。

處處,都無可挑剔。

&bsp;馬明不一樣,行軍打仗,馬明興許曾率領兵馬,清理過地方的山賊盜匪,可在戰場上,馬明還沒有斬下第一顆人頭。

&bsp;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戰績,就連武道修爲,都有些虛浮。

這樣的馬明,蘇儀當然不會多麽的放心,十二天狼,名号雖然響亮,可有的時候,名号也隻是響亮而已,并不能帶來任何的幫助。

再者,蘇儀實在是沒有辦法,給馬明騰出合适的位置,拿下冀州之後,興許馬明才能擁有合适的位置。

馬明此刻的心裏,也沒有如何的不平衡,雲端之巅不缺武将,缺乏的是官。

&bsp;他早就知道,裋褐他們來到這裏之後,就會一步登天,而自己,還要在軍營裏好生曆練一段時間。

&bsp;馬明道:“能夠和李塵,傅玄黃各位将軍們一起共事,乃是我的榮幸,心中亦很希望,在入秋之後,能夠爲主上建立功勳,證明我稷下學宮的武将,不弱于人。”

&bsp;蘇儀呵呵笑道:“有些話,就直說了,裋褐能夠成爲靈州刺史,那是因爲裋褐運氣好,趕上了雲端之巅缺乏官的好時候,你的運氣不是很好,身爲武将,前面有林廣,格朗,李塵,傅玄黃這些人星光熠熠,你們作爲後來者,自然要蟄伏一段日子。”

“其實我也不懂武将之間的事情,等你們去了靈州之後,和李塵他們見識過之後,便可知曉你們是否合得來了。”

&bsp;馬明深鞠一躬道:“多謝先生指點迷津。”

蘇儀打趣道:“哪裏是指點迷津,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隻是大多數人,搞不清楚二者之間的區别。”

&bsp;十二天狼,頭一次和蘇儀會面,相處的頗爲融洽,沒有想象之中的繁缛節,也沒有酒肉爲席,更沒有侍女端茶倒水,就是這樣,在萬世殿的偏殿裏,和和氣氣的說說話。

&bsp;這也是運氣,這世上,有很多人想要在一起和和氣氣的說說話,聊聊正經事情,卻始終遇不到一個合适的機會,也遇不到一個合适的人。

&bsp;蘇儀認真道:“你們在雲端上城的府邸,丫鬟仆人們,應該已經去了,那裏,算是你們安家落戶的地方,也是你們日後的避風港,明日早飯過後,呂安會帶着你們,前往靈州之地,和那裏的主事人會面。”

“我想,你們心中也一直期待着,去靈州,和那些将軍們碰面吧。”

十二天狼寂靜無語,那裏有一個人叫做林廣,是當世名将,十二天狼的心裏,一直期待着,可是嘴上也不能說出來了,無論多麽有才華的人,内心深處,也總歸是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的,或是事情。

&bsp;蘇儀微微示意,呂安便帶着十二天狼離開了偏殿。

&bsp;待得人都走了之後,蘇儀有些懶散的靠在了椅子上,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哈欠,自語道:“唉,在年輕人面前裝出一副高人風範的樣子,着實也有點累。”

“癡傻一些的年輕人倒也罷了,可這十二個年輕人,日後值得倚重啊。”

&bsp;一邊說着,一邊笑着。

……

……

&bsp;秋水郡。

&bsp;因爲宋清招兵買馬的緣故,導緻林廣,李塵,傅玄黃衆人,這一段日子,過的很是悠閑。

稷下學宮十二天狼的消息,也在靈州境内蔓延開來了。

&bsp;對于雲端之巅來說,這自然也是一件好事,對于某一部分人來說,十二天狼來了,也會搶走他們的飯碗。

&bsp;李塵閑來無事,帶着千華,來到了秋水郡郊外散步。

&bsp;夏日的風,很溫柔,也很清涼。

&bsp;李塵從地上撿起來了一顆石子,拇指發力,彈了出去,這顆石子深深的潛入了某棵參天大樹内部,整棵樹,差一點轟然炸開。

&bsp;千華道:“我沒有想到,你是如此有閑情雅緻的一個人。”

&bsp;李塵應道:“正因爲你陪在我的身邊,我才會變得有閑情雅緻。”

&bsp;千華反問道:“若是這會兒我不在你的身邊,你大緻會幹些什麽事情?”

&bsp;李塵道:“修行,練武,閱讀兵書,大緻就是這些了,多餘的事情,我也想不出來,也在裏面找不到樂趣。”

&bsp;千華呵呵笑道:“我能感覺到你現在的心境,略有些煩躁,不知因何煩躁,是因爲十二天狼要來了緣故嗎?”

&bsp;十二天狼就算來了,也不會沖擊李塵在雲端之巅的核心地位。

李塵道:“其實這一段日子,是我人生當中,難得清閑的一段日子,沒有立事之前,我和弟弟爲了生存,而四處奔波,立事之後,爲了雲端之巅和自己的志向而戰鬥着,唯獨現在,比較清閑,沒有戰争,又是一年夏天,你又陪在我的身邊,讓我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和成就感。”

&bsp;千華心頭一沉,她感受到了,李塵心裏的悲傷。

&bsp;李鼎來了,神色也不如何匆忙,對李塵說道:“大哥,十二天狼來了,已經到了天藍郡,此刻正在林廣前輩的府邸裏,喝酒吃肉呢,預計,明日就會來到咱們秋水郡這裏來。”&bsp;

&bsp;李塵道:“你如何看待這件事?”

&bsp;李鼎愣了愣,片刻後,才反應過來了哥哥的意思。

&bsp;言道:“十二天狼來了,裋褐将會成爲靈州刺史,但馬明會成爲随軍武将,不會成爲守将,到時候,我們會和稷下學宮出來的武将并肩作戰。”

&bsp;“有許多将士們有些抵觸突然之間來到這裏的十二天狼,就連高野和王楚的心裏也不是多麽的樂意。”

&bsp;“我意,他們來了,我們以不變應萬變即可,無需做那些意氣之争,口舌之争。”

&bsp;“禮讓他們,我心想,稷下學宮裏出來的人,又有着十二天狼的響亮名号,應該不會是那種恃才傲物,飛揚跋扈的年輕人。”

&bsp;“不過哥哥手中有鳳翅镏金镋,到時不可免俗的,又有人要來挑戰哥哥你。”

&bsp;“這一次,哥哥打算如何處理?”

李塵欣慰道:“我還以爲你也要和他們發生一些意氣之争呢。”

“來了一切如常,若是有人想要和我以武會友,我接招便是。”

“無論是我赢了,還是我輸了,告知手底下的人,都要對十二天狼保持足夠的敬畏,他們,終歸是自己人。”

李鼎道:“許多兄弟們,心裏都期待着,哥哥可以給馬明他們一個下馬威,來豎立威望。”&bsp;

&bsp;有些時候,其實主将并沒有做錯什麽事情,往往都是手底下的人,容易犯錯,因爲意氣之争,而鑄下大錯。

&bsp;制定計劃的人都是天才,執行計劃的人,往往都是白癡。

這種情況,在軍伍之中,其實頗爲常見。

李塵淡然道:“我知道,這件事我會看着辦的。”

李鼎嗯了一聲,便沒有打擾大哥和嫂子的雅興,直接走了。

千華打趣道:“你要是輸了的話,原本對你心生向往的人,會感到失望的。”

&bsp;李塵道:“能不能打得起來,眼下還是未知數呢,不要想得過于長遠了,馬明此人,我不了解,化境後期,不過實戰經驗不足,我若是全力一戰,應該可以拿下的。”

千華道:“對你自己就那麽自信?”

元境對化境,怎麽看都是化境的那一方穩赢。

李塵忽然間對千華說道:“其實讓我忌憚的并非這件事,而是往後的安排,冀州之地,入秋之後,能不能拿得下來,也還是未知之數,眼下我們出戰,幾乎都獲得了勝利,暫時未嘗一百,對于我們來說,這興許不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bsp;“勝利的次數多了之後,往往隻是一戰敗了,也就在也無法翻身了。”

“這才是讓我憂心忡忡的事情。”

&bsp;千花若有所思,一旦敗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士氣和軍威,也會随之垮台的。

其實也很簡單,敗了之後,在短時間裏面,獲得一場勝利,找回場子,将那口氣順過來,也就相安無事了。

可若是一時半會兒,将那口氣順不過來,就有些麻煩了,可能會遭遇一連串的失敗。

秋水郡的大街上,人來人往,沿街的店鋪,生意也不是多好,也日常運轉當中。

&bsp;傅玄黃換了一席黑色的布衣,手拿折扇,開始在大街上溜達了起來。

逛街,是女子最喜歡的事情,然後購買一些胭脂水粉,再去下一頓館子,整個人頓時都升華了。

&bsp;傅玄黃暫時沒有鍾意的女子,對于這些事情,自然沒有多大的興趣。

&bsp;鍾情于胭脂水粉,愛慕虛榮的女子,傅玄黃大概也會敬而遠之的,就算有些好感,頂多也就是納爲小妾,絕對不會娶爲正室夫人。

&bsp;傅玄黃生得一表人才,在大街上,自然會引來許多年輕女子的注意以及側目。

對于這樣的事情,傅玄黃已經習慣了,身爲兵家傳人,其實傅玄黃的身上一直都有一股淡淡的書卷氣,不着急不着慌。

身邊沒有随從,也沒有侍女,有些對不起傅玄黃這樣的身份。

沿途,經過青樓妓院,經過客棧館子,傅玄黃都沒有上心,給人的感覺,他就是想要在街道上走一下而已。

實則,他是在找人。

&bsp;三日前,他意外的在城牆拐角處,撿到了一頁紙,紙張上的内容,都是如何領兵作戰,統馭武,乍一看,其實有些華而不實,高談闊論,仔細一看的話,裏面還真的有些門道。

&bsp;那個人到底是誰,傅玄黃還是很在意的,故此不喜歡上街的傅玄黃,上街了。

&bsp;走着走着,傅玄黃見到一個人,從面館裏走了出來,那個人身材并不高大,但很勻稱,相貌樸素,唯獨出彩的地方,也就是眼神炯炯有神了。

和北人比較起來,他的身材矮小,和南人比較起來,他的身材還算是較爲高大的那一類。

&bsp;那人年紀約莫二十七八,身着一席布衣,腳步沉穩而又輕盈,吃了一碗面之後,走路走得很慢,要消消食兒。

傅玄黃跟了上去。

看人看事,傅玄黃的眼光還是相當毒辣的。

朱闊海在秋水郡裏,一直聲名不顯,早年間,家底兒豐厚,當過一段時間的纨绔子弟,也曾過着琴棋書畫詩酒花的日子,也曾練武,少年時期,也有想過入朝爲官,或者參軍入伍,給自己博得一個不錯的前程。

&bsp;後來也不知道怎麽的,就忽然之間放棄了。

&bsp;再到後來,家道中落,朱闊海潇灑的恣意日子,也就随之結束了。

&bsp;後來大秦鐵騎破城,朱闊海的家族,有些人也是在靈州境内當官的,自然受到了抄家之禍,朱闊海當時很幸運的沒在靈州,避過了一劫,等他回來的時候,家族,就生下了他一個人。

也是朱家,最後的希望。

朱闊海的武道修爲,不過象境巅峰而已,快要抵達道境了,但是這一步,朱闊海一直都沒有寸進。

武道修爲這件事,若是有頂級的功法修煉,又有不錯的師傅指導,初期一日千裏,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若是沒有這兩個條件,尋常人若是想要在年紀輕輕的時候就乘風而行,除非是根骨悟性無可挑剔的情況下。

朱闊海在武道修爲這件事,根骨悟性隻能說是中等偏上,沒有頂級功法,&bsp;也沒有名師指導,循序漸進的抵達了當下的境界,朱闊海對自己也很滿足了。

&bsp;也不會刻意的追求太多不屬于自己的繁華。

走着走着,朱闊海敏銳的察覺到了後面有一個人跟着自己,心裏也沒有緊張,下意識的朝着城門走去。

大街上打架,會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bsp;朱闊海顯得很是淡然,他覺得,自己的武道修爲雖然上不了台面,可是一般人想要将朱闊海拿下,還真的要那麽個“一般人”呢。

&bsp;見到朱闊海此舉,傅玄黃就已經知道自己暴露了,也更加确認,朱闊海就是自己找的人了。

&bsp;走出城門之後,傅玄黃光明正大的跟在了朱闊海的身後。

&bsp;朱闊海繼續向前走,城門之外,依然有不少人,還有不少修補城牆工事的苦工。

&bsp;漸漸地,走到了郊外的田野裏。

朱闊海轉身,眼神平靜的看着傅玄黃,開口問道:“閣下是誰,爲何尾随至此?”

&bsp;暗中,聚集真元,打算給傅玄黃緻命一擊。

&bsp;傅玄黃取出了一頁紙張,飛擲給了朱闊海,開口柔聲笑道:“這應該是你的傑作吧,被我在城牆拐角處給發現了。”

&bsp;朱闊海拿起來一看,催動真元,掌心中蒸騰出火苗,将其焚燒殆盡,說道:“我想,你是認錯人了。”

&bsp;傅玄黃哈哈笑道:“怎麽會,都死無對證了,自然不會認錯人的。”

刹那之間,朱闊海一個箭步上前,一記手刀劈向了傅玄黃的三寸之地,簡單直接,出手就要傅玄黃的性命。

&bsp;單論武道修爲,傅玄黃遠在朱闊海在上,微微後退一步,恰到好處的,讓朱闊海這一記手刀落空。

一隻手負在身後,淡定的看着朱闊海此刻的面部表情,冷靜肅殺,沒有絲毫的懷疑不安。

&bsp;一擊落空之後,朱闊海就知曉自己遇到了高人。

彎腰伏地,掃堂腿開路,卷起煙塵陣陣。

&bsp;傅玄黃節節後退,既沒有和朱闊海正面一戰,也不格擋,成心讓朱闊海的攻勢落空。

&bsp;朱闊海見狀,也不打算和傅玄黃交手了,沉聲問道:“閣下的實力,遠在我之上,不打算和我交手,又尾随我至此,不知道閣下究竟如何打算?”

傅玄黃道:“我想要你加入雲端之巅,成爲我的左右手。”

朱闊海神色微茫道:“敢問閣下名諱。”

“在下傅玄黃。”

傅玄黃有一件事比較尴尬,那就是沒有自己的左右手,當初調教高野王楚等人,傅玄黃盡到了自己的責任,結果,林廣來了之後,高野和王楚看了一下風向不對,就朝着林廣那個門庭而去了。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傅玄黃已經明白了,以後的自己,已經不需要處理演武練兵這些小事了,将軍們越來越多,懂得帶兵打仗的人越來越多,有些事情,自然有手底下的人要去做。

從現在開始,傅玄黃就要開始以主将的身份出現在世人眼前了。

&bsp;不同于林廣,那裏有林雄,林影,還有高野王楚。

&bsp;不同于格朗,有巨汗,巨斯,等蒼狼勇士。

&bsp;也不同于李塵,有李鼎那樣的一個好弟弟。

&bsp;大家都有左右手,唯獨傅玄黃沒有,也不是成心培植黨羽,凡事都親力親爲,就算是傅玄黃,也會吃不消。

左右手,至關重要,太聰明的話,可能會以下犯上,太笨的話,又會耽誤正經事。

&bsp;不過傅玄黃并不打算以武力征服朱闊海,盡量安撫懷柔爲主,如果實在是将這個人沒有辦法納入麾下,傅玄黃大緻,也會殺了朱闊海。

&bsp;朱闊海道:“原來将軍你,将軍身居高位,身邊的擁趸無數,又豈會缺乏左右手,讓我一個從來不曾參軍入伍的人,當一個将軍的左右手,這恐怕,有些不妥。”

傅玄黃往前走了幾步,柔和笑道:“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妥的,都是符合自然規律的。”

“我看過你寫的章,也大緻能推測出來你的器量有多少。”

“整日虛度年華,餓了就去面館裏吃一碗面,這樣的日子,想來,你也不會忍受太長的時間吧。”

&bsp;朱闊海苦笑道:“當初大秦鐵騎滅了我的家族,我打算投靠武王元鐵山麾下,混個一官半職,往後的事情,往後再說,可是,我在武王元鐵山那裏碰壁了,如今投靠至元正的麾下,這似乎,有些尴尬。”

傅玄黃就知道朱闊海之前碰壁過,不然絕不至于整日渾渾噩噩的過着。

看來,朱闊海的心裏也有一個選擇,那個選擇,大概會是宋清。

也幸虧宋清沒有提前發現朱闊海,也多虧了朱闊海是一個傲氣的人,要是他們兩個人走在一起,也就沒有傅玄黃可以插手的餘地。

傅玄黃微笑道:“此事隻在你我之間,欣賞你的人是我,也不是雲端之巅的主上,日後你我共事,又不是你和主上共事。”

&bsp;朱闊海哈哈笑道:“我想,你這麽着急想要一個不錯的左右手,大緻入秋之後,你也要披甲上陣,統兵作戰了,而不是以教頭的身份在雲端之巅這個門庭裏自持。”&bsp;

“你犧牲了很多,沒有來得及培養自己的心腹,而這個時候,李塵,林廣那些人,手底下都有了可以如臂使指般的人。”

“你能在城牆拐角處,發現我的章,就說明這一段日子,你一直在尋思着這件事。”

&bsp;“不過實不相瞞,我之才華,微不足道,高談闊論可以,真的實戰,我隻能給你拖後腿,就算你和欣賞我,可是我自己,也不欣賞我自己。”

&bsp;“謝謝将軍的好意,心領了。”

&bsp;傅玄黃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酸楚,本來以爲,讓朱闊海成爲自己的左右手,是闆上釘釘的事情,結果給自己來了這麽一出,着實有些浪費感情啊。

“你真的不打算,進入我的門庭之下?”傅玄黃開口問道。

朱闊海也不會明白,此刻的傅玄黃,對朱闊海已經起了殺心。

隻要朱闊海拒絕,下一刻,傅玄黃就會一扇揮舞而出,要麽朱闊海的性命。

&bsp;傅玄黃在靜靜等着朱闊海的答案。

&bsp;朱闊海想了想,說道:“你竟然這麽有誠意,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人,那個人就在秋水郡内,名曰北宮寒,無論才華學問,還是武道修爲,都在我之上。”

“隻不過那個人比較古怪,你能不能拿得下來,就看你自己了。”

“東面巷子,第八家門戶。”

“他一個人居住,眼下的身份是一個富貴閑人。”

&bsp;傅玄黃微微皺眉道:“可否帶路?”

朱闊海淡然笑道:“心急如焚可不是什麽好事情哦。”&bsp;

其實傅玄黃并不着急,十二天狼是成群結隊來的,其餘的将軍們也都有了心腹左右,傅玄黃在入秋之前,都可以将大把的時間用在給自己招賢納士上。

“我不着急,隻是閑着也是閑着。”傅玄黃道。

&bsp;朱闊海無奈的笑了笑,言道:“車馬費可不要少了。”

傅玄黃和顔悅色道:“好說,好說。”

&bsp;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