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個大小相同的方格是十個用天金地銀打造而成的演武擂台。
擂台破湖而出,升到半空。
這片天地裏的時間似乎是不會變化,天空上的太陽不會移動。
十方擂台映金光閃閃,四周雕龍畫鳳,似乎隻差點睛之筆就能飛舞起來。
如此浩大的聲勢,裏昂看着半空中的十方擂台,似乎明白了爲什麽奧利維亞說,教廷是壓在每個勢力心頭的一座大山。
它挾大義勢不可擋,它持底蘊傳承神族精華,它摘民心受萬民信賴。
這種存在,無疑給了所有勢力特别是十大國度無窮的壓力。
跟可怕的是,它繼承于神族,神族爲其的傳承留下了無數底蘊與物資。
神族的部分神術還有他們留下的文化爲教廷的發展帶來了無可比拟的便攜和動力。
忽然間,幾道彩虹不約而同的挂在天上,一邊連着湖畔,一邊接通擂台。
彩虹上繁花似錦,有飛鳥不斷穿梭在花海裏,無比美麗。
“第二關,蹬上彩虹,站上擂台,堅持過五分鍾便可過關。”
湖面蕩起波紋,無數錦鯉魚躍而出,把口裏銜着的東西扔到考生的身邊。
如果裏昂沒有看錯,這些魚都是來自塞納河喝水裏最智慧的一種飛魚,虹鲱魚。
提尼斯學院竟然可以用這種魚來給考生們送東西?
要知道,平時一隻這樣的魚可要一千格林金。
因爲這種魚極其美麗而且智慧,非常具有馴養價值。
聽說傳說中的虹鲱魚王能稱爲可怕的上位魔獸,甚至能修成人形。
裏昂撿起身前的東西。
那是一塊半個手掌大小的竹牌,上面寫着的是自己的名字。
名字的溝壑上金光閃閃,刻印的顔料似乎不同尋常。
“七座,四十九位”
裏昂眼睛裏閃過一絲赤紅,看向天空的擂台。
視線看向遠方,在其中一個擂台的左側,刻印着一個用大陸通用語寫的七。
湖畔間一片沉默,因爲第二關的考驗又和原本的考驗不同。
第二關竟然成了擂台戰?
堅持五分是什麽意思?
莫非十方擂台上有什麽機關陷阱?
原本曆年來提尼斯學院第二關的考驗,是學生自行選擇十個考試項目進行挑戰後,分别由老師打分。
而現在,所有的考生們都仰視着那些擂台,他們根本不知道在哪裏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麽。
總需要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帶頭,在克瑞斯大陸也不例外。
也許是天性使然,裏昂看見也隻是安靜了一會,就有幾道身影飛掠而上,落到了擂台上。
所有人都在細心觀察,導緻湖畔别吵鬧的隻有撩人的微風。
不一會,十方擂台上光芒大方。
裏昂皺眉,很顯然那是魂力的光暈和劍技的餘波。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那些考生似乎是在戰鬥。
看來這第二關的确是需要戰鬥的。
隻有光,沒有聲。
天空中如此詭異,地面上的這些考生心情也輕松不到哪去。
“裏昂,你是多少?”
裏昂扭頭,看向一邊的阿蘭。
看着少女有些緊張但又時不時朝着自己手中輪回打量的表情,他有些詫異,沒想到這種女孩還會向自己搭話。
他忽然又想起來,的确,一開始也是少女先說了話。
“七座,四十九位。”
天空中的流彩倒影在雲彩裏幻化成數字,幾座擂台上的流雲七彩線條已經從無變成了二。
那些拿着二号的考生會意,有的禦劍而行,有的踏歌而至,落到不同的擂台上。
風吹雲缭繞,擂台上似乎發生了什麽變化,片刻後又是一片光芒,卻沒有聲音。
阿蘭看着天空中時不時散發的流彩,喃喃地說道:“好強。”
裏昂看了她一眼說道:“來到這裏的都不差。”
換言之,他覺得阿蘭應該也很強。
一般奇裝異服的角色登場之後都很強。
但誰知,阿蘭搖了搖頭:“不是來到這裏的人強,而是,上面的人強。”
這次,裏昂看阿蘭的眼神裏多了一絲詫異。
人的感知力天生就有,但随着成長與修煉會達到不同的境界。
對于感知力,蓋亞可是說過自己很強。
因爲蓋亞很強,所以裏昂覺得他說的沒有錯。
正是因爲裏昂覺得蓋亞說的沒有錯,所以這時候他有些疑惑。
難道這個僵屍少女要比自己的感知力還要強?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裏不斷重複着肯定與否定。
好奇和戒備同時湧上心頭,他看着阿蘭忽然有了一絲念頭,如果讓阿蘭碰一碰輪回那顆藍色寶石,會怎麽樣?
也許隻是一念之間,但他忽然感受到自己腦海裏的藍色火焰有些躁動。
那是無比清晰的負面情緒,甚至裏昂還從裏面感受到了一絲不安與不愉快。
藍色寶石似乎并不喜歡被别人接觸。
裏昂明白了這一點,于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也就是這個時候,阿蘭扭過頭,眼神在裏昂的臉和輪回上來回轉換,口裏喃喃地說:“味道濃了”
阿蘭是九座,四十位,在裏昂之前。
記得剛剛阿蘭登上天空的方式,他還心有餘悸。
在裏昂的旁邊有一個腳印。
那個腳印仿佛牢牢的嵌在這片草坪裏,無比消失。
然而裏昂隻看到了腳印沒有看到腳印旁邊的一些細節。
那個腳印旁邊的草全部枯死,甚至有一部分黑色的物質像油就漂在地面上。
仔細的聞過之後,那些物質都散發着一種腐朽的味道。
而黑色的物質周圍,還有一些灰白的草。
自己是七座,四十九号。
幾十個五分鍾過後,天空中的數字變成了四十九。
裏昂沒有動用魂力,雙腿發力,幾個跨步上了身前的彩虹橋。
彩虹似乎有了質量,腳底的觸感很舒服,有些軟,有些彈。
花海似乎鼓勵着自己不斷搖着身子,湖裏的虹鲱魚魚吐着泡泡似乎在等着自己的表現。
啪。
裏昂落在擂台上。
他下意識的環顧四周卻發現,原來擂台除了四周還有一團很大的白雲在邊上。
看不到四周的光景同時,裏昂有些不明所以。
爲什麽擂台上空無一人,沒有考官,也沒有那些學生?
奇怪,阿蘭說擂台上應該有人的,爲什麽現在什麽都沒有?
而自己也判斷從那些光芒上來看,應該是有人在戰鬥的。
戰鬥應該也有痕迹啊,爲什麽擂台上什麽蛛絲馬迹都沒有?
忽然,裏昂腦海裏的藍色火焰猛的跳動,那是危險的預兆,感知力下意識的擴散。
而就在感知擴散的一刻,他猛地瞪大眼睛,同時用雙臂護住了自己的後腦。
嘭嚓
擂台上劃出一道裂痕。
擂台邊的流雲沒有受到影響,擴散的氣流什麽都沒有影響到。
而天空中飛過的鳥似乎看着于心不忍,也不叫了,隻是快速扇動翅膀選擇類開。
那裂痕的一頭是裏昂,正緩慢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擋住了這記偷襲,但是依舊頭疼的厲害。
手臂上的魂光慢慢收斂,他現在無比感恩平時蓋亞給自己的魂力訓練。
那些讓自己恨的牙根癢癢的訓練,讓他的魂力訓練發動隻需要動念不需要積蓄。
那裂痕的另一頭人竟然也是裏昂模樣。
他正收回出腿的動作,活動着身體,臉上冷漠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