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昂和艾娜不知道樓下酒廳還有巷子裏發生的事情。
無論是那道白色的大傘,還是那道切開光明的黑線,他們都沒有任何感覺。
此刻,在房間裏的他們已經拉上了窗簾,似乎沒有任何欣賞提尼斯夜景的興緻。
但是,如果他們知道和自己坐同一輛馬車上的克裏斯有如此強大的實力,會不會在處理拉蒂斯的事情再好好斟酌一下呢
裏昂和艾娜見過克裏斯出手,就在南溪谷他想要在三頭金翅鳥的嘴下救下拉蒂斯的時候。
那道黑紅色的雷電碾碎三頭金翅鳥的景象,也被他們看在眼裏。
但就算是在那個時候,裏昂還是沒有對他的實力有一個準确的認知。
一位上位巅峰的劍士,就算在提尼斯也是最上一批的戰力。
對比大陸所有勇士的切磋勝率,鬼劍士在同階級的赢面也不可謂不大,一直處于金字塔的頂端。
在裏昂确認房間裏的各個地方都安全之後,才癱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這些日子雖然過得不能說順利,但起碼計劃的第一步,進入提尼斯他和艾娜是完成了。
還以爲自己和拉蒂斯的矛盾會遭到劍楓的針對,但沒想到克裏斯竟然分不清誰熟誰生一樣,有些讓裏昂看不懂了。
“艾娜,你想想,你要是看到自己的崽子被别人一頓揍,你會不會心疼。”
在裏昂的世界觀裏,人都會有多多少少的護短,但不知爲何,克裏斯對待拉蒂斯的态度确認他沒有看到一點人性上的自私。
“哎,裏昂,那明明是那個家夥先挑釁的好不好。”艾娜對着鏡子梳理着自己的頭發。
女孩子還是愛美的,這幾天沒空,到了現在有時間了,還不得好好整理一下自己。
但很明顯,艾娜沒有好好想自己話裏面的意思。
裏昂搖了搖頭:“這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就算再怎麽說,拉蒂斯都是劍楓的人,克裏斯先生還是劍楓的副團長,他怎麽可能一點都不介意?還這麽對我們”
“也許克裏斯先生本來也不喜歡拉蒂斯。”
“可就劍楓今年的情況來看,拉蒂斯是唯一一個有希望在入學考試上嶄露頭角爲劍楓打響名頭的人”
是的,這就像困在沙漠中的旅人看到的一顆半爛的蘋果,那個時候,難道還會想着是不是健康不健康嗎?
參加提尼斯入學考試的有些考生其實早早的就已經加入了其他的勇士團,甚至天生就是被某些勇士團秘密培養的人才。
他們來提尼斯的目的除了通過測試得到教廷學院的青睐,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爲自家勇士團打響名頭。
這是一個可以理解的效應,可是說勇士團和這些大勢力的學院會相互成就。
就算教廷的一個席位再如何炙手可熱,有些心有所屬或者對自己的未來有所規劃的畢業學員還是會選擇其他有實力的勇士團作爲自己的歸屬。
那個時候,擁有相當名望和實力的勇士團必然會進入他們考量的第一優先序列。
據統計,克瑞斯大陸現有的輝耀勇士團有五個,而金星勇士團則有19個,而克裏斯所屬的赤月勇士團則有将近百個。
其實很多人才都會被本國的國家勇士團所搶走,私人勇士團能獲得的新鮮血液補充少之又少。
可想而知,名聲對一個勇士團來說是多麽重要。
而隻有一個拿得出手的劍楓,自然應該格外看中拉蒂斯。
艾娜想了想,的确,一個作爲勇士團的副團長,克裏斯不應該對拉蒂斯如此冷漠,甚至是有點冷酷。
莫非是另有所圖?
裏昂看着艾娜,似乎她的臉上有什東西。
艾娜注意到了裏昂的目光,打了個寒戰:“你幹嘛啊。?”
“我尋思,要不你稍微掩蓋一下你的美麗?”
艾娜有些不好意思,這一次的麻煩很大程度上是因爲自己引起的。
就算亞克森已經改變了艾娜的容貌,但是現在的艾娜已經不可謂不漂亮。
有時候裏昂都覺得,亞克森給二人之間的易容是很偏心的,憑什麽不給自己一張帥哥臉。
“可是,我頂多能換個衣服,臉身材什麽的話,亞克森先生給我們弄的時候沒有注意啊”
現在的艾娜依舊還是原來青春少女的身材,除了胸之後,其他的地方絕對是最棒的。
“哎,我真的是服了,他怎麽還給你弄個和原來一樣都很漂亮的”
“嘿嘿,你是在誇我嗎?“
裏昂又些無奈的攤攤手:“等過幾天考試的時候,你可要多注意一點。”
艾娜點點頭,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示意裏昂自己明白了。
躺在床上,裏昂看着天花闆,從行李裏掏出了一個白色的印章。
艾娜坐到床旁邊,眨着眼睛問道:“你說這個是用來幹嘛的?”
白色的印章在裏昂的手玩把着,正面和反面都印有一個白色花紋的山峰,兩道金色的線相互交織着環繞了印章的邊緣。
“這應該是某種信物,路上,我們不都試過了,它不受精神力和魂力的影響。”
陷入回憶,白色印章是亞克森在和裏昂握手的時候鬼使神差的送進他爲裏昂賦予的器印中的。
裏昂都當時也是依靠着一直保持的神經,才沒有表現出什麽驚訝的地方,
他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按照計劃進
此時此刻,裏昂的腦海裏響起亞克森最後的囑咐。
其實無論是亞克森還是蓋亞都沒有告訴裏昂和艾娜他們到底該怎麽做。
兩個人隻是知道,第一步是要通過提尼斯學院的入學考試。
當裏昂主動向蓋亞問起的時候,蓋亞也隻是笑而不語,單單是說讓裏昂做好眼前的事情。
“沒底啊”裏昂歎了口氣。
艾娜在他的身旁,看見愁眉苦臉的裏昂,心理也是又些迷茫。
身爲光之神族的繼承人,她有太多的疑問和責任。
但是,讓她願意參與這次計劃的最主要的動力,還是她的母親。
她想,她非常想見到她的母親。
到現在爲止,她沒有母親的一點消息,隻能期望那場幾乎無人知曉的刺殺沒有傷害到自己的生母。
裏昂擡起頭,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消沉不小心觸動了艾娜的情緒,随即笑着說:“也是,他們讓我麽你先通過考試,我們就先通過考試就好,奧利維亞也是,說什麽等我們通過考試就會有人主動聯系我們,也是放着線放我們自己釣。”
他站起來。在床上蹦哒了蹦:“不用擔心啊!等有了提尼斯學院學員的身份後,我們找個機會去一次艾斯。”
他的語氣裏帶着堅定和鼓勵:“你媽媽她一定沒事的。”
艾娜看着裏昂的眼睛,這一刻,她覺得裏昂的眸子就像現在提尼斯天空上的星星,那麽明亮,心态不由的慢慢變得樂觀了起來。
然而下一刻,她似乎想到了什麽,臉上莫名的挂上了一抹紅色。
“裏昂,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我倒是不介意,可是這屋子裏隻有一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