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冥皇府演武場上,三郎和大妹盤膝而坐,身上血氣和靈氣相互交錯,卻又泾渭分明。
三郎雙眼緊閉,眉頭緊皺,沉寂在自己的感知中,努力操控着兩種力量,想要将之融合。但兩種力量間的排斥力極強,三郎絞盡腦汁,試了諸多方法,依舊沒有絲毫成果。
深吸一口氣,三郎将一縷血氣與一縷靈氣糾纏在一起,奮力壓縮,欲強使它們融合。
砰的一聲炸響,三郎身形猛地一震,渾身血氣、靈氣渙散,他頓時便退出了冥想狀态。
毫無疑問,又失敗了,三郎氣憤的一拳捶在地面上。
“慢慢來,不要急。你們現在還不熟悉,越慢越好,融合的越少越好。”一旁,熊霸冥瞄了三郎一眼,教導道。
三郎看了一眼熊霸冥,又看了一眼身旁不遠處依舊在努力的大妹,深吸兩口氣,平複好心态,再次閉眼進入冥想狀态。
熊霸冥盤坐在一旁,默默的陪伴着兩個孩子。
漸漸的,太陽自東方升起。
一聲輕響傳出,三郎再次退出了冥想狀态,他懊惱的抓了抓頭發,心情極爲煩躁。
而一旁大妹早已退出冥想狀态,正皺眉回想着什麽。
“能量融合最爲困難的便是開頭,第一次融合成功之後,後面便簡單了,隻需多加練習便可。因此,你們也不必急,慢慢來就是了。”熊霸冥十分理解三郎和大妹此時的心情,畢竟他當初也是這麽過來的,他伸出手掌揉了揉兩個孩子的小腦袋,出聲寬慰道。
見三郎和大妹對此沒有太大反應,似是還未恢複過來,熊霸冥微微一笑,卻也并不在意,起身道:“好了,能量融合今天就練到這兒,下面練疊浪技巧。誰先來?”
“我!”聞言,三郎起身喊道,拿起一旁的玄鐵長棍,大步向着前方走去,他現在急需發洩一下心中的煩悶……
熊霸冥見狀笑着搖了搖頭,擡起手中的長棍指向三郎道:“來吧!”
血氣浮現,三郎大喝一聲,持棍向着熊霸冥暴沖而去……
“叮叮當當”的金鐵交鳴之聲不斷自演武場中傳出……
晨訓結束後,兄妹倆匆匆吃過早飯,便駕着龍駒直出府門,與大郎他們彙合,便一同向着星辰園疾馳而去。
飛步跨入太極殿,三郎用腰牌打開箱門,将書包存放進去,反手将門關好,又習慣性的卸下佩劍挂在箱門處。
“傻了!”盯着挂在箱門處的佩劍,三郎愣了片刻,随即猛地一拍腦袋,暗叫道。
他又将佩劍取下,将之直接收入護腕之中。
然後,他便又愣住了,既然有了空間護腕,那還背個書包幹嘛呢?
不一會兒,一零八郎他們存放好東西,臉上挂着一絲似有似無的苦笑,再度聚攏過來,其手腕上也都戴着一個護腕,散發着淡淡的空間波動。
掃了衆人一眼,大郎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最終沒有說出,他歎了口氣,大手一揮道:“走吧!”
說罷,便帶頭徑直向聚靈台方向走去。
聚靈台,此時已有不少人盤坐其上,或是互相聊着天,或是在閉目養神。大郎一行人找一片無人之地坐下,便有一句沒一句的随意聊了起來。
聊着聊着,話題便不知不覺偏到了修煉上,二郎抓狂道:“哎,你們那個融合技巧練得怎麽樣了啊?我今天快要被它給煩死了。”。
“唉……,别說這個了,我今天也被這個給
搞得心态爆炸。”說起這個,三郎便是一臉的生無可戀,他長歎一口氣道。
“可不是嘛!說起這個我就煩,今天都已經這麽一絲絲的試了,結果就是融合不了!”一零八郎用手指比了一個極小的距離氣道。
提起這個話題,衆人似是都受苦不淺,一個個一臉的郁悶,便你言我語的訴起苦來,就連大郎也是神情激憤,顯然也是深受其害……
“铛,铛,铛……”
鍾聲響起,熊霸天突兀的出現在聚靈台不遠處。
對此,孩子們倒是早已見怪不怪,迅速安靜下來,齊齊起身行禮。
受了孩子們一禮,熊霸天也未有多說什麽,揮手間,一股雄厚的靈氣沒入石台之中,巨大的聚靈陣便緩緩運轉起來。
八方靈氣盡彙于此,濃郁的靈霧逐漸将孩子們吞沒。
經過剛剛一番吐槽之後,三郎心情愉悅了許多,他盤坐在靈霧之中,隻覺得渾身舒坦,深吸幾口氣,眼神已變得猶如一口古井,無波無瀾。
他閉上雙眼,混元功緩緩運轉,漸漸沉寂在修煉之中……
日至當午,熊霸天操控着聚靈陣緩緩停下,一陣微風拂過,那濃郁的靈霧便如同虛幻之物般,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孩子們感到周圍靈氣濃度的變化,紛紛自冥想狀态退出。
“下課。”熊霸天簡單的交代了一聲,話音未落,人便已破入虛空之中,不見了蹤影。
對此,孩子們也無什麽感想,三五成群的自顧散去……
吃過午飯,稍微歇息片刻,也不想着午休,衆孩子便匆匆向競技場聚集過去。
大郎一行人自是也不例外,雖然今日沒有他們的對戰,但依舊不減其觀戰的樂趣,小憩了一會兒後便直奔競技場而去。
随着熊天清一聲令下,競技場内頓時便喊聲震天,氣氛火熱起來。一座座戰台之上,兩道身影交錯碰撞,掀起陣陣歡呼呐喊。
大郎他們遊走于各個戰台之間,互相讨論着,不時也爲那些打的好的人高聲喝彩,個别好戰分子更是神情高漲,頗有些技癢難耐。
豔陽高照,天氣越發炎熱,孩子們氣勢高漲,戰況激烈,競技場内的氛圍也似受着豔陽的影響,變得越發火熱……
曆經近一個時辰,随着第二批對戰逐漸結束,競技場的火熱才逐漸退去。
雄渾的鍾聲按時響起,孩子們盡數返回太極殿,于座位上坐好。
寂靜的過道上響起一陣“嗒嗒”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不一會兒,熊天啓便大步自外面走來。
“弟子見過天啓老祖!”見狀,衆孩子紛紛起身行禮道。
“嗯,都坐下吧。”熊天啓随意點了點頭,直奔主題道:“今天我們學習第一章的最後一節——特殊體質!”
“對于我們絕大多數人來說,在體質上總體是差不多的,但事無絕對,總會有那麽極少數的一部分人在體質上同大多數人存在着極大的差異,我們稱其爲特殊體質!”
“特殊體質産生的原因不詳,效果也有好有壞,有的對修煉有極大的好處,有的卻正好相反。今天呢,便由我來帶領你們去了解那些已知的特殊體質。”熊天啓語氣溫和的講解道。
孩子們在下面端端正正的坐着,聚精會神的将熊天啓所講的知識一一記下。
熊天啓氣質溫潤如玉,使人有種如沐春風之感,他語速不緊不慢,不時插入些形象、生動的例子,以助孩子們理解。
在熊天啓生動的講解下,諸多特殊體質被一一剖析展開,想着那些奇異的能力,孩子們不禁心頭一片火熱。
“我會不會是特殊體質呢?”對比着各種特殊體質的特點,孩子們紛紛想到。
時間緩緩流逝,鍾聲響起,一節課便已過去。
熊天啓合上書本,邁步而出。
待其走後,教室裏頓時便哄鬧成一團,衆孩子一個個雙眼放光,與着同排之人興奮的讨論着。
“挺熱鬧啊!都在讨論什麽呢?”不多時,熊天烈自顧走到講台上坐下,笑問道。
“弟子見過天烈老祖!”孩子們聞聲先是一驚,繼而匆匆起身行禮道。
“坐下,坐下。”熊天烈笑着随意擺了擺手。
再度坐好後,大郎才開口搶先回道:“回天烈老祖,我們剛剛在讨論特殊體質呢!”
“嗯嗯。”對此,其餘孩子皆是點頭附和。
“是不是都在猜自己有沒有特殊體質啊?”聞言,熊天烈笑問道。
剛剛還讨論熱鬧的孩子們此刻卻頗有些害羞,聞言盡皆嘿嘿一笑,有幾個還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見狀,熊天烈臉上笑容愈發溫暖,他和聲說道:“這個也不急,再過大約一個月吧,家族便會給你們進行一次檢測,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自己是否有特殊體質了。”
聽聞此言,孩子們心思頓時又活泛過來,他們一個個眼神發亮,期待着那場檢測的到來……
“铛,铛,铛……”
雄渾的鍾聲響起,熊天烈咳了咳嗓子道:“閑聊到此結束,現在開始上課。”
直至此刻,衆孩子才發現自己書還沒拿出來。教室裏頓時便掀起一陣忙亂。
三郎慌忙将修煉原理課的書本放到桌子裏,又将早已備好的《雜學》取出,嘩嘩的翻到前面學的地方。
待孩子們準備好後,熊天烈才緩緩開口說道:“今天這節課呢,我們先學習一下時間體系的發展。”
“對于我們人族來說,時間體系早在八主時期便已形成雛形,後在大虞王朝進一步發展完善。”
“在最初,我們人族先祖采用的便是天幹地支記年法。此法便是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爲天幹,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爲地支。 天幹和地支依次相配,組成六十個基本單位,再配上當時國君之名号,用以記年。”
“此法每六十年爲一輪回,謂之爲一甲子。”
“在天地巨變之後,修煉上限得以拔高,我們人族的壽命也得以大幅延長,天幹地支之法漸顯不足,嬴淵一統人族之後,便廢除天幹地支之法,改用公元法記年。”
“但之後,随着年份增加,公元法也逐漸變得麻煩,因此,在光帝劉武玉登基之後,便在公元法的基礎上将其加以完善,形成新的記年之法,稱之爲萬年曆,這也就是我們今天所使用的記年之法。”
講台上,熊天烈逐一細細爲孩子們講解着幾種記年之法的優劣,直到他們都弄明白之後,才開始講解下一部分。
雜學知識點細散繁雜,毫無思路、體系可言,但熊天烈卻也是博才多學,他旁征博引,談古論今,将諸多知識一一解析,盡數傳授給孩子們。
大日西斜,外面天色漸暗,雄渾的鍾聲再度響起。
星辰園中再度歡樂起來,孩子們三個一群五個一夥,踏着夕陽,伴着一路的歡聲笑語,紛紛歸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