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寒話音剛落,便見前方突然出現一片黑壓壓的東西正快速的向他們這方移動。他連忙将少堂拉到了一旁的礁石後面,示意他不要出聲。
于此同時,一群巨大的鲛鲨遊了過來,體積之大數量之多,讓少堂不由睜大了雙眼。
待它們遊遠不見了蹤影,水無寒才松開自己拉住少堂的手。
“這些是什麽東西?”,少堂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鲛鲨!”,水無寒說完,又回頭看了看它們離去的方向,“它們晚上會遊到淺水處覓食!你剛剛瞧見的便是它們集體出動的隊伍!”
“見過鲛人!這鲛鲨還是第一次見!”,少堂心中實在無法将鲛人與鲛鲨聯系到一起。
“哼!”,水無寒一聲輕哼,“後面你沒見過的還多着呢!”。
說完,他獨自向前走去。
少堂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來時的輕松,方才炫目奪利的毒珊瑚以及陣勢龐大的鲛鲨群,無疑讓他産生了危機感。
他緊緊的跟在水無寒的身後,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片刻後,水無寒停在了一處海谷附近。
“穿過這個海谷就是鲛城了,北海神府也在那個方向。”,水無寒說道。
“那我們便出發吧!”,少堂說完,便要向那處海谷而去。
“且慢!”,水無寒伸手攔住他,“你不熟悉路程,且前方危險未知,還是由我來帶路吧!”
少堂見他一臉的謹慎,點了點頭,跟在了他的身後。
這處海谷到處都是珊瑚叢,唯一可以落腳的幾處地點也都被海草與海帶覆蓋住了,完全看不見腳下的路,水無寒與少堂兩人幾乎是遊浮在水中央的。
海星、水母、還有一些五彩缤紛不知名的小魚穿梭于水中,倒将這處海谷點綴的更像一個世外桃園。
突然前方出現一片紅色的植物,顔色猶如鮮血一般。水無寒沖着少堂指了指前方一處還算平整的岩石,兩人站到了上面。
“前方那些是什麽東西?顔色這麽詭異!”,少堂問道。
“那些是毒血帶,是海裏的一種藻類,以海裏這些活物爲養料。一旦活物遊進去,便會被它們纏繞窒息。待到這些屍體腐爛化爲腐泥,便會成爲這些毒血帶的養料,久而久之它們的毒性也變的越來越強,顔色也随之變得越發鮮豔。”,水無寒看着眼前那一片血紅,說道。
“怪不得前方一片寂靜!”,少堂心中一陣後怕。
“還有一部分原因!”,水無寒說着,竟是俯身坐在了岩石之上,“凡毒血帶生長之地,必有一物出現!”
“恩?”,少堂低頭看着他。
“你也坐下吧!走了這麽久,我都累了!”,水無寒見少堂也栖身坐在自己的身旁,接着說道:“凡毒血帶生長之地,赤鳗蛇必在附近,它們可是生生相惜的!”
說完,他見少堂似乎要開口講話,于是急
忙說道:“你可不要問我赤鳗蛇是什麽?你隻管記住,被它咬傷,不死也殘!”
“哎!講了一路的話,快要渴死我了!”,說着,水無寒掏出随身攜帶的一個玉瓶,仰頭喝了起來。
“你要不要來點?”,他将玉瓶遞給少堂,卻被對方搖頭拒絕了。
“少堂尚有疑問,不知當不當講?”,少堂看出水無寒剛剛臉上的不耐,小心的詢問着。
“說罷!”,水無寒說完,順勢躺了下來。
“既然這處海谷這麽危險,爲何我們入海之時不選擇别處呢?”,一路下來,少堂心中一直有着這樣一個疑問。
“那你說說,我們此番前來意欲何爲?”,水無寒閉着眼睛,享受着這片刻的安甯。
“我們不是來調查那些逃匿的嫌犯嗎?”,少堂看着他,臉上一副明知顧問的樣子。
“那你可知道爲何天帝非要派我這個水神君下海來查?”,水無寒睜開眼睛,見少堂不在說話,于是坐了起來,“那是因爲北海海神根本不知道他們的藏匿之處,或者說他們根本就不在北海!”
“既然他們不在北海,我們又何必來此?”,少堂不由問道。
“我們來這裏就是要确認一下他們在不在這裏?既然北海海神都不知情,那隻能證明這些人有可能會藏匿在一些人煙稀少之地!”
“要想藏匿在北海而不被人發現,也就隻能是這些危險的地方,隻有這些地方是不會有人擅入的。”
“你以爲天帝他爲何會派我來此?”,說到這裏,水無寒一聲輕哼,“還不是因爲我與鲛城的這點關系!”
“要說北海哪裏的人口最爲密集與複雜,想必也就隻有鲛城了。鲛人一族速來與人族往來密切,天帝他這是不放心!”
“而我得益于母族的關系,自幼經常往來于天界與鲛城,所以調查這件事,我是上上人選。此事若是發生在其他海域,恐還輪不到我這個水神君親自出馬!”
“我們深夜來此,想必定是爲了掩人耳目吧!”,少堂看着水無寒,一臉謹慎的問道。
“你小子總算是開竅了一回!”,水無寒伸手拍了拍少堂的肩膀,“不過這隻其中一個原因!”
說着,水無寒站起身來。“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你當真以爲那些嫌犯到了北海就會閑的住?他們在凡間做慣了壞事,現在就像是老鼠,越是到了晚上越會活躍,對外界的動靜也會越敏感,所以我們才不能打草驚蛇。”
“可是這一路下來,我們并未瞧見一個人影!”,少堂說道。
“我隻是奉命來調查,可不是奉命來捉拿!”,水無寒說完,伸手拉起了坐在地上的少堂,“走吧!馬上就要天亮了,我們得盡快從這裏出去!”
龍湮城城主府
“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龍濱被一陣吵鬧聲驚醒。
“禀城主,魃魯又與紅樓的老鸨吵了起
來!”,白虎答道。
“我不是說了要禁止一切聲樂活動嗎?怎麽紅樓還在營業?”,龍濱雙手揉着額頭兩側,臉上已露出不悅之色。
“額”,白虎欲言又止的模樣,讓龍濱愈發的惱火。
“說!”,隻聽他一聲厲色,讓對方不由一身輕顫。
“是魃魯不滿紅樓歇業,這才”
不等白虎說完,龍濱便一掌拍在了木榻之上,“看來是我平日對他太過仁慈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白虎,“你去将這幾日不聽令的人全部帶到地牢!記住,不可驚動他人!”
“是!”,白虎得令離去。
一會兒的功夫,城主府的地牢便擠滿了十幾口人。細看之下,這些人竟都是平日裏在龍湮城作威作福的幾位閑漢。
隻聽其中一位說道:“這是什麽地方,你們有誰知道?”
卻見衆人搖搖頭,均表示不知情。
這些人剛剛還在外面逍遙快活,誰知轉眼功夫便已身在此處,而且這地方看樣子還像一處牢房。
“這是什麽鬼地方,放我出去!”,一個極度恐懼之人,開口喊道。
“對!放我們出去!”,随之又有數人奮勇而起。
“閉嘴!”,随着一聲夾帶内力的高呵,讓衆人紛紛安靜下來。
緊接着便聽見一連串的腳步聲向這處走來。
起先本是躲在角落裏的魃魯,見衆人突然安靜下來,竟罵罵咧咧的站起身,“臭婊子!等老子出去非弄死你不可!”
隻是他話音剛落,便見一位帶着青龍面具之人走了過來。
“城主!”,衆人不由瞪大雙眼,連剛才還在叫嚣的魃魯都變得謹慎起來。
“當初你們逃到這裏之時,是如何求我收留你們的,現在可還記得?”,龍濱質問道。
衆人聞言,卻無一人敢應答。本就寄人籬下,現在卻又惹出事端,他們又怎敢再多言語。
“既然你們無話可說,那就永遠不要再說話了!”,說着,龍濱擡手一揮,一道黑色氣息籠罩在這間地牢。
随着衆人發出的嚎叫聲,他們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直至與黑色的氣息融爲一體并被龍濱所吸收。
“本來還想再圈養你們一陣子,沒想到提前品嘗起來,倒還真讓人有些欲罷不能!”,龍濱的話透着一股子人的氣息,剛剛還生龍活虎的幾個人,轉眼間竟連骨頭都沒有剩下,而他身後白虎指間的顫動,也昭示了他此時的恐懼。
龍濱本就擔心這裏會出事,所以才會冒着危險夜宿城主府。這些人若不出來惹事,他倒并沒有打算去動他們。畢竟留着他們,日後還有大用。如今爲了安全,不得不解決掉這些人,他倒可以安心回北海神府。
想到這裏,龍濱一陣仰頭大笑。
隻是他卻并不知曉,此時水無寒早已來到了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