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完精血,二郎等人滿臉喜意的看着手中的玉瓶,似是怎麽看也看不夠。一旁的三郎等人也是一陣眼熱。收獲的喜慶氛圍籠罩着衆人,一時間,警惕性卻降到了最低。
看着大家一臉歡喜的神情,大郎臉上也不禁浮現出一抹笑容。
不經意間,大郎鼻子微微聳動,嗅着空氣中彌漫着的濃濃血腥味,心下陡然一緊,剛欲叫大家離開,異變陡生,一股惡風自側後方猛然襲來。
“大家小心!”大郎心中危機感暴漲,渾身寒毛倒豎,長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側後方不遠處的叢林中暴射而去。
三郎猛然回頭,隻見不遠處的叢林一陣聳動,一道紅色的身影如離弦之箭一般從中躍出,腥風拂過,一個張着血盆大口的碩大虎頭在其眼中漸漸放大,瞬間便已近在咫尺!
一雙略顯狹長的鷹眼猛然睜大,瞳孔緊縮如針,渾身寒意泛起,沿着脊髓直沖天靈蓋,不及他想,三郎一手将身旁的大妹猛地退開,血氣暴湧而出,腳下用力一蹬,身形便向着另一側彈射而去。
周圍的二郎等人亦是寒毛炸起,血氣噴湧,剛欲四散分開,一隻紅皮黑紋的巨大虎影便已撲入人群中間。
紅虎一撲未中,虎眸之中兇意更甚,碩大的爪子踏着土刺豬的屍體,粗長的尾巴甩起,帶起一陣破空之聲,猶如鋼鞭一般向着暴退的三郎抽去。
“砰!”
一尾抽下,三郎兩眼一黑,似是一輛飛馳的汽車撞在了胸口,隻覺一陣胸悶氣短,那剛剛凝聚起來的血氣頓時便渙散開來,整個人似斷了線的風筝一般倒飛而出,狠狠的砸在遠處一顆和抱粗的大樹之上。
“噗……”
三郎無力的砸落在地,張口竟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吼!”
一擊得手,紅虎氣勢愈發高漲,兇狠的目光掃過身形猛退的二郎他們,狂猛的氣勢散發而出,就欲再度暴起傷人。
“放肆!”大郎雙目赤紅,怒發沖冠,踏前一把抓住紅虎那剛猛有力的尾巴。
紅虎身形爲之一頓,回首望去,見是一小不點拽住了自己的尾巴,虎眸之中泛起一抹兇意,腰身一轉,揮起那寬大的虎掌便向着大郎拍去。
鋒銳的利爪帶起四抹寒光拍向大郎。
大郎見狀,雙手緊拽紅虎的尾巴,腰身後壓,腦袋一偏,那鋒銳的虎爪便自大郎面前呼嘯而過。
未等大郎緩口氣,一陣腥風襲至,卻是那紅虎正張着那血盆大口向大郎咬來。
“喝!”大郎見狀瞳孔一縮,奮力縱身躍起,淩空翻轉,用盡氣力,右腿淩厲的踢在虎頭之上。
“嗷~”受此一擊,紅虎高聲哀嚎一聲,腦袋重重的磕在地。
另一側,大郎穩穩落地,雙手抓緊虎尾,拖着紅虎龐大的身軀倒行十餘步,雙腿猛然紮
實,腰間用力,一聲大喝,雙臂用力斜上甩動,竟是将紅虎倒提甩起!将其于空中旋耍幾圈後,猛然扔向不遠處的一棵腰身粗的大樹。
“轟隆!”
紅虎龐大的身軀似炮彈般飛出,一頭杵在樹幹之上。腰身粗的大樹應聲折斷,轟然倒塌,激起滿天落葉。
大郎躍向半空,直墜而下,跨坐在紅虎脖頸之上,不等其緩過勁來,左手揪住紅虎的頭皮用力死命往下按住,右手成拳,暗金的血氣凝聚。
用盡生平力氣,大郎揮拳兇狠的向着紅虎頭頂砸去。
一拳而下,紅虎虎眸一瞪,心跳都頓了半拍,腦子裏似是開了個鐵匠鋪一般,叮叮當當的響個不停。
大郎再次擡手,又一拳,快似閃電,勢若雷霆般向着紅虎頭頂轟去。
紅虎大嘴一張,暗紅色的血液從其口鼻之中噴出,身形徹底趴下,那瞪圓猶如紅寶石般的雙眸也變得暗淡。
大郎揮拳,帶着尖銳的破風之聲,夾雜着恐怖的勁氣,再一拳而下。
一聲悶響,暗金的血氣包裹着拳頭竟生生洞穿了紅虎的腦袋!
擊殺掉紅虎,大郎卻是看也懶得多看一眼,心中更無絲毫喜悅,腳掌一踏,身形便化作一道殘影向着某處急掠而去。
遠處,三郎由七郎和一零八郎攙扶着,點點血迹猶如一朵朵梅花般印在其胸前,面如金紙,氣息低迷。
“三弟!沒事吧?”幾個閃爍間,大郎便已來到三郎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滿臉焦急的問道。
“我沒事兒,就是胸口被抽了一尾,火辣辣的疼,緩一緩就好了。”三郎擠出一抹蒼白的笑容,有氣無力的回道。
見大郎依舊滿臉擔憂之色,三郎心下苦笑,卻也不再多做解釋,轉而說道:“大哥,你先去把精血取了吧。那應該是三級靈獸血晶虎吧?那可值一萬積分呢!别浪費了。取完精血,我們也要走了,這裏血腥味太重,時間久了可能還會引來别的靈獸,太危險了。”
大郎聞言卻尤自不動。
三郎見狀,再度開口勸道:“我真沒事兒。要療傷,也不差這一會兒。”。
“那好,我先去取精血。之後便直接回家,爲你們療傷。”聞言,大郎亦不再猶豫,拍闆做出了決定。
七郎等人聞言亦是無有異議,僅僅隻是兩戰,一行人便已傷員近半,雖然心中還有些不甘,卻也隻得打消繼續深入的想法。
“大哥,你的佩劍。”三八一郎不知何時将大郎的佩劍尋了回來,伸手将之遞給大郎。
大郎接過長劍,不再拖沓,轉身徑直向着血晶虎的屍骸處走去。其餘人則是站在原地,将三郎護在中央,警惕的看着四周。
走到近前,大郎這才第一次細細的打量眼前的這隻巨虎,血紅的皮毛間夾雜着一道道黑色的紋路,尊貴又漂亮,皮毛
之下還有着一片片紅寶石般的鱗甲,此刻雖已無生機,但依舊有着濃濃的兇惡之氣及淡淡的威壓散發而出,叙述着此獸的兇威。
仔細打量兩眼,大郎便收斂心神,邁步上前,揮劍向其脖頸處刺去。
“叮!”
一聲脆響,長劍彎起了一個誇張的弧度,竟是刺不進去!
見狀,大郎急忙收力,仔細看了看手中的長劍,見其并無什麽損傷,心下才暗松了口氣。
目光掃向血晶虎的脖頸處,大郎瞳孔不禁微微一縮,其佩劍所刺之處竟隻是留下了一道寸許長的小口子。
無法,大郎也隻得學一零八郎,再度揮起長劍,一劍又一劍的劈向血晶虎的脖頸處,以期砍出一道足夠深的創口來。
瞧見大郎這邊的異狀,二郎等人心中愈發好奇,忍不住靠了過來。
待看清情況,一零八郎不禁一驚,目瞪口呆道:“我靠!好恐怖的防禦力啊!感覺這身皮肉比那土刺豬的刺甲都還要堅實。”。
一旁的二郎等人此刻臉上亦帶着些驚愕之色,看着那一點點擴大的創口,小臉有些發木,這還不是以防禦著稱的靈獸呢,皮肉就已如此堅實,以後該咋辦呢?
大郎察覺到二郎等人的到來,卻也沒有理會,隻是一劍一劍的機械劈砍着。
不知砍了多少下,大郎揮起長劍,又一劍劈下,那猙獰的創口再次加深許多,大股大股的鮮血從中流淌出來,卻是終于刺破了血晶虎脖頸處的主血管。
“呼~”大郎将滿是鮮血的長劍杵地,緩緩直起腰身,長長的舒了口氣,道:“我靠,這也太難砍了吧。”
二郎他們也似有同感,跟着舒了口氣,終于是弄好了,這取一隻血晶虎精血所花的時間比取五頭土刺豬精血加起來的時間都要長了。
等待片刻,一縷縷散發着詭谲的暗紅色光芒的精血自那深深的創口中緩緩流出。
大郎早已準備好了一個玉瓶,見狀急忙俯身将其收入瓶中。
一番忙活,将精血收集完畢,大郎将瓶塞塞上,又用袖子将瓶口的血迹抹去,臉上的喜悅之情再也掩飾不住,轉身對一旁的二郎等人晃了晃玉瓶道:“好了!”
目光掃過三郎,大郎喜色稍斂,見其面色已然好了許多,人也顯得精神了,不似剛剛那般有氣無力,需要七郎和一零八郎攙扶着才能站起來,其心下稍安,和聲問道:“三弟,感覺好些了嗎?”。
“好多了。”三郎應聲回道。
大郎聞言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麽,目光躍過衆人,掃向那一片狼藉的空地,确定沒有什麽東西落下,揮手道:“走吧,這裏的血腥味越來越濃了。”
一行人再度看了一眼剛剛激戰過的地方,便轉身追随大郎一起匆匆離去,消失在茂密的叢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