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沒有說話,他靜靜的看着冰魁,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冰魁的腹部極速鼓脹,大量冰藍色的液體被他噴出體外。
那是使徒之血,他受傷了,在一場驚天地的戰鬥中,三位極限勇士不知道用什麽方法,讓第六使徒冰魁收到了重傷。
阿瑞斯,尼古拉斯,還有阿薩德的身體魂光大方,冰魁的氣息卻忽然開始低落。
原來,無論何時,三位極限勇士都在和冰魁戰鬥着。
神魂歸位,魂光大方,極限勇士和第六使徒在精神世界裏的戰鬥也由阿薩德三人獲得了勝利。
冰魁冷冷的看着尼古拉斯,再看向阿瑞斯,最後和阿薩德對視。
“我分裂出他們三個,浪費了一些使徒之力,這些年爲了在封印裏庇護我的子民,也消耗了一些力量,否則,你們在一開始就已經死了。”
阿薩德面色複雜,他沒有想到原來在第一封印的時候,迪歐奈就已經開始爲以後使徒沖破封印的事情進行布置。
迪歐奈是那位雪山神族族長的名字,他化作了雪山石碑,鎮壓了第六使徒三百年。
阿薩德眯着眼睛,開始考慮,是不是那個時候,族長大人就已經料想到了今日的局面,在做準備?
難道那個時候他們就已經察覺到了人族中的叛徒?
内心一陣恍惚,大人,就算是這樣,也值得你們付出所有的血脈麽嗎?
想到那一天,自己最崇拜的人成爲了一塊怎麽樣都不會有所反應的石碑,阿薩德心就在不斷顫抖。
冰魁呵呵笑了笑,說道:“難道你不擔心我的三個手下,我不相信你們還能拿出三個巅峰勇士。”
這段時間,阿薩德和青戥等人在觀察着冰魁的變化。
青戥漸漸複蘇,自然也在觀察着克瑞斯大陸聯軍的布置。
王級使徒的可怕感知力是無與倫比的。
如果不是尼古拉斯二世讓聖臨宮認主後躲藏在空間亂流中,三位極限勇士所布置的雷霆一擊,冰魁也能夠躲過。
阿瑞斯一身野人打扮,誰都沒有想到這位克瑞斯大陸的最強戰力之一,竟然會是這樣的裝束。
尼古拉斯淡淡地說道:“爲了應對你,我教廷自然也有相應的布置,哪怕不能與之相敵,也能拖住對方。”
冰魁深深地嗅了一口空氣中的味道,眯着眼睛說道:“那本書也被認主了?艾格尼絲來了?”
尼古拉斯微笑着說道:“原來你還記得。”
沒有繼續解釋,因爲沒有解釋的必要,但是冰魁的樣子卻有些反常。
冰魁哈哈大笑,笑後臉色陰沉:“我唯一的血脈被她燒成了灰燼,我自然不會忘記她。”
遠處的冰原節節崩壞,也是上位勇士和下位使徒之間戰鬥的結果造成的。
天空中臨近空間亂流的元素爆炸是高級使徒和稱号勇士之間的戰鬥造成的。
尼古拉斯的微笑變成了冷笑:“你的兒子竟然想和她結合,這是必然的結果。”
被神王收養的少女,艾格尼絲,在那個克瑞斯大陸風雨飄搖的歲月裏,被譽爲整個克瑞斯大陸最美麗的女孩。
無論是誰,都對這位天賜的神女保留了一些愛慕。
這其中,包括了使徒一族。
冰魁的眼睛慢慢睜大,渾身青色的本狼毛發迎風招展:“在我們降臨的時候,你們人族,神族,被我們俘虜的女人難道還少?”
尼古拉斯沒有說話,因爲這真的是一段真實的曆史。
無論什麽原因,當時不僅僅是俘虜,還有很多人爲了生存,主動獻上了自己的妻女。
“那隻是一部分人類的貪生怕死,現在,站在我身後的勇士,正在用他們的行動告訴你們,什麽事真正克瑞斯大陸人。”
冰魁呵呵笑道。
尼古拉斯看了阿瑞斯一眼,發現對方的眼中充斥着凝重。
論爆發力,自己的神術也無法比的上對方的可怕劍術。
爲什麽阿瑞斯到現在都無法出手?
尼古拉斯的手上凝結着一層冰爽,阿瑞斯的身上也泛着一層白色,阿薩德本來就很白,所以看不出來。
身在此山中,不知世界真正的模樣。
阿瑞斯三人和冰魁正處于一個冰藍色的世界中。
冰藍色的世界裹着層層白絲,看起來就和冰魁用于保護自己的繭一模一樣。
冰魁的笑聲越來越放蕩,他兇狠地看着尼古拉斯說道:“你以爲使徒是什麽?你以爲我這些年在封印中隻能苟延殘喘?你錯了尼古拉斯,有人幫我解除封印,自然也會讓我了解封印。”
“哈哈哈,如今,我已經徹底掌握了雪山石碑的所有秘密,當年對使徒一族無上的封印,現在已經可以爲我所用,現在,你也該嘗嘗,這封印到底是什麽味道了。”
冰魁手中的光華令人眼花淩亂。
冰藍色的封印竟然在不斷縮小。
“怎麽辦。”
阿瑞斯深呼吸,他能感覺到自己和神劍的關系在不斷淡薄。
阿薩德搖頭,他守護封印,但是并不了解封印,能夠知道封印秘密的人也隻有雪山神族的繼承人和青戥。
而且還是要解封了所有記憶的雪山神族繼承人。
二人看向尼古拉斯,發現這位戰争的發起人确實無比的冷靜。
冰魁和尼古拉斯對視着,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尼古拉斯掏出了一顆種子。
尼古拉斯看着這粒種子,不知道施展了什麽魔法。
種子竟然瘋狂的生長變成了一顆參天大樹。
大樹撐起了這片天空,自然也阻止了冰藍色繭蛹的聚合。
大樹開花,在遠處戰鬥的人看到了這神奇的一幕。
雪原上,竟然出現了一片森林,一片草原。
草原上百花盛開,一顆支撐天空的參天大樹就這樣出現在無盡雪原上。
一位見過世面的上位勇士差點忘記了深處戰場,吞咽唾沫說道:“世界樹?”
冰魁臉上的笑容收斂,眼睛看着大樹頂端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穿翠綠色裙擺的少女,她優雅端莊,身上又帶着一絲屬于少女的青澀,但又好像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一樣,甯靜淡泊。
冰魁安靜的看着自己的封印術消失,緩緩說道:“森林神族?無所謂了,隻要是神族,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