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一聲咳嗽



天地青山銜遠間,浩猛罡風徐自來。

每日清晨時候,黑夜與白日交換時,天地之間的靈會依靠花草樹木等植物或者少部分動物等等進行一次氣體的大置換,用以吐露一夜濁氣,納入一口新鮮氣,這就是人們常常感覺清晨的氣體總是如此清新宜人,并且每年春季這種感覺尤爲強烈的原因,古人所謂“一年之計在于春,一天之計在于晨”道理無外乎如此。

天地之間一呼吸,育有植物百億棵。這句話并不是尋常文人騷客擺弄文學時的故意誇大,而是有根有據的,無數植物出身的山魅精怪,也就是憑借吞吐此道呼吸,修煉成爲妖族的。

因此這道足夠太始大陸百億乃至千億動植物呼吸修煉所用的靈置換,可想而知它所産生的那道無形罡風将有多麽迅猛。

這道無形罡風,雖然隻會在每日破曉之際存在那麽一瞬,但是卻足夠對天下精魅鬼物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這也是道家提出“金雞報曉,鬼魅自退”這一說法的由來。

幾乎一瞬間功夫,齊浩然的身形就朦胧模糊了幾分,幾乎能透過他的正前方,看到他身後的景色。

年輕掌櫃撓了撓頭,帶動起血色鐐铐嘩啦作響。他向王子灑然一笑,而後摸着後腦勺,隻顧着對白衣少年嘿嘿哂笑,“托大了托大了~”

于是又是一陣嘩啦響聲。

白衣少年給了年輕掌櫃一記大大的白眼,繼而惡狠狠的瞪向“漢子”。

原來這血色大幕不止起到隔絕聲音與靈波動,絕殺一行三人與齊浩然魂魄的作用,還有隔絕天地時空,起到“混淆視聽”的效果。血色遮月,外界風雨雲月皆不能識,讓人對于時間這一概念極其模糊,以至于金雞打鳴,天邊血陽劃破天際線時,人們才猛然發覺,原來此時已是破曉之後。

這一點,即使在嶽獨尊一拳破開血色大幕之後,仍舊隻是退減了絲毫,衆人仍然沒有完全意識到時光的流逝,以至于在場幾人,除去早有預謀的“漢子”外,也隻有老将軍與年輕張掌櫃後知後覺,察覺到事情的古怪之處。

衆人清清楚楚感受到天際那道若有若無的罡風拂過時,猶如微風拂面,讓人心曠神怡,但若是對毫無肉身寄托之人來說,無異于“刮骨”。

可能在場幾人中,對此最爲感觸深刻的就靈魂之身的齊浩然與寄托了一縷神魂在“漢子”身上的學宮大學士。

雖然這位儒殿長老修爲屬于當今世上真真正正深不可測那一夥人之中,作爲深谙神魂一事,于第二大境内修行成就赫赫有名的山上人,他通過“一分爲二”的獨門秘法與類似“抽絲剝繭”的獨門秘術,養成了這一縷能暫時控制人心意志的分神實屬不易。

但這位儒殿長老的一縷神魂于漢子的身體軀殼來說,終究是外物,雖有依靠,卻不融于其中,歸根究底,亦是無根浮萍的一員,有點類似于“孤魂野鬼”這一類,談不上懼怕,但也同樣不喜一般鬼魂所不喜,更何況這一縷神魂看似是獨樹一幟,另起一扇門戶,其實順藤摸瓜過去就會發現,這縷神魂,仍舊與儒殿長老本身的三魂七魄有着千分萬縷的聯系。

所以這道浩猛罡風,看似對“漢子”沒有實質性的傷害,最終也實打實的印在了儒殿長老

的這一分神上。

隻不過,兩者相較,還是那位沒有以靈魂之身成就第三大境,切切實實成爲出世仙人的年輕掌櫃受傷更多些。

因此“漢子”毫不猶豫地伸手一指。

在他身後,長刀武客,善眉菩薩,怒目金剛,巨靈神将并身而至,後有文人騷客,翩翩公子,描眉小娘,嫁衣美人摩肩擦踵,緊随其後,一齊向齊浩然殺去。

早就料到“漢子”會趁此機會放手一搏的李清源深深蹲起,借此助力一躍而起,高高迎向八隻人偶化作的參天大物。

此八隻人偶的來曆,王子早已通過秘法傳聲告知李清源。

八隻人偶,其中有大部分,是通過将各地山神土地的真身塑像拘謹過來,在它們仍保存有部分神韻的情況下,生生掐斷這類早已經跻身第三大境的山上精怪鬼魅出身,且修煉有成的山神土地與天地之間的聯系。将之打造爲這般能夠經由修行者催動的“提線木偶”。

當然,這類人偶也分三六九等,一般再爲精良的制作手法,成型後的人偶修爲也隻是去九存一,這樣的人偶,已經算是二品水準,而傳揚世上有能工巧匠,能将之制作得保留有兩成修爲,這類人偶,便當真算是有價無市,正一品的水準。

但“漢子”手裏這八隻人偶,無疑是實打實的人偶界山上仙人,不但保留有這八位仙人生前一半修爲,還有人偶仙人生前的部分神通。

白衣少年迎頭而上,與八大仙人人偶戰得難舍難分。

那位白衣少年獨戰八人偶卻不落下風,生生将怒目金剛一肩頂撞出去,又進而一腳将遮天蔽日的巨靈神将踏在腳下。

但齊浩然一雙眉頭卻悄然凝結,“漢子”的笑容愈加深沉。

徒然又一道血色光幕自天而降,轟然砸在齊浩然身上。

血色鋪天蓋地,連通了齊浩然的肉身,不斷吸納這位曾經身爲當時年青一代領軍人物的儒殿第一人神魂魄力。

“漢子”扭頭向白衣少年淡淡一笑,其實他真得很想告訴這位讓自己屢次吃癟的白衣小子,早在齊浩然雙手雙腳被血色鐐铐铐上那一刻起,這場戰鬥早就應該結束了。

但是他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爲白衣少年至始至終,雙眸都沒有太多神采。

齊浩然周身再次黯淡幾分,身形五官不再似之前的立體,而是模模糊糊,形如薄紙。

李清源一聲怒吼,同體金光流轉,徹底震散沖向他的其餘六人偶。

氣息迫人的少年并沒有選擇乘勝追擊,而是靜靜矗立原地。

本意并不在此,而是想以雷霆手段快速擊殺齊浩然的“漢子”已經達成計謀,一切好似“木已成舟”不可更改,齊浩然今日注定要殒身于此。

李清源滿頭長發無風自動,飛舞之間,遮住了白衣少年那雙怔怔出神的眼眸。他想起那次蒼幽叢林的經曆,他那個便宜酒鬼師父曾經說自己因爲要坐鎮葬神窟前,以免好好的一處王朝禁土再次出現被大韓亦或是其它對王朝這塊寶地虎視眈眈的國家碟子,刺客悄然入侵的情況,所以那一次蒼幽叢林的見面,已經屬于破格之中的破格。

那天酒鬼老頭子語重心長地對他說,在自己還沒有等到李清源那位朋友出窟這

段時間,千萬要小心照顧自己,不要學江湖上那些初出牛犢的俠士,遇到不平事,可以管上一管,但是出手前可千萬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啊。當然,若是實在是遇上不可避免的橫禍,記得心裏默念幾個道觀之中修爲有成的道士名字。

那時的白衣少年眯起一雙丹鳳眸子,滿臉寫滿了懷疑道:“管用?”

酒鬼老頭撫須而笑,“心誠則靈啊!”

那一日,酒鬼師父與自己秘密講了好多,時至今日,白衣少年模模糊糊,朦朦胧胧,已經記不得許多了,唯獨清楚地記得時候那位酒鬼師父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之所以如此清晰,不是因爲通過酒漢老頭的動作,能如何以小見大窺見酒鬼老師的真情,而是因爲那時那位酒鬼老師父拍自己肩膀的手法,比之那位名爲蘇酥的大妖,要更加的玄妙許多!

白衣少年拍了拍自己肩膀,立馬擡頭望天,心下默念“師父,你可一定要來啊”。

他的肩膀猛然之間閃爍起幾點星光,飄蕩到遠處天邊,悄然散去。

李清源神色一喜,暗道:“有戲?!”

嶽獨尊搖頭一笑。

少年肩頭星光飄散的天空雲層之上,依稀可見幾點舒星,明滅不定,雲淡風輕。

什麽都沒有發生。

李清源自嘲一笑。

看來老師父當時是真的沒有騙自己,能護自己一次周全,就已經着實不易了。

天邊那座長刀武客模樣的巨靈神像手持長刀,便要生生一刀将爲大陣所截的年輕掌櫃劈爲兩半。

生死關頭,年輕掌櫃卻隻是輕揮衣袖,阻止了眉心湧出藍色火焰的王子。

王子眉心那股璀璨藍火猛然回撲進他的眉心位置,仰面倒地的王子心灰意冷地望着年輕掌櫃,怔怔出神。

齊浩然沒有看到王子眼中的絕望神色,因爲他已經轉身看向看似什麽都沒有做的白衣少年,年輕掌櫃像是事不關己似的,笑眯眯道:“不用試圖溝通天地,喚來某位大能了,此方天地,已經被大陣隔絕,你的實力嘛,以後必定會不俗,但現在終歸還是差上那麽一丁點兒的,做不到逆陣行事。再者……我這位早就身死于一百年前的齊姓癡心人,也不值得哪位大能的拯救啊。”

“今天的我,是注定要死的。”齊浩然沒有絲毫臨死前的傷感,反而平淡望向白衣少年,問道:“所以,我想請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白衣少年一手托腮,悶悶不樂道:“你說!”

他一指身旁的由七位清冷小娘化成的縮小版忘憂樓,鄭重向白衣少年作揖道:“所以這座小樓,以及她的七魄,就交與你照顧了。”

白衣少年大手一揮,雄赳赳氣昂昂道:“自己照顧去!”

齊浩然瞧着猶然氣呼呼的白衣少年,愕然之後又釋然,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天下宴席,何有不散之理?”

隻可惜,白衣少年充耳不聞,害得年輕掌櫃媚眼連連,如怨如慕,幽怨不已。

早就沉溺在自己世界之中的李清源忽然眼前一亮,試探性地小聲喊出了一個名字,“衛道子?”

“咳”

白衣少年身後,突兀地傳出一聲咳嗽。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