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弗幾個彈跳來到克裏斯的身邊。
他看到自己的這個老朋友竟然還站在原地什麽都不做就知道幹瞪眼,不禁皺着眉頭說道:
“你還不趕快讓你手下的小子把手,一會教廷的人來了,麻煩可就大了。”
也許就連奧利弗都沒有意識到,在他的心中,已經産生了對教廷的畏懼。
但克裏斯似乎根本聽不到奧利弗的話,依舊看着坡下的平地。
奧利弗皺着眉頭,有些不解,一邊說着也一邊朝着坡下看去:
“你是不是傻了?“
聲音中,是和傻兩個字之間的停頓拖得很長。
因爲奧利弗也用了幾秒鍾的的時間才看清楚現在的形勢。
裏昂和拉蒂斯之間的戰鬥已經似乎結束了,看看底下地形的改變就知道鬧出來的動靜還真的不小。
索性,還沒有看到教廷的人,那麽一切都還好說。
在平地最中央的位置,那朵石花看得奧利弗都覺得有些賞心悅目。
雖然心裏覺得那個叫拉蒂斯的家夥是個蠢貨,但似乎這個小東西還是有點實力的,怪不得一路上會得到克裏斯的親自照料。
鬧出這樣的動靜,還沒有招來教廷的人原因那恐怕隻有一個。
戰鬥結束的非常快。
那麽那個叫裏昂的年輕人已經沒了嗎?
并不是這樣。
平地上,那個叫裏昂的小黃毛正和兩個年輕人對峙着。
有一個遊獵者裝束的年輕人,還有一個和拉蒂斯一樣穿着铠甲的年輕人,這兩個人有點印象,應該都是克裏斯團裏和拉蒂斯一夥的。
奇怪,打架的不是拉蒂斯和裏昂嗎?
這兩個家夥搞什麽?
拉蒂斯在哪?
等等,那個遊獵者懷裏昏着的那個是不是就是拉蒂斯?
奧利弗沉默不語,但是心裏暗自鼓掌,好家夥,沒想到這個小黃毛藏得這麽深。
他看了看身旁默不作聲的克裏斯,心裏想着,你着看孩子的都不着急,那索性我也看個熱鬧。
平地上,遊獵者樣子的年輕人正小心翼翼的喂着拉蒂斯服下恢複藥劑。
看着懷裏隻出氣不進氣的拉蒂斯,遊獵者倒吸了一口涼氣,喊道:“你也太狠了吧!你差點殺了他!”
裏昂撓了撓頭,又些尴尬地說:“怎麽會,不是說好隻是切磋的嘛,我攻擊他總共也就給了他兩腳。再說,我的老師一直和我說,騎士的防禦力非常高,誰知道這一腳飛出去,第二腳就直接這樣了。”
裏昂吐着舌頭翻着白眼,一副搞怪的樣子。
表面裝着無辜,可是心裏卻在冷笑,裏昂在拉蒂斯使用最後一次大地伏擊的就已經意識到一件事了。
拉蒂斯不僅僅是想出氣,他還想殺了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他下狠手了。
哦,不對,是狠腳。
抱着拉蒂斯的年輕遊獵者似乎和他關系非常要好。
他聽到裏昂的話立刻火冒三丈,把拉蒂斯放下,猛地站起,身上綠色的魂光閃耀。
正當遊獵者要做些什麽的時候,原本和裏昂對峙的年輕人攔下了他。
“你幹嘛!”年輕的遊獵者大喊道。
年輕人搖了搖頭,示意遊獵者看向山坡上。
遊獵者擡頭。
然後,他就看到了克裏斯那一雙猩紅的眼睛。
裏昂嘴角微揚,順着年輕遊獵者的目光看去,奧利弗和克裏斯正漫步從人群中走來
奧利弗似乎一臉不嫌事大的樣子,還蹲下捏了捏拉蒂斯的臉。
看來他并沒有真正原諒在馬車上出言不遜的這位年輕騎士。
而克裏斯在确認克裏斯隻是昏過去了之後就默不作聲,聽着另外兩個年輕人的告狀,面無表情。
二人七嘴八舌,是不是真的都亂說一通,在他們的描述裏,裏昂簡直就像個十惡不赦的變态,拉蒂斯是在他的偷襲中才落得如此下場。
艾娜從不遠處的上坡上下來,被裏昂示意先不要說話。
似乎在周圍圍觀的也有幾個直爽漢子,實在是聽不下去兩個年輕人在這裏扭曲事實,直接把自己看到的喊了出來。
“放屁,明明是那個躺在地上的白癡看不慣這個黃毛小子和這位小姐直接動手的。”
“就是,一點騎士禮儀都不知道,格林尼頓的臉都被這種人丢光了。”
“說是切磋還下殺手,人家沒要他的命他就該知足了。”
“要我遇到這種事,我就直接把這家夥丢到河裏喂魚了。”
似乎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兩個告狀的年輕人臉上漸漸開始挂不住了。
那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被克裏斯看在眼裏,他的眉頭緊皺:“你們真的當自己還是小孩子嗎?哎,别在這裏丢人現眼,跟我回去”
他看了一眼裏昂,眼神裏略帶歉意:“請你們和我們一起回去。”
艾娜滿臉不爽,想要說什麽,卻被裏昂笑着摁下:“沒問題,正好我也有些想和克裏斯先生說的事情。”
咳咳
昏迷中的拉蒂斯醒了過來,漸漸恢複意識,他揉了揉頭,倒吸一口涼氣,自己身上就沒有不疼的地方。
可是最疼的地方還是臉。
那踹在自己臉上兩腳真是把他徹底給踹蒙了。
怎麽會這樣?
他是怎麽逃過我的大地伏擊的?
遁地?
不可能,我最後一下變化的大地伏擊就是從他腳底下放的,他怎麽個遁地法?
再說了自己的感知力也不錯,他要是遁地爲什麽自己一點都感覺不到?
拉蒂斯咬着牙猙獰的站起來,這場他口中的切磋自己是徹底輸了,輸的慘不忍睹。
最可怕的是,他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輸的。
那麽多人看着自己,艾娜也在看着自己,自己就被踹了兩腳就輸了!
可惡!可惡!可惡!
手狠狠的捶在馬車檐上,拉蒂斯兇惡地看着馬車頂篷:“老子早就說過不想當騎士,我想當祭祀!我想加入教廷!叔叔啊!要是我是祭祀,現在還不一個神術把那個混蛋給宰了!”
出生在林都城,作爲格林尼頓人的拉蒂斯從來沒有以成爲騎士爲榮,然而是想和他的叔叔一樣成爲一名優秀的祭祀,進入教廷侍奉神明。
但他的叔叔卻認爲拉蒂斯并沒有成爲祭祀的天賦,反而是在騎士方面又一些資質。
于是,對叔叔格外崇拜的拉蒂斯,也就聽了他的話。
“不信,我要讓克裏斯大人出手!”
拉蒂斯走出馬車,看到自己的那三個朋友正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老老實實站在原地。
而奧利弗,克裏斯副團長,那個混蛋還有艾娜正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
坐着的四個人似乎都沒有發現拉蒂斯,反而是站着的三個人瘋狂的對着拉蒂斯擠眉弄眼。
“你們在幹嘛?”拉蒂斯朝着三個年輕人質問道,之後,他又扭頭看向身前的克裏斯:“克裏斯副團長,您又在幹嘛?”
拉蒂斯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和臉上挂着難以理解。
克裏斯臉上的笑容淺淺凝固:“這是你和我說話的語氣嗎?拉蒂斯。”
“什麽态度不态度的!克裏斯!我是劍楓的人!什麽時候劍楓成這個樣子了!我可是被這個混蛋給打了!”他指着裏昂劈頭蓋臉一頓痛罵:“你還和他把酒言歡,這算什麽?”
克裏斯沉默着,坐着的三個人也是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克裏斯才有了動靜,沉默變成了大笑。
他拍着大腿看着裏昂幾乎快要笑出了眼淚:“裏昂啊,看來我剛剛和你說的還不大對。”
裏昂露出好奇的樣子問道:“怎麽不對了,克裏斯先生。”
克裏斯緩緩的扭頭看向拉蒂斯,眼神裏帶着兇狠:
“我覺得,你打他打得太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