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文瞪着吳凱:“你們應該已經抓到吳巧婵了吧?沒審問過她嗎?”
“她的精神十分不穩定,出現了明顯的自殺傾向。她現在還在醫院,暫時還沒有開始審訊她。”
“哦。”薛洋文沒所謂地點點頭。
吳凱:“你們是不是在一個月之前開始行動的?據吳巧婵的丈夫張夏描述,子歌的行爲舉止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變得很像吳巧婵的。”
“嘁。”薛洋文不屑地哼笑。
吳凱:“你們沒有想到張夏會因爲這件事報警,還通知了etn公司的人來修理,所以才會選擇在那個時候動手殺了他對麽?”
“是啊,沒想到吧?”薛洋文挑釁地說,“後來吳巧婵都告訴我了,說其實你們去她家的時候,她丈夫就被綁在衣櫃裏。幸虧你們那時候沒有去檢查屋子,不然的話……哈哈哈哈,張夏可能現在還苟延殘喘的呢吧。”
審訊室外的顧風臨手指顫動了一下,開始陷入自責。如果當時他們去屋裏面搜查一圈的話…
左新見他這樣,默默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并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不是你的錯啦。
顧風臨簡單地點點頭,而後又将注意力轉回到了審訊室裏。
吳凱:“那台用來實行你們殺人計劃的醜歌,現在在什麽地方?”
薛洋文:“我來自首就是這個目的,我可以給你們提供醜歌的位置信息,但前提是你們答應給我減刑。我知道你們一定會查到我,但我不想因此坐好幾年的牢。我現在自首了,還給你們提供犯人的信息,屬于重大立功表現。按法律依據,我是可以申請減刑的。”
吳凱真是給他恨的牙癢癢,就差掀桌子了。但沒辦法,即便是對眼前的這個人渣有再多的怒火,他也不能現在發洩出來。
薛洋文直接挑釁:“怎麽樣?合适吧?你們給我一個書面蓋章的保證,我就告訴你們醜歌的位置。”
此時的顧風臨已經聽不下去了,他站起身走進審訊室。
左新也緊随其後,但她被門口的保安攔下,隻有顧風臨一個人進去了。她隻好緊挨着那扇單面玻璃站立,密切關注裏面的情況。
“書面蓋章?”吳凱冷笑,這人還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我們現在并非對醜歌一點線索都沒有,你現在的這種行爲……老大,您坐。”
聽到開門聲後,吳凱回頭,見是顧風臨進來了,就自覺地站起身來讓座。
顧風臨按住吳凱的肩膀,示意他坐在原位。
“喲,又來一個。”薛洋文甩甩額前的頭發,再次挑釁,“是你啊,我在子歌的記憶裏看到過你,你就是那天去吳巧婵家裏的人。你知道嗎?子歌對你很有興趣。雖然我不清楚它對你的喜好從何而來。不過你這種職業的人知道自己被機械人喜歡上,心裏也不見得開心吧?”
顧風臨:“你身爲子歌的改造者,難道就沒有發現它對人類的仇視心?”
聞言,薛洋文收起了笑容。
顧風臨接着說:“你來自首根本不是因爲想要減刑,而是你知道子歌它失控了,它變得懂得反抗了,你在改造它的過程中,發現了這一點。你注意到它學會了一種你看不懂的語言,甚至還用這種語言跟其他的機械人交流。自打那之後子歌就越來越不受你控制,隻是你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吳巧婵。”
“子歌很聰明,它知道你和吳巧婵的目的是什麽,所以它在跟吳巧婵獨處的時候,就将自己僞裝成被你改造成功的樣子,騙過了吳巧婵。而你,其實根本沒有可以改造機械人的實力,你不僅駕馭不了子歌,還因此招來了子歌的怨恨。子歌曾經對你展現過它對人類的恨意,對吧?”
“……”薛洋文咬牙,眼裏冒出了一股怒火,“我給了它那麽好的做人機會,它卻想要殺了我!”
吳凱忍不住打斷他:“做人的機會?你問過子歌它想不想做人了嗎?”
面對顧風臨和吳凱兩個人的連番質問,薛洋文聳肩晃腦,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跟我沒有多大的關系了。我既沒有動手殺人,也沒有做出什麽傷害别人的事情。我隻是個倒騰程序的人而已。”
顧風臨走到他身後,一隻手搭到他的肩膀上,說道:“子歌已經被我們控制了。”
“你說什麽?!”薛洋文反應激烈,眼睛瞪的鼓鼓的。隻不過他的眼睛原本就小,這一瞪也沒瞪多大。
果然如此,顧風臨輕輕哼笑:“你來這裏,就是爲了躲避子歌對你的追殺對吧?”
薛洋文的呼吸忽然變得粗重又急促,他的胸腔劇烈起伏着,怒火蹭蹭上漲,如果不是現在手被固定,他一定會開始拍桌子了。
“那個破機器,不僅自己仇視人類,還将這種思想傳遞給了醜歌…自從完成了殺人任務之後,醜歌就變得跟子歌一樣讨厭人類。還把這種思想用我看不懂的文字傳遞了出去。”
說這,薛洋文的聲音由憤怒轉變成了顫抖:“這太可怕了,一群智能機械人湊在一起…一群讨厭人類的智能機械人湊在一起……”
他驟然擡起頭,直勾勾地盯着顧風臨說:“所以我就趁子歌對我動手之前,帶着醜歌悄悄的走了。我擔心子歌會來追殺我。”
顧風臨皮笑肉不笑,安慰似的拍了兩下他的肩膀:“如果你能夠告訴我醜歌現在在哪,我就可以一直保護你。”
薛洋文忽然硬氣:“子歌已經被你們控制起來了,我也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沒什麽好怕的?”顧風臨繞回吳凱身邊,吳凱那小迷弟一樣的眼神一直追随着他。
“你自己也說了,他們會用自己的語言交流。你就不怕外面的機械人也從子歌那裏聽到關于你的故事了嗎?子歌可以追殺你,别的機械人也一樣可以。”
薛洋文繼續嘴硬:“不可能,隻要機械人體内的維和者還在,它們就傷不了我。我之所以害怕子歌,是因爲我曾經親手抹殺掉了它體内的維和者,但别的機械人可沒有這個待遇。”
“世界上會抹殺維和者的人多了去了,這個防禦系統并不完美。”吳凱出來補刀,“黑市裏那些黑客的技術可比你好多了。”
“這…”薛洋文愣住了,心裏還有些懊悔,他沒想到原來還可以去黑市裏做生意。早知如此他就不必這樣大費周章地把精力耗在吳巧婵身上了。有這功夫說不定都撈到第一桶金了。
薛洋文真想拍幾下大腿。
吳凱用手指敲了兩下桌子:“再不說醜歌的下落,我們就将你立刻釋放。到了外面,說不定今晚就會有被子歌洗腦過的機械人來找你。”
薛洋文不服:“你們這裏不是智能機械管理署嗎?不去管那些害人的機械人,反而要管我?”
吳凱與顧風臨對視一眼,顧風臨拍了拍手,立刻就有兩名警衛進來。
“把他帶出去。”顧風臨一揮手,兩名警衛立刻解開薛洋文手铐與桌子之間的禁锢,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薛洋文這從不鍛煉的瘦弱身闆毫無反抗之力,他回想起子歌曾經對他說過的“要報複全人類”的話,心裏閃過一陣寒顫。
那是吳巧婵第三次帶子歌去薛洋文家裏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當時吳巧婵剛好接到了她丈夫張夏的電話,她心裏一陣心虛,知道這樣背着自己丈夫來陌生男人家裏不好,于是便十分避諱地自己走去陽台接電話。
薛洋文輕車熟路地給子歌插上連接線,用一台電腦控制住了它。
隻是這一次,子歌顯得有些抗拒,它拒絕将自己的數據共享到薛洋文的電腦上。
“你怎麽回事啊?”薛洋文挑起子歌的下巴,戲谑地說,“小貓咪,今天居然不聽話?”
子歌無言,眼睛微垂着看着地面,抿着嘴。
薛洋文朝着窗台看了一眼,吳巧婵正在背對着客廳打電話呢。沒有了主人的監視,薛洋文的行爲便放縱了起來。
他把手放到子歌的臀部和兇部上,猥瑣地來回撫摸。
薛洋文他平時不怎麽與人交流,也不會與人交流。他曾經在大學時談過一個女朋友,但沒過多久對方就以不合适爲由提出了分手。自那以後薛洋文雖然也曾鼓起勇氣追過幾個女生,但都沒有成功。
感情上的挫敗也使得他内心産生了扭曲,他認爲那些女生之所以不答應他的求愛,都是因爲他現在事業上的不得志造成的。
事業上的頹廢更進一步加深了薛洋文的扭曲。但他天生膽子比較小,不敢對人類女生下手,所以當他看到長相甜美的機械人子歌時,心裏立刻就動了歪念頭。
每一次吳巧婵帶着子歌來他家,他都會借着“改造子歌”的名義,來趁機猥/亵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