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你們塗山的拜月舞沒有讓遣雲宮主盡興啊!清月族長,這可就是你這位主人的不是了!”
水無寒說着,轉頭看向了胡清月。爲了替鳳儀解圍,他也隻能拉他下水了。
胡清月聞言,淡淡一笑,他沖着那些舞姬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先行下去,自己則走到了衆人的面前,道:“此事确實是我思慮不周!既然大家有此雅興,不如”
“不如就由我爲大家彈奏一曲如何?”
胡美仁恰在此時走了過來,手中竟還拿着一把通體金黃的古琴。
“竟然是破曉?”
賓客中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引得大家紛紛側目。
世人皆知,破曉一出天下四寂。胡美仁此舉,看似是早有準備一般。
“這把破曉我已許久不曾動過了,今日興起,還望鳳儀仙子不要與我相争才是。”
說着,清脆的琴音從胡美仁的指間流出,頃刻間整個宴會均她的被琴音所圍繞,就連辰良此時在心底都在暗暗佩服胡美仁的琴技,不愧爲青丘第一琴手,恐怕也隻有這把破曉才能配得上她了。
片刻後,胡美仁的琴聲停止了。
她掃視了一圈在場的賓客,目光最後停留在了辰良的身上,“不知我的琴技可令遣雲宮主滿意?”
“額”
辰良聞言,不由一愣,胡美仁這句話無疑讓自己成爲了衆矢之的。
面對着衆人投來的不善目光,辰良不得不故作談定的說道:“青丘族長琴技高超,辰良自歎不如。”
胡美仁淡淡一笑,看不出喜怒。
胡清月知道自己娘子的脾氣,恐怕她早已将那位鳳儀仙子當成了自家人,勢要維護到底。可眼下那遣雲仙子都已将自己的名諱報了出來,人家畢竟是天帝的來孫女,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怎麽也不好過多爲難。
想到這裏,胡清月笑着走了上去,做起了和事佬,“有樂豈能無歌,恰巧前些日子胡某覓得一位妙人,此人不僅精通音律更有一副天籁般的歌喉,今日正好邀大家一同欣賞。”
說着,胡清月拍了拍手,随即一位身着白衣面附薄紗的“女子”款款走了進來。此人步履輕盈,身材曼妙,行走之間似有暗香浮動,不禁勾起了衆人的好奇之心。
“女子”走到胡美仁的身旁,行了下禮,随即婉婉開口道:“不知能否借貴人的古琴一用?”
靈動悅耳的聲音,也引起了胡美仁的好奇,讓她萌生了一探究竟之意。
胡清月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沖着她微微搖了搖頭。
胡美仁見狀,隻好打消了這樣的念頭,不情願的将那把破曉遞了過去。
“女子”接過破曉,走到台前開始了演奏。
一場暗戰就這樣在優美的歌聲中結束了,有些人在心中暗恨不平,有些人在角落裏冷眼旁觀,甚至還有一些人卻覺得意猶未盡
與此同時,在青丘的禁地,紅綢正在與一名男子對峙着。
此人面容絕美,身材挺拔,一頭紅發飄于身後,甚是乍眼,細看之下此人竟是火柳。
“你是何人?爲何擅
闖我青丘禁地?”
紅綢看着這位站在自己面前容顔俊美的男子,心髒不由漏跳了兩拍。
“麒麟樹?”
火柳沒有理會她,一雙眼睛反而緊緊黏在紅玉樹上,沒有離開半分,臉上更是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
紅綢見狀,心中警鈴大作。
七叔曾同她講過,紅玉樹乃是由上古麒麟神獸的靈元所化。老祖宗當年之所以建立青丘并設立了這處禁地,就是爲了保護這棵神樹。隻是如此隐蔽的地方,眼前這個人又是何以知曉的?還有他爲何會喚紅玉樹爲麒麟樹?
紅綢一臉防備的看着對方,心中閃過一絲殺意。
火柳似乎也感受到了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這若有似無的殺意,這才戀戀不舍的将目光轉向了紅綢,不過卻在觀察了對方片刻後,忽然開口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噗!”
紅綢聞言,不由在心中吐了口老血,心想:此人說話還真是大言不慚!
“你若敢打紅玉樹的主意,我就是拼了命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火柳看着她這瘦不拉幾的小身闆竟還敢站在這裏跟自己叫嚣,臉上不由浮現出一絲不屑,“恐怕你就是舍了自己的命也未必能攔得住我,小爺我可是餓了好久了。”
說着,尚不等紅綢有所反應,他瞬間便化作一道紅光直奔紅玉樹而去。
“你!”
紅綢轉身剛欲阻攔,卻發現火柳此時正捂着嘴,一臉幽怨的盯着那棵紅玉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紅綢見狀,不由大笑出聲。
她歡快的走到了紅玉樹旁,擡手撫了撫樹幹,似乎是在誇贊它一般,随即又轉頭看向火柳,一臉得意的說道:“怎麽樣?我家的紅玉樹味道如何呀?”
“哼!”
火柳無視她的挑釁,而是冷哼一聲,背身而站,顯然是打算跟紅綢死耗到底。
“喂!你到底走不走?你再不走我可要喊人啦!”
紅綢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不由大喊出聲。
“吵死了!”
火柳挖了挖耳朵,索性靠在紅玉樹上假寐起來。
“你究竟是什麽人?怎麽會來到這裏?”,紅綢顯然是不打算放過他,圍着他追問不已。
火柳沒有回答她,不過心中卻在想着此時鳳儀正在做些什麽。
這一次要不是他躲到了鳳儀的手镯裏,也不會輕而易舉的來到這裏,更不會一路上都沒有被那三個女人發現。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這裏竟然會有麒麟樹,而且還是一棵即将要化爲人形的麒麟樹。
一想到自己剛剛不僅差點被那厮硌掉牙齒,還被他給無情的鄙視了,火柳心中便憤憤不平:不過區區一個樹妖而已,也敢跟小爺叫闆。
紅綢見他一直不理睬自己,上去便是一腳,不過這次她可是成功讓對方炸了毛。
隻見火柳瞬間彈跳而起,一手拍打着自己衣服上的腳印,一手指着紅綢,道:“我向來是不打女人的,你可不要逼我動手。”
“哎呦!那您可是真君子!隻是不知道哪個君子會做出這等偷盜之爲?”,紅綢也不甘示弱。
“你!”
紅綢這幅潑辣的模樣,讓火柳不勝其煩,心中不免更加想念起他的小鳳儀。
“怎麽?你還是不打算走嗎?”
“不是我吓唬你,一會兒就會有人過來,他可不是好惹的。到時候你若被他看到,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紅綢掐着腰,故意做出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哼!好男不跟女鬥!”
火柳說完,瞬間化作一道紅光消失不見。
紅綢見他離開,拍了拍胸口,剛想松口氣,身後卻突然響起了七叔的聲音。
“怎麽了?”
“哦,沒什麽!”
紅綢閃躲的眼神,讓七叔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不放心的環視了一下四周,見并無異常,于是從懷中掏出了兩個紅玉果,遞到了紅綢的面前,“給你!”
紅綢沒想到自己做夢都想吃到的紅玉果就這樣擺在了自己面前,可是這一次她卻猶豫了。
“這可是我特意給你留下的!”
七叔說着,直接将果子塞到了她的手裏。
“這麽珍貴的果子,我留一個就好!”
紅綢說着,作勢要将另一個還給七叔。
“給你你就拿着!”
七叔故作生氣的模樣,讓紅綢不敢再繼續推辭。
突然,紅綢想起了方才那個奇怪的男子,他口口聲聲喚紅玉樹爲麒麟樹,難不成這棵紅玉樹真的就是古書中記載的那棵可以化作麒麟的神樹?可是依據古書上的記載,這樣的神樹早已絕迹了,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紅綢猶豫着要如何開口問出心中所想才不會引起七叔的懷疑,一旦讓他知道有陌生人闖進了這裏,一定不會讓她再繼續守護這棵神樹。
不過她這幅欲言又止的模樣倒是引起了七叔的注意,隻聽對方開口說道:“有什麽話你就說吧!”
“我”
紅綢咬了咬牙,隻能胡亂編造了一個借口。
“我隻是好奇,既然這棵紅玉樹是由麒麟神獸的靈元所化,那它以後會不會化作麒麟?”
紅綢睜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觀察着七叔的反應。果然對方在聽到自己的話後,臉色明顯有些不對。
“胡說什麽呢!你的職責就是守護好這棵紅玉樹,不要整天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七叔說完,直接甩袖走了出去。不過這在紅綢的眼中,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紅綢摩挲着手中的那兩棵紅玉果,可是卻無論如何也舍不得吃下去。
“難道你真的不是麒麟樹嗎?”,紅綢背身靠在紅玉樹上,低頭沉思着。
“那老頭騙你的,你也相信?”
随着一道紅光閃過,火柳又一次出現在了紅綢的面前,并且這次他手中竟還握着她的那兩顆紅玉果。
紅綢見狀,瞬間炸了毛,“喂!你還給我!”
“既然你舍不得吃,就不要暴殄天物。”
火柳說着,竟然直接拿起一隻吃了下去,并且還一邊吃還一邊感歎道:“啊!簡直是人間極品!麒麟果就是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