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的手裏已經拿着一根不知從哪弄來的棍子了,他一副随時準備沖上去救吳凱的樣子:“老大,我要上了。”
顧風臨放開左新的手,對她說,“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好。”左新的話音剛落,赤手空拳的顧風臨就跟手握棍子的沈相一起沖了上去。
那機械人一看形勢不妙,立刻放開了可憐的吳凱,閃身躲過了倆人的攻擊。
沈相第一下沒打中,又立刻揮起棍子朝着機械人的面門上打去,機械人靈敏地下腰,又躲過了這一擊。
顧風臨趁機踢中了機械人的腿,可惜它并沒有痛覺,零部件也比人類的腿要堅硬,顧風臨雖然打中,但卻不足以打傷它。
如果此刻他穿着秦蕭制成的單兵機甲,說不定就能直接将機械人的腿踢斷。這是顧風臨腦中的第一想法。
一旁重獲自由的吳凱掐着脖子狠狠地咳嗽兩聲,穩住陣腳之後也立刻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老大我來幫你!呃…”
可憐的吳凱,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機械人一拳打在了眼眶上,又倒地了。
顧風臨則趁着吳凱挨打之際,用胳膊扣住機械人的脖子,順勢将他的頭壓向地面,沈相也配合默契,用自己的雙腿鎖住了機械人的腿,讓其動彈不得。
“過來按住它!”顧風臨沖着吳凱喊道。
“好!立刻就來。”吳凱從地上趔趄地爬起來,将機械人面朝下壓在地面,并一屁股坐在它的背上。
顧風臨快速摘下眼鏡,掰下鏡腿,把機械人的兩隻手扣在一起,用鏡腿插穿了它兩隻手腕,并将鏡腿的兩頭掰彎,制成一個簡易的手铐。這樣機械人的兩隻手就被鏡腿釘在後背了。
機械人發出了一聲慘叫,并奮力掙紮起來。
吳凱和沈相都使出了吃奶的勁按住它。
好在機械人并沒有血,隻是零星崩出幾塊碎片,不然的話場面會變的非常血腥。
顧風臨喘着粗氣站起來,拿出手機給管理署的值班人員打電話,讓他們趕緊再派幾個人過來支援。
左新一直很聽話地躲在角落裏,密切注意着顧風臨的動向。
這邊動靜鬧的越來越大,吃瓜群衆圍成了一圈在周圍看熱鬧,甚至有人還拿出了手機在拍照。
顧風臨打完電話之後,站起身來理了理衣領,問沈相:“這是怎麽回事?”
沈相半蹲着身子,一隻腳踩在機械人的腿上防止它掙紮出去:“這台機械人原本是旁邊面館的服務員,我和吳凱今天來這裏吃面的時候,發現有個男的在服務員的兜裏偷偷放了一個東西。”
顧風臨:“放了什麽?”
沈相從兜裏掏出一塊黑色的圓形小磁鐵:“放了這個東西,但是…”
他的話還未說完,那塊小磁鐵就飛了出去。
順着磁鐵的飛行軌迹,顧風臨看到了一隻龇牙咧嘴的機械犬。
“啊!”吳凱在看到機械犬之後,忍不住發出少女般的尖叫聲。
那是一隻大型的機械犬,眼睛通紅,滿是殺氣。剛剛還在沈相手裏的黑色小磁鐵,此刻已經被機械犬吸進嘴裏了。
圍觀的群衆更是吓得抖三抖,紛紛靠後站。
而機械犬的目的似乎很明确,就是沖着發狂的機械人來的,它似乎想要把機械人從顧風臨手中救出來。
隻見機械犬的喉間發出陣陣野獸般的唔叫,爪子不時摩擦着地面,一副随時要進攻的姿态。
“怎麽辦啊?老大?”吳凱戰戰兢兢地問。
“你好好按住這台機械人,我去對付那隻狗。”
“明白!”吳凱立刻用膝蓋頂住機械人的肩膀,将它死死按住。
顧風臨的額頭出了一層細汗,他快速環顧了四周,分析當前的局勢。
“風臨。”左新忽然出現在顧風臨的身後,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壓低了聲音說,“我有個辦法,我幫你引開這隻狗,你找機會從後面偷襲它。”
“不行,太危險了。”顧風臨還沒聽具體細節就否決了這個提議,“你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這裏交給我。”
左新還想堅持,但沈相已經來到她的身後:“左小姐,請您退後。”
左新咬着嘴唇,十分不安地答應了。她知道自己在這裏繼續呆着也是累贅,便趕快朝着角落跑去。
其實在圍觀群衆裏,也站了很多機械人,但它們的表情都十分死闆,眼神呆滞地看着面館門口的這場鬧劇,内心沒有絲毫的波動。
顧風臨手裏沒有武器,隻好空手而上。
他先是在機械犬面前試探性地向前走了兩步,機械犬似乎意識到來人不好惹,便警覺地向後退了兩步。
居然後退了?顧風臨心中大喜,雖然不知道這隻機械犬爲何會出現在這裏,但能夠做出後退的動作,就說明這隻機械犬還沒有失去理智,對付一隻理智狗可比瘋狗容易多了。
顧風臨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子,像逗小狗那樣向機械犬伸出了手,呼喚它過來。
機械犬便像真的小狗一樣,甩着尾巴走過來了。隻是它看似乖巧,眼底裏的紅光卻一直沒有消失過。
機械犬一點點地靠近顧風臨的手,它伸出了舌頭,似是要去舔他的手指。
說時遲那時快,顧風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了它的脖子,另一隻手扣住它嘴巴兩邊防止它咬人。
機械犬受了驚吓,兩隻前肢不停的撲騰。。
這機械犬的力氣可不小,顧風臨的大腿挨了兩下狠踢,不需要脫下褲子檢查他也知道,這腿肯定已經被踢的發紅發青了。
“老大!”吳凱見這隻機械犬居然敢傷害顧風臨,心裏憤慨之極,趕緊跑過去想要跟他一起教訓這條狗。
“!!”顧風臨完全沒想到吳凱會過來,急的大喊,“傻瓜!你快回去按住那個機械人!”
“啊?”吳凱懵了,在原地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可是當他準備回頭按住那個機械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顧風臨用眼鏡腿做的鎖扣本身就很簡陋,機械人在失去頭部的制壓之後,立刻使出怪力将眼鏡腿扯斷,并迅速踹了沈相一腳,順利脫身。
“啧!”顧風臨心裏急手裏更急,那機械犬一看形勢突變,便更是用力掙紮起來。
顧風臨的手,就快要握不住它拼命掙動的大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