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寒聽着郊子骞安慰的話語,本是心存感激的回過頭來看着他,可是卻發現對方臉上依舊是那副忍俊不禁的表情,臉色瞬間暗沉下來,語氣不悅的說道:“看你這幅表情,又想說什麽?”
郊子骞眯着眼睛說道:“我隻是好奇,那火上神家裏的事情,爲何師兄會知道的如此詳細?而且聽你剛才所言,似乎那老火神對你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郊子骞的話就像一根針,直接刺到了水無寒的心裏。老火神雖然已經雲遊多年,但是水火兩家的宿舍恩怨,并沒有随着他的離開而消失。水無寒心想,這些年,火之所以一直不肯接受自己,想必也是因爲這個緣故。
郊子骞看着他臉上的表情,知道定是自己說錯了話,隻好岔開話題。隻聽他說道:“本欲問師兄這美酒的由來,不曾想卻牽扯到了其他的事情,實在是子骞多嘴了。”
聽郊子骞這樣一說,水無寒也收回了神遊的思緒,并順着對方的話說道:“恩,确實是多嘴,早知如此,就不跟你提以前的事了。”
“敢于直面自己的過去,那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師兄如此介懷,想必是還沒有看開呀!”郊子骞打趣的說道。
“哼,我可做不到你那麽豁達。”水無寒瞪了他一眼,心裏對于郊子骞看事情的态度,暗暗佩服。
相比于郊子骞的過往,自己的事情簡直是不值一提。可是水無寒嘴上卻不願意透露出自己心中所想,隻聽他接着說道:“感情的事情,你不懂。等你以後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也就不會說的如此灑脫了。”
“這麽奢侈的事情,子骞可不敢去想。不過我曾聽師傅提起過,貌似那一次,你還曾與老君師兄動了手?”郊子骞歪着頭一副好奇的樣子問道。
水無寒聽聞,皺起了眉頭,吃味的說道:“師傅還真是厚此薄彼!在你面前,沒有給我留一點尊嚴。恐怕他跟你說的不知這一件事吧?是不是把我的老底全部掏給了你?”
郊子骞沒有回答,但是一副心虛的表情卻是印證了水無寒所講。
水無寒輕哼一聲,臉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眼神卻是透過對方,仿佛回到了當年……
當年他從火神殿出來并未直接回到自己家,而是又折回到了太上老君的無極宮。
“老君,老君,哪去了?”水無寒喊道。
“咳-咳”太上老君一邊咳嗽一邊跑了出來,卻是正巧撞在了水無寒的身上。
“哎呦,這是怎麽了,着火了嗎?怎麽搞成了大黑臉”水無寒問道。
太上老君擡起頭見是水無寒,一副不耐的樣子,說道:“你怎麽又回來了?本來我這太清境好端端的,讓你這天雷一攪和,如今連這三味真火都失靈了。”
水無寒笑着說道:“你這三味真火可是跟了你數萬年了,當年可是連那孫猴子都燒過,又豈會怕那幾道天雷?”
太上老君也是一副不知所以的表情,沉思了片刻,悠悠說道:“說來也怪,今日這火苗總是躲躲閃閃的,就好似那稚子一般,總不能是我這三味真火也像你
師傅一樣成精了吧!”
水無寒聽完,滿臉好奇的說道:“走!帶我我去瞧瞧,這倒是件稀罕事兒!”
太上老君見狀,連忙拉住水無寒,說道:“别,你還是别進去了,裏面全是煙,就連我那兩個看爐的小童,都已經熏的不知了去向。還是說說你吧,你這去而複返的到底有何事?”
水無寒見對方似乎有意阻攔,便也沒有多做堅持,而是順勢說道:“這不是你我這師兄弟頭一次相見,想來找你增進一下感情嘛,走,我們去喝兩盅,我可是特地從我師傅那帶來的好酒,據說還是百花仙子用了上百種仙花所釀,名喚秋歸!”
“噗”,太上老君笑出聲,“你可知那酒何以取名秋歸?”
水無寒見太上老君笑的賊眉鼠眼,隐隐覺得其中必有故事,說不定還是一個浪漫的故事,不由得臉上浮出憧憬之色
太上老君鄙視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這小子,傻了不成?這秋歸呀,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喝的,恐怕這望眼天下能喝到秋歸的,便也隻此你師父一人!”
“此話怎講?難不能這秋歸隻爲我師父而釀”水無寒問道。
太上老君點點頭,說道:“孺子可教也!秋歸,秋歸,當然是望穿秋水盼卿歸了。”
水無寒一副了然的樣子,說道:“原來還有這麽一出,我竟從未聽師傅提起過,不過師傅那裏的秋歸倒是真不少呢。”
太上老君一副“你不知道的還多着呢”的表情,接着說道:“當然了,這個百花仙子每年都會釀十一壇的秋歸給你師傅,雖然你師父拒絕了好多次,但是仍擋不住那仙子的熱情。”
“爲何偏偏是十一壇呢?”水無寒不明所以。
太上老君捋了捋自己的胡須,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十一壇代表着一心一意,所以這酒呀,就隻有你師父才能喝的到,我們這些外人可是無福消受的。”
水無寒不知想到了什麽,竟是笑得賊眉鼠眼,甚至渾然不知,自己已經喃呢出聲,“如此說來,那我以後豈不是可以再多偷出來一些,然後高價出售……”
太上老君一聽,瞬間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思議的問道:“什麽?你這是偷出來的?”
水無寒聽太上老君這麽大聲一喊,趕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噓,你還能再大聲些嗎?你都說了這秋歸隻有我師傅能喝的到,我若不偷出來,你這一世恐怕也嘗不到秋歸是何滋味了。”
太上老君轉念一想,便也釋懷了。于是他拍掉水無寒捂住自己的手,用眼神示意他自己不會再大聲叫喊了。
水無寒見狀,依舊還是有些不放心,不過最終還是在太上老君一再的眼神示意下,松開了手。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了太上老君不滿的聲音,“算你還有良心。隻是以後你師父若要問起,你可不許将我扯進去。也不知道那酒多大度數?别像夢三生一樣,醒來之後可就真是一覺夢千年了。”太上老君一邊說一邊咂着嘴,放佛此刻他已經嘗到了美酒的滋味。
水無寒白了他一眼,說道:“英雄不問出
處,好酒莫言度數。喝你的就是,哪來的那麽多廢話!”
太上老君點點頭,道:“也是!”
就這樣,二人邊走邊聊,漸漸遠去
講到這裏的時候,水無寒忍不住又是一聲長歎,緊接着便聽郊子骞說道:“原來那百花仙子與咱們師傅竟還有這樣一層關系?”
水無寒鄙視的瞪了郊子骞一眼,說道:“不然你以爲呢?誰沒事會年年大老遠過來,就是爲了送那十一壇酒?”
郊子骞尴尬一笑,接着說道:“想必師兄肯獻出那秋歸來宴請老君,定是爲了讓他替你隐瞞與師傅的這層關系吧?”
“哎~,原本确是這樣打算的,誰知道最終還是晚了一步。”,水無寒後悔不已的說道。
郊子骞心中似乎有無數個疑問,隻聽他接着問道:“那師兄後來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水無寒原本不想說,畢竟後來的事情,實在是令他有些丢臉。但是看着郊子骞那副求知欲正濃的樣子,原本到了嘴邊的拒絕之話,又被他咽了回去。最終還是将自己後來從别人口中得知的事情的始末,又從頭到尾的講述了一遍……
當時的火風在經過與火昨日的徹夜長談之後,正在思忖着如何向天帝回禀此事。火這次回來确是給他帶來了幾個震驚的消息,其中最讓他難以置信的便是父親即将經曆的天人五衰。自天地初開以來,五衰乃天人最大的天劫所在,不可避免,也許正是因爲我們這些天人的命太好生來即是仙胎,未經過修煉而得的大道,終究是長久不得。所以百萬年之後,福報享盡之時,天人便要曆經輪回重新修行。
想到此處火風不禁懊惱起來,作爲人子,自己竟從未察覺過父親的異樣,想必正因如此父親才會倉促的他的位置傳于自己的吧。而兒這次回來正是算出父親有此一劫,本欲陪父親度過這最後一段時光,又怕以父親那要強的個性會追問其由,所以才想以過幾日母親的90萬歲大壽爲由來搪塞此事。
也許是由于兒向王母娘娘告假要回天界陪老父這最後一段時光,王母娘娘才會允其提前回來,順便調查一下“玄圃洞”(玄圃洞位于昆侖山玄圃宮内,洞内包含天地純陰之氣,乃是懲戒受罰女仙之所,因其特殊之所在,故王母娘娘親自将此洞命名爲玄圃并設下結界,除非法力高強的大神,其他人均無法洞察其所在)的下落。隻是鑒于老君的輩分,兒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當面索要,所以王母娘娘才會傳信于陸壓道人,望借其祖龍珠一用。
祖龍珠乃是祖龍颔下所出,聚天地純陽之氣,内含混沌之力,與玄圃洞遙遙相吸,故持祖龍珠便可找到玄圃洞之所在。
也正因如此才會有了水無寒身帶祖龍珠與兒一同出現在洞中那一幕。讓火風稍有放心的便是兒與水無寒确無私情,雖然這撿來的小娃娃确實麻煩,不過以現在的情形來看,要想火家留下她,也隻能讓其先入族譜了。恐怕兒也是想到這一點才會認下她的,不然以父親的個性斷然不會接受一個外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