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賠笑道“來者都是客,一切都是我們招待不周。我們在一旁沒有爲這位朋友解釋清楚,造成了許多誤會,她也正是小小年紀俠肝義膽,打抱不平。您是老江湖了,也是我們這的老主顧,您多次光顧,證明您對我們店的肯定,我們也将獻上最真摯的服務。這次純屬誤會,您也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裏能撐船。我願意代表本店爲大家免單一次,聊表歉意。”
不愧是能坐上經理的人,一通話說的滴水不漏,解釋了誤會,又把責任攬下,保全了客人們的顔面,留住了回頭客。
說完就把藍馨兒後面的那個女生拉出來,當着大家的面責罵道
“哭什麽哭,得罪了客人,不知道道歉,隻知道哭,你爸怎麽教你的,來到這放下公主的架子。。。。。。”
那女生穿了一件粉紅露臍短裝,下身配的白色超短裙,身材出挑。長發垂下,兩隻手捂着嘴發出“嘤嘤”的哭泣聲。嚴漣看着身影很熟悉,像他的一個朋友,但她不應該出現在這。
“嚴漣!嚴漣!”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嚴漣把眼光從那女生的身上移開。
一身西裝革履,年過三十,短發的吳懿走了過來。歲月好像極爲疼惜他,竟絲毫看不到皺紋,唯有額頭上一塊刀疤太過紮眼,毀了一張英俊的臉龐。
吳懿:“你們在這幹嘛啊?”熟悉的煙酒嗓,之前吳懿做嚴惜秘書時,也對嚴漣多有照顧。
嚴漣回答:“吳叔,我們在這吃飯,起了一點矛盾。”
吳懿轉頭看見哪兩個人,大笑,上去握手,還拍了怕他們的肩膀。
“這不是何總監,朱總嗎?怎麽有時間來這裏消遣啊。”
他們也職業性的笑起來“這不是吳總嗎?聽說你在洛陽高就嗎?有空回來也不支會一聲,我們好給你接風洗塵。”
吳懿:“哪裏,哪裏。哦,對了我忘給你們介紹了,這位就是嚴家小少爺,嚴惜,嚴總的兒子嚴漣。”說完閃身把嚴漣推上前,看了一眼溫子甯,給他使個眼色,手下小動作輕擺,示意他不要說話。恰巧這一幕讓江宇冰留意到了。
吳懿:“快叫朱叔叔,何叔叔”
嚴漣雖然有些不滿,但是還是敷衍的叫了。
吳懿“他們原來在你爸手下做事,也算是一家人了。我不知道發生什麽,一定是誤會,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
本來還想追究責任的兩人聽說他是嚴惜的兒子,也不再擺出一副氣勢淩人的樣子,賠笑說到
“剛剛是誤會,誤會,你們單我給你們買了,經理他們的算我頭上。”他們想着就算不能借機拉攏嚴漣,也不想跟他樹敵,畢竟他以後會繼承他爸的産業。
藍馨兒見他們這副見風使舵的小人嘴臉犯惡心,想早點離開
“謝你們的好意,我們已經買過單了,沒事我們也就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絲毫不給他們面子,拽着那個女生回到之前他們的包間。
吳懿見狀隻能說到“各位,我們樓上楊總和青總正喝酒,順道還有幾
個不錯的陪酒,要是看得起我吳某人,不如上去小酌幾杯叙叙舊。”
遇到這種事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麽,隻能聽從吳懿的安排,跟着那個經理去了包間。
吳懿則帶着這群孩子回到之前的包廂去了。
藍馨兒拿紙不斷的遞給那女生。她哭哭啼啼的沒停,用紙擦着眼淚和鼻涕。藍馨兒則是用溫柔的話安慰着她。周圍圍了一群大男生,束手無策的站着,嚴漣越看越熟悉,總覺得和她似曾相識。
“好了,好了,别哭,把頭擡起來看着我的眼睛,别怕,别怕。”
藍馨兒雙手捧着她的臉,緩緩的讓她擡起來。女生滿臉哭紅了,原本白皙的臉上挂滿了淚痕,楚楚可憐,一雙大眼充溢着少女的純情和青春。
她擡頭的一瞬間,嚴漣雙眼瞪得像銅鈴一般,怔怔的口不能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滿腹的矛盾湧上咽喉,隻是擠出幾個字。
“牧雲熙?”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那女生也驚了,定定神看向那人。哭喪得臉也變了樣,見鬼似的,雙腿像是裝上馬達一般,風一樣跑出去,嚴漣在後面追她。
幾個人面面相觑,還不明發生什麽,也追了上去。
嚴漣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滿心的疑問傾倒而出。
“你怎麽會在這?你不是走了嗎?幹嘛還回來?你怎麽回來的。。。。。”嚴漣的手勁也不小,她不斷這甩手,想掙脫他。
藍馨兒趕上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啪”,也是用盡全力的一掌把他給打蒙了,臉上也留下一道掌印。
嚴漣也松開自己的手,牧雲熙也趁機跑得無影無蹤。
嚴言見嚴漣被打上去,盯着他臉上的掌印問他
“你怎麽樣?”手摸着他的臉“疼不疼啊?藍馨兒你幹嘛?”第一次對朋友大吼大叫。
嚴漣呆呆的望着那女生逃去的方向,不知道是沒反應過來還是沒心思,一言不發。
藍馨兒惡狠狠的回答“你剛剛沒看見他拽着那女生,像瘋了一樣,把她吓壞了嗎?我不得讓他清醒清醒。”
吳懿也問到“怎麽回事啊?”
江宇冰則是護在藍馨兒身邊,生怕嚴漣反應過來和她打起來。溫子甯還是依舊,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冷眼旁觀。
嚴漣出奇的冷靜,隻是抓了嚴言的手安慰他說“沒事,沒事,走我們回去。”
在車上每個人都沒怎麽說話,和之前去遊樂園時完全相反,氣氛到達冰點,誰也知道說什麽。司機師傅以爲他們都玩累了,也就按照之前去的路,一個一個的送回家。
溫子甯玩了一天筋疲力,每一步都顯得那麽沉重,拿上鑰匙開門,就看着整個客廳燈火通明。他瞬間打起精神,拿起手邊的雨傘,邁着小步子往前搜索每個房間。
突然從廚房走出一個男人,手裏拿着一杯熱牛奶走了出來。
“子甯,你回來了?我給你熱好了牛奶,快過來喝。”
溫子甯看走出來的是吳懿,也就放下了警惕,把雨傘丢在客廳的沙發上
“吳叔你怎麽回來了?”
“出差,對了今天看你和他們走的很近?”
聽着吳懿問起他和那群人的關系連忙解釋
“今天是迫不得已的,他們找到這裏,所以和他們一起出去玩,我沒有和他們。。。。。。”
吳懿打斷他“行了,我知道你是有分寸的孩子。你和他們走近不算壞事,到時候也方便行事。隻是你記住,不要和他們發生任何感情,他們家害了你爺爺,你哥哥的企業也在迫害下岌岌可危,你要認清他們的真面目。”
溫子甯幹脆吐出兩個字“是的。”
吳懿這才把手裏那杯熱好的牛奶遞給他
“對了,今天在店裏出現的女生是誰?”
溫子甯也不太清楚她們之間的關系,說了自己的猜測
“我也是第一次見,隻是知道她叫牧雲熙。可能是嚴漣的前女友。不過我和他們一起這麽久,就聽說嚴漣的桃花債不少,沒見他對誰上過心。”
吳懿若有所思
“嗯,留意一下她的身世,以後說不定有用。”
吳懿撥通了他幾個朋友的電話,吩咐他們今天去奇香齋吃飯,順帶叫上陪酒的,可以言語侮辱,就是不能真的上手,隻需要逼跑她即可。
嚴家大門口,嚴言和嚴漣兩個人都到家了。
正在打掃衛生的冉媽看兩個回來了,放下手中的掃把
“倆孩子都回來了?吃了嗎?家裏還有茶我給你們端點。”
嚴漣低眉耷眼的無精打采,像是牽線木偶一步一步向房間挪去。
嚴言:“冉奶奶,喝茶的話我們自己去端,謝謝。哥有些不舒服,也可能玩累了。”
說完他也跟着嚴漣去卧室,順手帶上門。
冉媽還郁悶“今天這孩子怎麽了?平時遇事也不至于如此啊。”
一回到卧室的嚴漣抱着枕頭,面朝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是在想什麽事一樣。
嚴言:“哥,哥。。。”輕聲喊着嚴漣,用手扒拉他。嚴漣就像個死人一樣,也不回話更不翻身過來看嚴言。
“哥,我知道你今天見到牧雲熙肯定有很多想問的事,我們可以從她工作的地方去了解一些情況。或者我們再去那家店,也許還能找見她當面問清楚一些事。”
嚴言也不清楚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更不知道嚴漣經曆三年之後嚴漣對她的感情變化。所以不敢貿然去勸他做什麽,隻能小心翼翼的給他提一些建議。
嚴漣聽完他說的話,仍然沒有反應,還是抱着枕頭,隻是比剛剛抱得更緊了,枕頭更皺,見他沒有動靜嚴言心裏開始犯怵。
當一個人有心事,又不願意發洩出來,最容易得心理疾病,那年好歹他還拉上嚴言一起在天台喝酒,如今也不做些反應,使得嚴言有些害怕他會做什麽傻事。
“咣當。。。”伴着一陣清脆的酒瓶互相撞動的聲音,嚴言從嚴漣卧室床底擡出一件啤酒。這酒是之前嚴漣搬家偷偷藏的,隻告訴了嚴言,說那天能排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