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丢丢雖然在低着頭不停地往自己嘴裏扒拉着飯菜,但還是能感受得到陳子瑜那一雙炙熱的眼睛在盯着自己,而且從剛才就一直在沉默。而這種沉默就好像暴風驟雨來臨的前兆!
洛丢丢吃飯的動作越來越緩慢,到最後還是停了下來。
“陳子瑜!你到底生的哪門子氣呀!”
“你明知故問!”陳子瑜悶悶的吼出一句。
“我知道什麽呀,你又不說,我怎麽知道你在想什麽!”
洛丢丢有些煩躁。這家夥,幹嘛把氣氛搞那麽尴尬。
從小到大,在陳子瑜面前,她一向有什麽就說什麽,而且隻有在他面前,她才是最真實的自己。而陳子瑜對她亦是如此。
“從小到大,我對你是什麽心思,難道你還不明白嗎?”陳子瑜的眉頭擰成一團。
“難道,我就不能有異性朋友嗎?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要嫁人了呢!”
“啪”陳子瑜的手重重的拍在餐桌上,“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嫁給别人!”
“陳子瑜!你無理取鬧!不可理喻!”
此時此刻,兩個人都在氣頭上,從小到大,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吵架,而且還是爲了一個陌生男人。
“我無理取鬧!我不可理喻!好,好啊,洛丢丢,你可以呀”
說完,陳子瑜“噌”的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洛丢丢,然後,轉身就把自己關進了不遠處的卧室裏。
看着陳子瑜緊閉的房門,洛丢丢的心裏有着說不出的難受,喉嚨裏就好像被什麽東西給卡住了。
搖着輪椅,來到電腦桌旁,看着畫闆上的畫像,他們,不過隻是一面之緣,爲什麽他的身影會久久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爲什麽,在這個叫做陸明遠的男人身上,她感覺到的,是前所未有的熟悉感和安全感?
他們還會再見面嗎?想到這裏,洛丢丢用自己的拳頭使勁砸了砸自己的頭,瘋了瘋了,洛丢丢啊洛丢丢,你到底在想些什麽呀!
竟想一些有的沒的,還爲了一個陌生人和陳子瑜吵架!更何況,以你這樣的身體狀況,能有人喜歡你?真是異想天開,白日做夢,真是該死!
洛丢丢開始自我否定一番後,将輪椅移到陳子瑜的房間門口,
“咚咚”她輕輕敲着門闆。
“子瑜,出來吃飯吧,剛剛都是我不好,不應該沖你發脾氣的,你别把剛剛說的那些話放在心上。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要生氣了,好嗎”
“……”
等了一會,沒有任何反應,洛丢丢将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房間裏好像沒有動靜,想必是睡着了吧,算了,大不了明天再跟他道歉吧。
想到這裏,洛丢丢重新回到了電腦桌旁,開始敲字,她的辦公桌就設在客廳裏,陳子瑜每天做飯的時候,都可以聽到她敲鍵盤的聲音,有時候隻要一歪頭,便可以看到她用專注的神情在寫作。
隻要每每看到這樣的畫面,陳子瑜就會覺得特别的溫暖和踏實。
此時此刻,整個房間内極其的安靜,安靜得隻聽得到洛丢丢在噼裏啪啦打字的聲音……
陳子瑜房間内
陳子瑜背靠在門闆上,坐在地上,雙臂環着雙腿,蜷縮成一團。一想到剛剛看到洛丢丢那專注的畫着那幅畫的神情,陳子瑜心裏就一陣陣揪疼。
從他14歲的時候開始,情窦初開的他,就開始暗戀着她。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從未想過有一天她的身邊會有别的男人!
陳子瑜很難想象,如果有一天洛丢丢不在他身邊了,他該怎麽……活下去!
想到這些,陳子瑜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淌下來。
已經是深夜1點鍾了,陳子瑜從卧室走了出來,看到洛丢丢還在那裏敲字,蹙了蹙眉,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默默地放到洛丢丢的桌案上,轉身準備離開,剛剛邁出兩步,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子瑜!”
聽到這樣的呼喚,陳子瑜頓住了腳。背對着洛丢丢沒有轉身。
“子瑜,對不起,我不該沖你發脾氣。你别生氣了好嗎,那個,那個畫像上的人隻是我裏男主角的形象而已。”
洛丢丢停頓片刻,繼續道,“還有,我身邊都有什麽人,你難道還不知道嗎?你不至于和一個畫像生氣吧?”
聽聞,陳子瑜心裏不禁有些輕松,也是啊,她身邊都有什麽人,難道他會不知道嗎?
每每隻要她認識了什麽人,和什麽人有來往,他陳子瑜就會在暗中調查一番,也許,這一次真的是他誤會她了?
“我沒有生氣,你也别多想了,早點睡覺吧,别熬夜趕稿子,對身體不好。”
陳子瑜聽到洛丢丢剛剛的那番話,心裏也平靜了許多,也許是他太過于敏感了。總是會害怕有一天會失去她……
聽到陳子瑜的語氣有所緩和,洛丢丢終于松了口氣,“你真的不怪我了?”
此刻,陳子瑜深吸幾口氣,緩緩轉過身,沖着洛丢丢一個溫暖的笑容,“我從來都不會怪你的。”
說完,兩個人相視而笑。
夜深人,陳子瑜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戴上耳機,耳畔響起的是那首林憶蓮的經典老歌:
《至少還有你》
我怕來不及,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覺你的皺紋有了歲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
直到失去力氣,
爲了你我願意;
動也不能動,也要看着你;
直到感覺你的發線;
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視線變得模糊;
直到不能呼吸;
讓我們形影不離。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棄
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這裏,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許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記
隻是不願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總記得在哪裏;
我們好不容易,我們身不由己;
我怕時間太快,不夠将你看仔細;
我怕時間太慢,日夜擔心失去你;
恨不得一夜之間白頭,永不分離;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棄,
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這裏,隻是生命的奇迹;
也許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記,
就是不願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
我總記得在哪裏,
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