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營救
“不要!”
伴随着陸明遠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嗖——”
随着半空中劃過一道發着亮光的弧度,短匕首直沖洛丢丢的胸膛而去。
現在的洛丢丢已經是昏迷狀态,匕首刺入胸膛時也沒有太大反應,隻是猛然睜大雙眼,嘴裏流出一口鮮血,因爲疼痛而發出了一聲虛弱的嗯聲,便又昏厥了過去。
“不要!不要!”
陸明遠流着淚,癱軟在地,絕望而無助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心仿佛被利器一點一點剜着,他的手臂也因爲繩子勒得太緊而變得有些發青麻木。隻要他稍微一放松一點點,捆綁着洛丢丢的繩子就會往下滑一些。
陸明遠不管怎樣也不能讓洛丢丢掉進那個冒着泡的大瀝青鍋裏。他緊緊地咬着下唇,哪怕是胳膊斷了,也好過再次親眼看着自己心愛的人消失在眼前。
“陸明遠,怎麽樣?看着自己心愛的人死在自己眼前,是不是難過得都快要死了?”霍曉蘭依舊站在高處,居高臨下的兜着陸明遠他們。
陸明遠咬着唇,用一雙充滿血絲,帶着殺意的眼睛盯着她。
此時的霍曉蘭似乎是在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态,撩了撩自己的頭發,緊了緊自己的外套,帶着些許嘚瑟:“姓陸的,這就是你們要付出的代價!你就眼睜睜的……看着你心愛的女人……死在你面前吧!”
說完,又冷冷的對身邊的男人說了句:“我們走!”
伴随着霍曉蘭離開的,還有她那猖狂詭異的笑聲,揚長而去……
“丢丢,你醒醒好嗎,别再睡了,你看看我……我求求你……你看看我好不好?”
陸明遠擡着頭,有些神經質的朝着昏厥過去的洛丢丢自言自語。
陸明遠絕望了,他最不願看到的一幕還是來臨了。陸明遠臉色也越來越蒼白,感覺已經體力不支了,可是他還是在堅持,眼前也是越來越模糊。
丢丢,如果……這一次,你再離開我,那……我也會随你而去,你放心,我說過,我會永遠陪着你,就一定不會食言。
丢丢,你知道嗎?我真的真的……好愛你,好愛好愛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正當陸明遠也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陣刺耳的警笛聲,白逸帶着十幾個警察沖進來。
“先别管我!快去救丢丢!”陸明遠朝着白逸喊
白逸和幾個人一同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洛丢丢。白逸打橫抱着小小的她,看着她胸膛上紮着一把匕首。白逸的心一下子揪得緊。
看着她緊閉的雙眼、微弱的呼吸和慘白得如同一張白紙的小臉,白逸的心裏更是多了幾分疼惜。
陸明遠被解救出來以後,踉踉跄跄的走到白逸面前,想要把洛丢丢抱在自己懷裏。
可白逸卻後退了兩步,淡淡的拒絕:“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是我來吧!”
陸明遠抿唇,沒有說話,瞪了一眼白逸後,還是強行把洛丢丢接了過來,自己抱着才有幾分踏實。
他們一起上了救護車,霍曉蘭早就逃跑了。
陸明遠一路無話,沉默得令人可怕。他隻是一直抓着洛丢丢的手,目不轉睛的看着她。救護車上,醫護人員忙着做簡單的救治。
他們來到手術室,陸明遠看着洛丢丢被推進去,心,也跟着進去了。
他自己身上也有傷,踉踉跄跄的走到一處牆角,滑落着坐在了地上。陸明遠感覺自己快要死了,一個人默默地蜷縮在牆角裏,感覺就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自從愛上了她,陸明遠的心裏、眼裏,就再也裝不下别人。洛丢丢本身給他設定的就是一輩子隻會愛一個女人的那種。要麽不愛,一旦愛上就會一輩子賴上你!
白逸也是默不作聲的坐在手術室門外。兩個男人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這段時間,陸明遠感覺時間過得好漫長,一分一秒,每分每秒,都如同度日如年。
一名護士走出手術室:“病人家屬在嗎?”
聞言,陸明遠立馬站起身沖到護士面前,護士略帶緊張的口吻說:“病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你們中間有人是RH陰性血嗎?醫院這方面血量不夠。”
陸明遠毫不猶豫的說:“我是!”
護士掃了一眼眼前的陸明遠,發現他臉色蒼白,又受了傷,有些質疑:“你?你現在這樣……行嗎?”
陸明遠撸起袖子,把胳膊伸到護士面前:“這裏除了我,沒有人和她血型一樣了,就抽我的吧,救人要緊!”
護士見他堅持,無奈搖搖頭:“跟我來吧”
三次,這已經是陸明遠第三次爲洛丢丢獻血。現在陸明遠想的是,隻要能救活她,讓他做什麽都行。
半小時後,陸明遠從手術室出來,身上原本就有傷,加上又獻血,已經沒有了力氣多走半步。陸明遠虛弱的扶着牆走出來。
白逸見狀,走到他面前攙扶着他坐在椅子上,兩個人全程無話。
又過了一兩個小時,洛丢丢被推出手術室。主治醫師如釋重負,陸明遠在白逸的攙扶下來到醫生面前,陸明遠迫不及待的問:“醫生,她怎麽樣?”
醫生頓了頓,摘下口罩:“手術很成功,隻是那把匕首如果再往上一厘米,病人就……”
“醫生,現在她……”陸明遠繼續追問
“她沒事了,就是身體虛弱,失血過多,又有傷,多讓她好好修養吧”醫生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陸明遠看着洛丢丢被推出手術室,本想跟着一起進監護室的,結果被護士推出來:“這裏是監護室,病人家屬不能進,過兩天病人換成普通病房,你們再來陪護,出去出去……”
陸明遠被趕到了走道,他沒有離開,依舊坐在監護室外面守着。
這時候白逸遞給他一杯奶昔:“喝點東西吧,補充一下體力。”
陸明遠蒼白着一張臉,默默地接過,卻怎麽也喝不下去,隻是一直拿在手裏。
白逸看着他,從來沒見過哪個男人愛一個女人愛到這種程度,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