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諸事落定,衆人也未回太極殿,而是徑直來到了演武場上。
大郎一行人自顧尋一處坐下,随意閑聊着,心情很是輕松愉悅。
未晉級的二三零郎三人此刻臉上亦是挂着輕松的笑容。
這自不是強顔歡笑,更不是對晉級不抱期望!相反,以他們的實力,是有着很大的可能晉級的,隻是最終,差了一點點!
在結局落定之時,他們心中亦是有着不小的失落,但是,很快,他們便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一則,他們已經盡全力去争取了,不曾留有遺憾;二則,那些晉級之人的實力也确實能得到他們的認可;三則,也是今日熊天清點醒了他們,這路可還長着呢!何必去過多糾結這一時之得失?
“铛,铛,铛……”
不多時,雄渾的鍾聲蕩漾而起。
剛剛還充滿談笑之聲的演武場迅速安靜下來,衆人迅速歸位站好。
兩道身影極速掠來,熊霸血帶着喬軒緩緩落于石台之上。
“弟子見過霸血老祖!”
“不必多禮!”見狀,熊霸血微微擡手虛扶道。
待得衆人再度站好,熊霸血掃視一番,直奔主題道:“前面,我們已學了拳法、棍法、劍法及槍法!今日,便再教你們一套基礎刀法!”
對此,衆弟子亦無異議,經過了這麽長的時間,他們已然越發的了解這門課程。
這門課程,現階段自然不是要讓他們将每一種武器、戰法都習會、精通!
而是讓他們将各種武器的基礎路數習會,以便對那些武器有一個最基礎的認識,而後,再依據自己喜好挑選一種作爲以後的主修之路!
說罷,熊霸血袖袍輕揮,一柄柄長刀化作一股洪流,自其護腕中魚貫而出!
三郎望着滿天飛落的大刀,擡手将那柄落向自己的長刀接住,随手了一朵刀花,略微掃了一眼,便不再關注,橫刀而立。
此刀,亦和往日的棍、槍一樣,隻是最爲普通的制式玄鐵大刀,連靈器都稱不上,也難怪衆弟子對此都不太關注。
待衆人再度站好,高台之上,熊霸血亦手持一柄長刀,朗聲講道:“刀法之道尤重兇猛霸道!其攻勢勇猛快速、剛勁有力,勢若下山之猛虎!固,刀有着百兵之膽之稱!”
“習刀者,當重勢!爾等要牢記此點!”
“下面,便教你們一套回風刀法,随我來學!”
“刀法,基本招式分砍、撩、挑、截、推、刺、剁、點、崩、挂、格、削、戳柄、舞花等……”
随着熊霸血一招一式的講解,演武場上,熊氏衆弟子一邊回想着書中的插圖及介紹,一邊揮動長刀,一招一式的修習感悟着。
數遍下來,三郎便也掌握了些刀法的特性,擡手揮刀間,更添了幾分兇狠霸道。
而在其不遠處的二郎似乎對刀有着超乎尋常的喜愛,對刀法的領悟亦是更深幾分,他一招一式之間,竟已頗具威勢!
此刻,熊霸血亦是走下了石台,漫步于衆弟子之間,糾正、指導着衆弟子修習。
不知不覺間,一節課便已過了一半,随着熊霸血一聲令下,衆弟子紛紛停刀而立。
無需熊霸血多言,衆人便自顧兩兩組成一組,開始了後半段的對抗。
最前面,大郎将長刀扔向一旁,渾身靈氣環繞,目光平靜的望着
前方的喬軒。
見狀,喬軒亦是随手将長刀扔向一旁,磅礴的靈氣浪潮般湧出,一身氣勢愈發淩厲!
對峙片刻,大郎平靜的目光陡然變得淩厲,他身形一動,便勢若雷霆般向着喬軒急掠而去。
對此,喬軒神情都未有絲毫變化,隻是平靜的躍出,刹那間,他便似那利劍出鞘、猛獸下山,就連這方天地都有些爲之色變!
兩道光影似那極速下墜的隕石一般相遇,但卻無那般驚天動地的碰撞!
即至近前,大郎腳步一踏,迅速貼近喬軒,頃刻間,拳、肘、腿、腳便化作了攻伐之利器,帶着兇猛的勁氣向着喬軒攻去!
而喬軒亦是帶起淩厲的殺伐之氣,寸步不讓的與大郎打起了對攻!
沒有熱身,這兩人便似那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直接展開了最爲慘烈的搏殺!
石台之上,熊霸血掃視了一眼衆人,目光最終回到近前搏殺的兩人身上,眼眸之中不禁浮現出一抹滿意,現在的大郎對上喬軒,終是有了一戰之力!
是的,一戰之力!畢竟,他熊霸血親自從自己軍團的後備成員中挑選出來的人,又豈能是尋常之輩?
時間緩逝,鍾聲再起。
“砰!”
再度兇狠的對拼一次,大郎與喬軒身形紛紛暴退,卻是未能分出勝負!
收斂氣勢,大郎挺胸而立,那淩厲的目光再度歸于平靜,能戰到如此程度,卻是已然能達到他心中的底線了!
他知道,現在的喬軒并沒有展示出他全部的實力,至少,到現在爲止,喬軒還未使用過任何一種戰技,亦未有使用任何靈器,但他的戰力又何曾達到巅峰呢?
在如此情況下,去追求勝負,自是毫無意義!
另一側,喬軒亦是将那凜烈的殺伐之氣盡數收斂,猶如利刃歸鞘,他擡眼看向大郎,目光中帶有着認可,從現在起,大郎與他,亦能說是同一級别的人了!甚至論天資、論潛力,大郎還要更強幾分!
“今日之課便到此爲止,下課!”
說罷,熊霸血便帶着喬軒登天而上,眨眼間,便消失在遠處的天際。
“我們也走吧!”收回目光,大郎理了理衣袍,招呼了二郎他們一聲,便帶頭向太極殿行去。
教室之中,衆人盡皆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與同排之人讨論着什麽。
前排,二郎他們圍擠在大郎身旁,目光彙聚在大郎身前那一張薄薄的紙張上,正七嘴八舌的讨論着。
那紙上密密麻麻的寫着一行行字眼,卻正是關于後面對抗賽的規則介紹及安排表格!
“先以八人爲一組,用打滿一輪的方式,決出三人晉級。而後,由每組第三名及部分的第二名采取抽簽挑戰的方式決出前一百名!最後再由抽簽對戰的方式決出前五名!注:若人數爲奇數,則一人能輪空!”
隻聽二郎将規則介紹逐一讀出,再配合着下面的插圖講解,一衆人很快便弄懂了後面的規則安排。
“在決出前四名後,淘汰的三人還要同台競技,争奪第五之名!”看到後面的圖解,三郎眉頭一皺,隻覺得好麻煩啊!
“唉……,誰叫隻有前五名有特殊獎勵呢?”一旁,大郎攤了攤手,輕歎口氣道。
“隻是這樣對戰,會有很大的運氣成分吧!”大妹看完賽程解圖,不禁說道。
“喏,這不是解釋了嗎?”聞言,三郎
指了指最下面的一行字道:“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好吧。”瞄了一眼三郎所指之處,大妹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不得不說,這句話還真沒毛病!
讨論完對戰規則,大郎便将紙張翻了過來,另一面,便是一個大大的表格,卻是後面的分組!
一目十行的掃下來,三郎心下對後面的分組便已有了個粗略的了解,細想一番便評道:“這分組還真有講究啊!所有邁入将軍境之人都被分開了!”
“嘿嘿,這樣一來,我們不是能穩穩的晉級了!”一旁,二郎嘿嘿一笑道。
“不可大意!”聞言,大郎猛地瞪了二郎一眼。
“我就那麽說說嘛!”二郎頭猛地一縮,弱弱的瞄了一眼大郎,低聲嘀咕道,若是真正對戰,他是絕不會有一絲大意的!
獅子搏兔,尚用全力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掃了二郎一眼,大郎也就不再多說了,他這弟弟,也不是那麽簡單的貨色……
“铛,铛,铛……”
上課鍾聲響起,熱鬧的教室迅速安靜。
三郎将曆史書自護腕中取出,匆匆翻到新學之處,端正坐好,靜待上課。
腳步響起,熊天清自外面緩步走來,自顧于講台處坐下,待衆弟子行過禮後,便朗聲說道:“上節課,我們講到了武帝劉武昊與龍帝龍離戰于幽洲,雙雙隕落之後,作爲戰争主力的劉氏家族與龍族之精銳亦是在這場戰争中消耗殆盡,實力驟減!”
“之後,劉氏家族自去大炎王朝之稱号,收縮勢力于炎洲,大炎王朝滅亡!”
“而龍族亦是失去了對諸族的統治權!各族紛紛反叛獨立,天武界再度陷入混亂之局面!”
簡單的回顧了一下前面的内容,熊天清未有停頓,便接着說道:“這節課,我們接着上節課學習。看到書,新興的勢力體現形式——宗派!”
“宗派,是大炎王朝滅亡之後,新興而起的一種人族勢力的表現形式!其不同于傳統的家族統治,它擁有更強的包容性,對散修及那些小型家族有着極大的吸引力!”
“能聚小成大,是其最明顯的特征,亦是其興起的基石!”
“下面,我們便一起來學習了解這種新興的勢力體現形式!看到第一節,宗派的形成條件及環境……”
講台之上,熊天清談古論今、舉出一個個典型的例子爲衆弟子細細的講解着,他結合人族的發展史分析着人族内部環境的變化,從血脈之力的逐漸普及說到散修這個群體所具備的能量的日益增加,從嬴氏家族的首次嘗試說到宗派的最終形成。
他全方位的分析講解着宗派形成的條件,細細叙說着其發展,更對比着家族這種體現形式分析着其特點、優勢及不足!
外面,天色漸漸暗去,下課的鍾聲于星辰園中蕩漾而起。
“難怪現在人族的頂級勢力一大半都是宗派,與之相比,家族這種形式,吸納那些零散勢力的能力實在是太弱了!”走出太極殿,三郎半是感慨,半是吐槽的說道。
聞言,大郎不置可否的一笑,道:“但是,家族也有着家族的優勢啊!而且,我們不是已經找到解決的方法了嗎?”
聽聞此言,三郎亦是咧嘴一笑,點頭應道:“也對!至少,我們熊氏家族現在依然位于巅峰!”
語氣之中充滿了對家族榮耀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