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嬌嬌看着站在屋頂上笑的前挺後仰,腳下打滑的馮誠雷和使勁兒憋着笑的馮誠偉、顧灏天,壓了壓罵回去的沖動,平靜的笑了一下說道“二哥,我的雪人真的像傻三娘麽?”
“嗯嗯,是啊,你自個兒看看,那拳頭大的倒三角眼,像吃了觀音土的黑嘴巴……哈哈哈……大哥,你看,是吧?”馮誠雷沒看出馮嬌嬌笑的陰恻恻的,還拉着馮誠偉繼續說道。
馮誠偉看了看馮嬌嬌,又看了看笑的前挺後仰的馮誠雷,決定兩不幫。
“哎,灏天,咱趕緊掃吧,早點掃完早回屋,凍死了!”
顧灏天抿嘴點了點頭“好。”雖然嘴上沒笑,可是馮嬌嬌還是從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看到了滿滿的幸災樂禍!
哼!沒良心的死男人,虧她還給他準備了那麽多生活用品,還親自給他做了一雙棉鞋呢!
扭頭看着還大笑着的馮誠雷,陰恻恻的說道“二哥,真的很好笑嗎?像傻三娘?”
光顧着嘲笑馮嬌嬌的馮誠雷沒注意到馮嬌嬌的語氣,連連點頭“像,非常像,哈哈哈……”
“哎,前天在縣城,我朋友還說可以再幫我帶一雙男款的運動鞋呢,我看,還是大哥的腳最合适。”馮嬌嬌把腳擡起了,用手套彈了彈運動鞋上的雪,笑吟吟的說着。
早在第一次見過馮嬌嬌的運動鞋的馮家兩兄弟,心裏早就盼着了,對一雙運動鞋的渴望不亞于一隻手表。
鏟着屋頂上雪的馮誠偉也停下了動作,看着馮嬌嬌,想從她的眼神裏看看,她是不是開玩笑的。
顧灏天也停下了,看了一眼馮嬌嬌腳上的鞋,以他的眼力,一下就看出了,是他沒見過的,無論是材質,款式,他在國内沒見過,他敢肯定。
國外的?如果有好東西流進國内,以他的圈子,不應該見都沒見過。
實在想不通,一個農村的小丫頭,最遠就去過個縣城,怎麽認識這麽有本事的人……
還有馮嬌嬌身上穿的棉服,看着輕輕薄薄的,可,顧灏天敢肯定,一定比他穿的棉衣暖和,還有馮家每人一雙的棉靴子,他都沒見過。
是他呆在部隊時間太長,不知外面世界變化?
三人中最屬馮誠雷激動,他對于這種鞋的熱愛程度,可以讓他一年不吃肉都行。
咚咚咚的,快速的順着梯子從房頂爬了下來,抓着馮嬌嬌的胳膊,高興的說道“是嗎?真的還可以買到一雙?”
高興的他,自動忽略了馮嬌嬌說的,是要給他的大哥馮誠偉買的。
前幾天見過這雙鞋後,馮嬌嬌又許諾給他們哥倆買,就心心念念個不停,這會兒聽到馮嬌嬌這麽快就能買一雙,激動的心情,可想而知。
馮嬌嬌平淡的點了點頭,笑着說道“嗯。”
馮誠雷見馮嬌嬌點頭,高興的原地蹦了一圈“太好了,呵呵呵…太好了!”
“切~高興也沒用,我給大哥買的,大哥腳比你腳大一碼!”說完又看着圍繞着雪人嬉笑的幾個小家夥喊道“博博,小傑,天磊,走吧,咱們到街上再堆一個傻三娘去!,省的這兒有人礙眼!”重重的說了傻三娘三個字,說完還挑釁的看了馮誠雷一眼,拍拍屁股閃人!
馮誠雷趕緊拉住馮嬌嬌,讨好的說道“嬌嬌,我錯了,不,祖宗,二哥錯了,二哥瞎說的,你看那個雪人跟你一樣好看。”
在東廂房糧倉裏分完糧食的趙秀蘭幾人,出來就看到馮誠雷狗腿的模樣,個個站在邊上看着笑話。
趙秀蘭沒好氣的說道“德行!這麽大個人了,看看什麽樣子!一天天沒個正行兒~”
馮誠雷聽了就傻呵呵的笑了笑,還是讨好的看着馮嬌嬌。
馮嬌嬌笑着說道“你看看那拳頭大的三角眼,吃了觀音土的黑嘴巴,你竟然說像我?我有那麽醜?還是我像傻三娘?”用他剛才的話回怼回去。
“呸,呸,像我,像我,好嬌嬌,二哥嘴笨,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别和二哥一般見識了,成不?”
馮嬌嬌一臉無辜的眨了眨魅力四射的眼“二哥,你說什麽呢?我咋不明白呢?你咋嘴笨了?我看你嘴很會說話啊~”
馮誠雷雙手抱拳,連連道歉“好嬌嬌,親妹子,二哥真的錯了!”
馮嬌嬌點了點頭“哦,知道了,我也沒怪你啊。”
“真哒?我就知道我妹子最好了,哈哈…哈哈…”馮誠雷高興的雙手抱着馮嬌嬌在原地轉了兩圈,最後想到,他們都大了,男女有别,又趕緊把馮嬌嬌放了下來。
雙手摸了摸頭,滿眼興奮的看着馮嬌嬌。
馮嬌嬌憋着笑,平靜的說道“二哥,我真的沒怪你說我的雪人像傻三娘,可是,這鞋,真的隻有一雙,我已經訂了大哥的尺碼,哎,誰讓平時大哥疼我呢,你就知道欺負我~”說完朝幾個小家夥招了招手走了。
馮誠雷傻眼了,朝大門口走去的馮嬌嬌喊道“嬌嬌,你不能這麽偏心啊~我平時哪兒欺負你了,我那都是和你玩兒呢~”說完垂頭喪氣的蹲在了雪地上。
“行了,趕緊掃雪去,掃完了還有事兒幹呢,這麽大個人了,還沒個正型!”趙秀蘭笑罵道,說完對着李梨花婆媳三人說道“你們三個也幫忙鏟雪吧,早弄完了早完事兒。”
雪都到了膝蓋兒了,而且有點凍了,鏟雪很費勁兒,院子裏隻有早上馮大剛鏟出來幾條半米寬的路,馮家的院子雖然在分家時分給馮大山三分之一,可是剩下的的院子還有近三百平米,後院種菜的地方有二百多平米。
院子裏,屋頂上的雪,全部清除幹淨,是個大工程。
馮誠雷垂頭喪氣從破舊的木梯子上又爬上了房頂,一句話不說的拿起鐵鍬開始鏟雪。
馮誠偉看着如小孩子般的弟弟,笑着哄道“行了,别不開心了,嬌嬌肯定是騙你的,如果真的買了一雙,大哥讓你先穿,行了吧?”
馮誠雷立馬高興了,笑的傻兮兮的“嘿嘿,真哒?還是大哥好啊!嘿嘿~”
“行了,趕緊鏟吧。”
屋頂的幾人都開始埋頭鏟雪,李梨花婆媳三人也拿着鐵鍬把雪鏟的堆到了一塊。
顧灏天站在屋頂低頭鏟着雪,耳邊充斥着大門外馮嬌嬌和幾個小孩子的嬉笑聲,心裏格外的高興。
心髒撲通撲通的快速的跳着,仿佛要跳去陪着那個丫頭一起玩耍。
他不記得他上一次真正的開心在什麽時候了,和那個惡心的女人結婚前?也好像不是。
他的那個家,每個人永遠都是各種的忙,見了面不是聽這個說教就是那個叨叨。
沒去部隊前,他就天天躲在外面和大院裏的發小玩兒,進了部隊更是不回家,天天訓練,任務,任務,訓練,從不讓自己停下。
一顆孤寂的心好像從來到這個小小的農村後就落根了。
他是來改造的,可是馮隊長從來沒讓他出去幹過活,就是家裏的活兒都不讓他擦手,反而天天好吃好喝的。
他雖然天天泡身部隊可也知道外面的事兒,對于他這種犯了錯誤被下放改造的人,誰不是能避則避,能躲則躲,誰敢招攬?親人都斷絕關系了,更何況是外人?!
來了這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遞出的消息沒有一點回音,家裏不知道什麽情況,他親自建立起來的雪狼特戰隊也不知什麽情況,背後陷害他和他們家的人還沒有找到。
想到這些,顧灏天快速跳動的心髒煩躁了起來。
一向無人能管束,上天入地,軍區大院小一輩領頭人物的京城顧三少,部隊裏從上到下人人敬佩、且敵人聞風喪膽的顧閻王,此時内心變得煩躁而且無力!
無能爲力…
像他這種犯了錯誤被下放改造的人是不能随便走出被下放的地方的,他知道,隻要他提出到縣城打個電話或者寄封信,馮家一定會同意的,可是他不能那樣做,馮家已經夠照顧他了,他不能給他們添麻煩。
……
馮嬌嬌和侄子侄女們在門外堆了一大一小兩個白胖的雪人後,馮大剛興高采烈的回來了。
馮嬌嬌看着走路帶風,未語先笑的暖爸,高興的跑上前,拉着馮大剛的胳膊“爸,咋樣?”
馮大剛點了點頭,高興的說道“嗯,村長,會計,婦女主任都同意了,明天幾個村委挨家挨戶的說一說,這兩天天氣好了就上山。”
馮嬌嬌高興的點了點頭,随即想到,院子裏的雪都這麽厚,那山上那麽厚的雪,能上去嗎?
馮嬌嬌把自己的擔憂說了,馮大剛說村裏有兩個老獵戶,到時候盡量不進深山,小心一點。
一年或者幾年沒見葷腥的村民們,對于肉的渴望遠不是未知危險的大山能抵擋的住的,更何況是全村人上山。
馮大剛心中已經肯定,村民們肯定同意,畢竟是對大家都有利的事兒,即使個别不同意的,也不礙事兒。
幾個小家夥堆了兩個雪人又打雪仗,又冷又累的,都跟着馮大剛、馮嬌嬌一起回了家。
馮嬌嬌領着五個小家夥回了屋暖和,馮大剛加入了鏟雪大工程。
“都趕緊上炕來,這麽冷的天,還在外面瘋,馬上嫁人的人了,還跟小孩兒似的。”坐在炕上的趙秀蘭往裏挪了挪,說道。
看着馮嬌嬌領着幾個小家夥進了屋,個個凍的滿臉通紅卻高興的嬉笑着,真是操碎了一顆老媽子的心。
村裏像馮嬌嬌這麽大的姑娘,好多都嫁人了生娃了,可她家的嬌嬌,還和三四歲的侄子侄女堆雪人,打雪仗,更愁的是屁股後跟着的那兩兒子……
不能想,一想這事兒腦仁疼,心肝肺都疼~
“你們幾個小東西,趕緊脫了鞋上炕去。”馮嬌嬌幫圍着爐子站着一圈的幾個小家夥拍了拍身上的雪後說道。
馮天磊如個小大人般,幫着弟弟妹妹們挨個兒把鞋脫了,等弟弟妹妹們踩着小凳子爬上了炕後,他自己才脫了自家做的大黑棉鞋爬上了炕。
不等暖和暖和,幾個小家夥就把炕上角落裏有馮嬌嬌拿出來的一小箱子玩具都倒了出來。
積木,小汽車,塑料球,玩偶娃娃等,幾個小家夥頭對頭圍在一起瞎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