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雨飄零
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
聽上去好美,可身處其中卻苦不堪言。
冰天雪地中,刺骨的寒風吹起,上萬衣裳褴褛的遼東漢人,在留着金錢鼠辮的鞑虜皮鞭下,移動着疲憊的身軀,辛勤的勞作着。
崇祯皇帝厲兵秣馬一根筋準備大幹建奴之際,大明故土沈陽,建奴口裏的盛京,敵酋皇太極也沒閑着。
他正大興土木,仿照大明紫禁城修建皇宮,準備來年登基大典。
可惜他們人少,資源也匮乏,沒有大明的實力,隻能在皇太極居住的王府上修修補補,聊以自娛自樂。
寒風瑟瑟,王府廣場的空地上,燃起熊熊的大火。
一個頭戴牛角,精赤着上身,面塗五顔六色顔料的薩滿,正手執着一個獸皮小鼓,圍着火堆哼哼嘿嘿的跳大神。
及外,一群穿着各種毛皮的鞑虜權貴,正以皇太極爲中心,觀看薩滿的表演。
而他的身邊,則是大漢奸範文程和甯完我分列左右。
那薩滿跳了一陣,忽然大吼一聲,仰面倒在雪地裏,一動不動,仿佛死人。
過了片刻,他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搖搖擺擺直起身,雙眼泛白直瞪瞪地看着皇太極,用一種怪異不像人的語氣低沉說道:
“我是偉大無所不能的山神!野豬皮的子孫們,你們要問何事?”
對于突然變成神的族中大薩滿,肥胖的皇太極俯下臃腫的身軀,滿臉橫肉的一雙三角眼看着他誠心說道:
“山神,是本王特地請神,爲大清指點今後國運?”
薩滿聞言,突然又不正常了。
整個人仿佛神經病一樣,口裏念着叽裏呱啦的咒語,全身劇烈的抖動着,身上黑乎乎的肥肉猶如波浪一般,上下翻滾。
大冷天,他的額頭冒出涔涔的汗水,用手一抹,将五顔六色的大花臉,愈發染得奇異而恐怖。
過來許多,薩滿嗷地一聲鬼叫,有如野狗一般蹲踞于地,臉上白眼亂竄,接着恢複人樣對皇太極俯身大聲說道:
“大汗,神仙說了,我大金始于海東,興于遼東,乃是應東方青龍之象而崛起也!
數百年來,我女真族積聚了長白山一脈的萬年靈力。時至今日,其勢當時,正是一統天下之際。
恭喜吾皇,賀喜吾皇,改汗稱帝順應天意!”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辛苦大薩滿,請回去休息。”
戲已演完,皇太極哈哈大笑揮手讓薩滿滾蛋了。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奴才恭祝大清國蒸蒸日上!”
皇太極尚爲登基稱帝,他的第一狗腿範文程就谄笑着叫起了皇上。
“憲鬥所言極是!”甯完我見被範文程搶先拍馬屁,急忙俯身應和着恭維說道:
“我大清順應天意,時運昌隆,兵鋒所至,何敵不克?
從建州一地起家,并女真諸部,收降蒙古,整個漠南皆臣服于我大清,後又奪取大明遼東地區,國運這般隆盛,何人複可匹敵?”
“好奴才!”
皇太極被恭維得再度哈哈大笑,豬頭一樣大小的腦袋左右晃動,後腦勺的那根金錢鼠辮在寒風中飄蕩,說不出的醜陋。
此時,一衆鞑虜權貴也走上前來,紛紛圍着皇太極說着贊美好聽好話。
唯獨多爾衮三兄弟落于其後,相互間掃視一眼,方才上前。
隻是,多爾衮健壯有力的雙拳緊握,恨不能一拳打死前面正在哈哈大笑的死胖子。
屈居人下,卑顔求歡,忍辱偷生,難道這就是我的宿命嗎?
真不甘心啊!
多爾衮的心裏,仿佛被毒蛇狠狠地咬了一口一般,疼痛無比。
皇太極,你這個畜生,弑殺了我的母親,用卑鄙手段謀奪我的汗位,奸污了我心愛的大玉兒,畜生啊!
此仇不共戴天!
可惜,他現在的威望如日中天,諸王議政制度也在那些漢狗的幫助下,掃除一空。
過去,自己的力量,自保有餘,想要和他鬥,争奪汗位,卻是力有不逮。
現如今,雙方的力量是越來越懸殊,這個畜生準備稱帝,人心逐漸被他拉攏,真是愈發讓人發恨。
多爾衮那陰沉的眼神,掃向前方那個連走路都在搖晃的大胖子,嘴邊掠過一絲譏笑。
且讓你得意,總有一天,我要重新奪回屬于我的皇位與權勢!
還有我心愛的大玉兒!
雖然髒了,但我不在乎!
這就是真愛。
我忍,我忍,我忍,就看你能活到什麽時候?
年輕,是本王最大的資本。
忍者神龜多爾衮内心不停替自己鼓氣,方才一步一血淚的走上前去,露出虛僞的笑容恭賀皇太極。
“十四弟,大清能有今日,你居功至偉啊!”
皇太極肥胖的大手用力的拍着多爾衮的肩膀,恨不得能像拍蒼蠅一樣拍死他。
可惜,做不到啊。
這個讓本王帶綠帽子的多爾衮,身爲正白旗旗主、和碩睿親王,有不俗的實力。
更可況,其親弟多铎爲鑲白旗旗主、和碩豫親王。
其同母之兄阿濟格是英郡王,三兄弟擁有二旗,皆骁勇善戰,軍功卓著。
他們三人擰成一股繩,頗令自己忌憚。
還有,安平貝勒杜度,是禮親王代善所轄正紅、鑲紅二旗系統中的實力人物。
代善遭自己打壓,取消諸王議政制度,也是心懷不滿。
固山額真阿山、譚泰等二十餘名官員,皆是勇武戰将。長期以來一直與自己不和,将會帶來嚴重惡果。
現在,他們這些渣渣有抱團取暖之勢,自己不得不憂,不得不投鼠忌器啊!
“恭喜大汗,來日長命百歲!”
多爾衮是忍者神龜,他能忍,可多铎是二愣子,卻不能忍。
眼見死胖子皇太極借機在親哥心口撒鹽,他走上前去,目無表情,随意的拱拱手替多爾衮解圍。
皇太極肥胖的大手終于離開多爾衮的肩膀,三角眼如狼狗一般狠狠的瞪了多铎一眼。
他娘的,這小兔崽子什麽意思?
别人都提前叫皇上,都說好聽的,他卻叫大汗,還他娘的長命百歲?
這不是存心詛咒自己嗎?
真仗着年幼,說話行事肆無忌憚,以爲自己不好降罪于他嗎?
ps:推薦一本兄弟文《史上最強崇祯》,老鐵們去看看,是朕強還是他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