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用身體擋住衆仙不屑的目光,将女兒緊緊護在身後。
“娘,鳳兒不想學兵法了,可不可以不去瓊台,我們直接回家?”鳳儀拉住火的衣袖,戰戰兢兢。
火轉過身,看着女兒瑟瑟發抖的樣子,滿是心疼。她緊緊的将女兒摟在懷裏,淚水無聲的滑落兩頰。
心如刀絞,火猛然擡起頭,雙眼蹦出駭人的利芒,寒聲朝衆仙說道:“你們可知随意诽謗他人,在天庭該當何罪?你們也都是經過世代修煉才得以飛升的仙人,難道不知道這口業是何等惡業嗎?”火說完,見衆仙明顯一副被吓到的模樣,各個矗立在當場,一時之間就是忘了反應。
火氣不打一處來,又狠狠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在這好好反省反省吧,免得侮辱了這九霄的浩然正氣!”話落,火擡起手,向虛空随意一劃,随着白光的一閃而過,在場的仙人如同木偶一般,眼神呆滞的站在原地,口中念念有詞。
由于是背對着鳳儀,火并沒有發現在她施咒的時候,鳳儀眼中一閃而過的暗紅。
突然的安靜,讓鳳儀的情緒稍稍平穩下來,她從火的懷中偷偷的擡起頭,見剛才還對她橫眉冷對的那些人,此時竟乖乖的站在一旁低頭念經。
鳳儀壯着膽子從火懷中掙脫出來,滿是好奇。一會兒瞧瞧那些人,一會兒又瞧瞧自己的母親,似有有些問題又猶豫着要如何開口。
火見女兒這般好奇的模樣,不由一聲淺笑。她擡手縷了縷女兒兩鬓的碎發,并沒有向她解釋這一切,而是拉起她的手說道:“走吧!我們去瓊台取兵法!”
鳳儀被火拉着向前走去,不時的回頭看向那些奇怪的仙人。
此時的火風離開火神殿後,便急忙的向玄女的瓊台走去,隻是這一路讓他頗感疑惑的是,許多仙人像是被人施展了咒術一般,呆愣的站在道路兩側,口中似乎念念有詞。火風走進細聽,這些人所念之詞竟是那淨口神咒。
對于眼前這些怪異的事情,火風并沒有多做停留,而是直奔瓊台而去。
火此時已經順利打開結界,取出了那本《玄牝兵法》,交給了鳳儀。
鳳儀拿着那本兵法,愛不釋手。
火見女兒高興的模樣,心裏稍稍松了一口氣,其實她真的害怕剛才那種情況會吓到女兒,所以才不得已對那些人施展了咒術,控制他們站在原地,口中默念淨口神咒。
想到此處,火不由有些着急,畢竟那咒術隻能維持半個時辰,如果她們母女不抓緊趕回去,恐怕又要費一般口舌。于是她對鳳儀說道:“鳳兒,我們抓緊時間回去吧!”
鳳儀将兵法放入懷中,點點頭。
正當母女二人準備離開之時,火風迎頭趕了上來,道:“總算是遇到你們了!”
“舅舅怎麽來了?”鳳儀在此處見到火風,不免有些疑問。
“讓大哥擔心了!”火說道。她心裏知道,大哥一定是擔憂她們母女,所以才會特意來此。
火風見火母女臉上并無異色,才稍稍松
了一口氣,故作埋怨的說道:“下次沒有什麽要緊的事就不要出來了!如果非出來不可,就讓火胤陪你們一起去!”
“知道了,大哥!”火低頭說道。她知道哥哥隻是出于對她們的擔憂,并無埋怨的意思。
火風知道自己妹妹的性子,見她此時低眉順目的模樣,心裏一下子也軟了下來,不過還是故作嚴肅的說道:“那我們回去吧!”
火風說完,率先走到火母女的前方。他高大的身影,整整遮蓋住了火母女的身影,就如同火神殿中那顆萬年梧桐一般,爲她們母女擋風遮雨。
在火風的陪伴下,回去的路上還算順利。隻是由于在路上耽擱的時間過長,原本被火施咒留在的原地的仙人們此時已經恢複神智。
淨口神咒本是用于消除口業,滌濁蕩穢,使人恢複平靜心态。火原以爲,讓這些仙人在此默念神咒,至少能讓他們恢複平常之心。沒想到,半個時辰的淨口神咒,都無法消除他們心中的業障。
現在即使有火風護在身前,也依然難擋衆仙的漫天蜚語。這些蜚語如同利刃一般,直戳進鳳儀的心中。
鳳儀的情緒似乎也因此變得有些躁動,雙眸開始不停的變換色彩,一會兒黑眸,一會紅眸,交替更換,異常無比,隻不過由于被火護在身後,并沒有被其他人發現。
正在緊要關頭,火胤及時趕到。
這些年雖然他總是與鳳儀争執,但是在外人面前,他還是分得清形式的。尤其在看到被衆人圍觀的鳳儀之時,火胤居然有種想要馬上帶她走的沖動。
“爹,你先帶姑姑他們走,這裏由我善後!”火胤來到火風的身邊,看着被火擋在身後,低頭不語的鳳儀,滿是擔憂的說道。
火風點點頭,帶着火母女大步離開。
眼見鳳儀離開,而這些平時無欲無求的仙人們,卻還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仿佛鳳儀丢的是他們的臉一般,誓要将她趕出九天。
火胤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隻見他伸出右手虛空一晃,手掌中跳躍出高高的火焰。
沒錯,火胤出生之時也傳承了部分祝融大神的法力,隻不過沒有火的高強而已。所以這些年火胤才沒有像其他同齡人一樣,出去拜師學藝。而是跟在火的身後,學習如何掌控這先天而來的祝融神火。
衆仙看着火胤掌中跳躍着的神火,以及撲面而來的火氣,都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火胤見狀,揚聲冷語道:“我希望各位記住,火鳳儀是我火神殿的人,誰若是膽敢在她面前妄加非議,那就是跟我們火神殿爲敵。到時候别怪我沒有提醒你們,縱使我父親與姑姑不出手,我火胤可不會善罷甘休的。”說完,擡手一揮,神火的火焰撲向衆仙。
幸好大家躲閃及時,才沒有被那神火傷到,隻是大家剛剛站穩,再擡頭時,已經不見了火胤的蹤影。
火風帶着火母女剛剛到家不久,火胤便趕了回來。他實在不放心鳳儀,所以一路不停歇的趕到了家裏。
“娘,火鳳儀呢?”火
胤一進門看見母親便問道。
“胤兒,你都多大了,還這麽沒大沒小。鳳儀她是你姐姐。”清芷見兒子這幅蠻樣,不悅的說道。
“知道啦!”火胤不耐的說道。
清芷見狀搖搖頭,也不知道他這性子随了誰,一點耐性都沒有。
“火胤,你進來!”正在這時,火風站在書名的門口,沖火胤喊道。
火胤不敢怠慢,大步向書房走去。
此時火風已經做在了桌子前方,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知道聽見火胤的腳步聲,才擡起頭,示意火胤做到旁邊的椅子上。
“今日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火風說道。
不等火風說完,火胤便急忙答道:“父親請講!”
火胤此時擔心鳳儀,對于父親要講的話,他隻是希望對方盡快講完而已。
火風見兒子焦躁的樣子,皺緊了眉頭,對于此時他的表現非常不滿,就連語氣也帶着不滿的情緒,“我現在要跟你講的事情,你最好給我牢牢記住。”火風說完,擡起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火胤見父親這是要發火的前奏,趕緊收起了玩世不恭的一面,直起身子,豎耳聆聽,一副認真受教的模樣。
火風見此,脾氣稍有緩和,隻聽他繼續說道:“我今日要告訴你的是關于鳳儀的身世。其實鳳儀她并不是你姑姑的親生女兒,她隻是你姑姑收養的孩子。”
話音剛落,隻見火胤瞬間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滿臉的不可思議,道:“父親,這怎麽可能呢?火鳳儀她……”
火胤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火風打斷了,隻見火風望着遠處,似是在回憶一般,喃喃說道:“當年你姑姑在玄圃洞撿到的鳳儀,見她乖巧可憐,便抱回了家裏,對外揚言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實際上這些年,你姑姑才是最苦的那個人。這17萬年來,有關你姑姑的流言蜚語一直沒有停歇,好不容易熬到了鳳儀長大,又要承受衆人對自己女兒的非議,于她而言,這恐怕要比傷害她自己更加讓她難受。”
“孩兒不懂,那水神君自己不是承認過他是鳳儀的生父嗎?”火胤問道。
“那水無寒年輕的時候便愛慕你的姑姑,這17萬年來,更是爲了你的姑姑,承認是鳳儀的生父。隻有這樣,以他水神君的身份,外人才不敢當面非議鳳儀的身世。而你的姑姑爲了鳳儀,也就默許了水無寒的說法。”
火胤聽完,直接坐在了椅子上,他實在無法相信父親所說之事,但是又沒有懷疑的理由。
“父親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以後一定要照顧好你姑姑他們母女!你姑姑這些年實在是太苦了。将來火神君的位置早晚都是你的,我不希望你因爲鳳儀的真實身份,便對她另眼相待。更不希望有一天,你是聽别人嘴裏說出的這件事情,所以我才會選擇在今天告訴你實情。”
火胤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父親書房的,隻知道父親的話語一直圍繞在他耳邊,直到多年之後想起,仍然讓他覺得滿滿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