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言喝下第一杯就後悔了,因爲這種啤酒酒精度遠比之前在家裏喝的,一陣火辣辣的湧入喉嚨,舌頭有些發麻。
倒吸一口氣“我去,怎麽這麽辣?”
嚴漣問了問酒杯剩下的酒,就明白了“肯定是王宇在你酒裏加了點其他的酒,所以你喝着有些辣。一會看我怎麽整他,你先别聲張。”之前他就被整過,所以最是清楚他那些小手段。
嚴言本身很少喝酒,喝點被加了料的啤酒,胸口感覺熱熱的,臉也有些發燙。
嚴言點了點頭,順便環顧了一下四周,三張大沙發圍在一張桌子旁,還有ktv的大屏幕可以點歌,頭頂上水晶吊燈光,各處的擺設和牆紙不俗,算的上一流。嚴言右邊就是之前給他介紹的冷梓蹇,反倒是王宇坐的遠遠地貌似不太合群。
他又轉頭問了問溫子甯“你嘗了酒怎麽樣啊?”
溫子甯點點頭“味道還行,帶上嚴言我們幾個玩點簡單的遊戲吧?”
第一次見溫子甯如此主動,嚴漣做主人的自然也不再拘束,原本他以爲子甯和嚴言是一路人,愛讀書的書呆子。
嚴漣向着他那兩個朋友招手“玩敲七怎麽樣?”
嚴言不知道怎麽玩“什麽是敲七?”
冷梓蹇給他解釋道“是這樣的,就是輪着含數字,可以順着喊也可以倒着喊,就是不能沾7或者7的倍數,比如17和是14,都不能喊,隻能拍掌。”
嚴言大概懂了他的意思,然後嚴漣就叫溫子甯和他換了個位置。
嚴漣還額外加上一句“對了,前面喊錯的人,後面跟着喊得連帶喝酒。”
順時針喊過來,第一個是王宇開頭“5”
冷梓蹇“6”
嚴言還沒反應過來就喊了“7”王宇拍手笑道“喝酒,喝酒。”
嚴言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喊上幾輪,嚴言,王宇和嚴漣喝的是最多的。王宇完全都是被嚴漣害得,好幾次就是嚴漣故意喊錯,他接着喊下去,直接連帶他一起喝酒。
又是該王宇和嚴漣喝酒,王宇就不滿的叫到“不玩了,不玩了,嚴漣就是故意整我,我不過在你弟酒裏加了一小點伏特加,你就這樣報複我。”
嚴言喝的人傻傻的,一直僵硬的笑也不知道他笑給誰看。
嚴漣挑挑眉“我弟可是我罩的人,你也敢這樣做?”
王宇擺出求饒的姿态“錯了,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嚴漣哪能輕易放過他,拽着他一起玩骰子。
五個人各自玩各自的,冷梓蹇也和嚴言搭上話茬
“對了,當時聽說你被打住院,那幾個混混可有找到?”
嚴言滿臉通紅,他聽見别人再跟他說話,可是就是覺的聽不大清楚,模模糊糊的。
他也勉強的回答到“啊?那幾個混混沒有找到吧?”眼神一直飄忽不定。
冷梓蹇點點頭說到“嚴漣找我的時候我就怕做傻事,本來是不願意幫他。可是。。。。。。。”
欲言又止的冷梓蹇,不願提起嚴漣當時懇求他的樣子。
“我教你玩骰子吧”冷梓蹇拿來兩隻篩盅
,教着他玩。嚴言雖然反應變慢,而且還有些呆,規則是聽懂了,玩了幾次。冷梓蹇也不欺負他,讓着他幾輪酒。
在包間裏嚴漣和他們幾兄弟抽着煙,整個房間彌散煙霧,吞雲吐霧的好不自在,唯有嚴言一個人覺得空氣壓抑的他喘不過來氣,喝的腦子有些疼的嚴言,揉着自己太陽穴,往外走,想去透透空氣。腳底像是踩着棉花,騰着雲,擡高步子向前走,害怕腳下有台階。
“先生醒醒,醒醒。”嚴言一個人亂逛到吧台,坐在高椅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調酒師是個年輕的帥小夥,在哪盯着嚴言看了許久。束身的黑背心,白襯衫,一隻手拿着幹淨的白抹布擦拭着杯子。
“先生,喝點檸檬水,解解酒。”嚴言這時候管他是什麽東西,隻要有人遞過來的東西都往嘴裏送。時常有客人酒醉找不到嘴,調酒小哥從吧台走出來扶着他,灌下一杯檸檬水。
“啊”嚴言拿着酒杯晃悠着把玩酒杯,調酒師小哥坐在他的對面打量他,面比桃花,手指纖細白嫩,身上散發的酒味,帶着一點點天生的體香,不是走進也聞不到。
“小景,客人要一杯天使之吻。”
小景今年17歲,自小就愛調酒,酒吧學習近三年。見過各種各樣喝醉的人,從來也沒給誰遞上一杯水,也許這就是一見鍾情。
天使之吻需要打發的鮮奶油,配上可可甜酒,加上鮮紅的櫻桃點綴在酒杯上,恍似天使紅唇,熱烈甜美。
不過打發鮮奶油手工可得一些時間,他拍了拍嚴言“你在這等我一會,我馬上回來。”
“嗯,嗯。”嚴言雙手抱頭,把臉埋在裏面。
小景剛走沒一會,就有人帶着一杯酒過來。
“小弟弟,小弟弟,來喝杯冰紅茶解酒。”
來的年紀二十多歲的一身名牌,左耳黑色耳釘,白皙的皮膚,頭發染成黃色。他是缪斯酒吧出了名的浪蕩公子,原名韋浪萱外号被稱作小白狼,最喜歡挑逗醉酒好看的人,與嚴漣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喝什麽?”
“冰紅茶”韋浪萱手裏拿着一杯顔色與冰紅茶無差别的雞尾酒。
嚴言也不顧确認,拿着就喝了起來“咕嘟,咕嘟。”
長島冰茶看似是茶,實則由五中基酒調制而成,味道與冰紅茶無異,比起啤酒的味道還好下口,可是後勁比起幾大杯的啤酒更厲害。
一整杯長島冰茶下肚,讓他渾身發熱不自在,手開始解扣子。
解到第三顆的時候手累了,癱在桌子上。小白狼想上去幫他解扣子,卻被嚴言一隻手打了回去。眼看不得手,他就想再叫調酒師爲他再調一杯長島冰茶。
“小景,快點過來給我調一杯長島冰茶”
“诶,來了。”小景動作娴熟的挑了幾種基酒,四分之一的檸檬,兩塊方冰,小景爲了更似冰紅茶味道,特意加上些可口可樂。
小白狼接過酒遞到嚴言面前“來喝點飲料。”
嚴言不懂,小景還不明白那杯是酒。
從嚴言手裏奪過那杯酒說到“小白狼,這酒他可不能喝。”
小白狼經常混迹缪斯,
已是臭名昭著隻要是經常來這酒吧人誰人不知。他被攔心裏不悅反問道“爲什麽?”
小景端着那杯酒,一飲而盡指了指嚴言胸前的胸針“你常來酒吧,不會不知道皇冠是什麽意思吧?”
小白狼隻顧着想着苟合之事,卻沒注意嚴言的身份。經小景的提醒,打斷了他的心意,笑了笑。“謝了。”
小景喝完酒杯裏的酒,隻剩下了冰塊,檸檬,薄荷葉。他就這杯子加滿酸梅湯,抱着嚴言扶着肩頭,另一隻拿起酒杯。嚴言倒在小景胸前,傳出一陣陣嬌嗔的喘息。空氣比較悶惹得嚴言全身發熱,身上的扣子之前也被解掉一個半露的胸膛,汗味帶着酒味和體香惹人憐惜。
嚴言在喝完酒之後,嘴裏正是幹燥難耐,不停地舔舌頭。嘴唇剛碰着冰涼酸梅湯,迫不及待的喝下去解渴。
小景笑道“這種小白羊,不應該有人帶着,不然喝醉了就是待宰的小肥羊。”
房間裏幾個人喝得也不少,雖然不比嚴言的爛醉,但也已經不知所雲了。
溫子甯拿着酒杯走進嚴漣,酒杯碰一碰,問到他
“今天那個女生長得不錯,是你女朋友?”
嚴漣聽着提及到牧雲熙,眼神流露出一陣失落感“之前是吧,現在?”嚴漣嘴角微微上揚冷笑道“四年了。”
嚴漣舉着酒杯燈光透過酒杯,了六棱柱的酒杯折射下的光,顯得迷離,擋住眼睛忽明忽暗。
溫子甯眼見他如此,猜出他和那女生的有幾分真感情,給嚴漣的酒杯裏倒滿。
“爲了一個女人罷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喝!”
就這樣推杯換盞過程中,王宇驚奇發現嚴言不見了。
“诶?嚴言呢?他怎麽不見了?”
王宇冷不丁的一句話倒是把溫子甯驚醒了。
溫子甯“對啊,嚴言去哪了?”他抓起已經躺在那對着話筒唱歌的嚴漣“你弟不見了。”
嚴漣滿腦子的牧雲熙,那還有心思去關心嚴言,敷衍一句“他應該去上廁所去了,估計一會回來。”
溫子甯坐不住了“我出去找找嚴言,别倒在那,我們都不知道。”
推開包間四處尋找嚴言也不見蹤影,他也問過好幾個服務員有沒有看見一個穿白長袖的少年,年歲大緻十六左右,紛紛都搖頭說自己沒看見過。
時間是四點左右,上一班的服務員已經換了下去,現在屬于後半場了。
溫子甯急了,回去找嚴漣,一進包間酒色霓虹,嚴漣見幾個人不盡興,又叫了幾個陪酒的小姐。隻見他們親密在一起玩遊戲,喂酒。
也隻有王宇見着溫子甯空手而歸,迎上問了一句“嚴言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沒有啊,你看他哥玩的還真嗨。”溫子甯生氣的撂下一句,憤憤離去。
溫子甯輾轉問了好幾個服務員,終于在保安室找到一段關于嚴言的錄像。
原來嚴言喝完酸梅湯之後,小景也正好下班,他在嚴言身邊守了許久沒見到朋友來接嚴言,他又不忍丢嚴言繼續坐在吧台那。就脫下身上的黑背心,給嚴言穿上,接着領着他出門,打車帶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