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路跑了上去,但是在融入人群之中的時候卻怎麽也沒有擠進去,非但如此反而還被擠了出去,若不是李清源手疾,一把接住女子,說不得女子嬌柔小屁股,鐵定就要摔上一回了。
李清源擡頭望向仍舊擁擠的人群,皺了皺眉頭,緊接着便一笑。
若不熟莊倩兮手中還攥着一把古樸篆文長劍,方才可就不是單純撞一下女子這麽簡單了吧?
瞧見那明顯有些遺憾的幾位賊眼眯眯的漢子,李清源啞然失笑,原來“英雄好漢”也怕最是适合砍手的長劍。
雖然女子仍舊是頭戴帷帽的打扮,可是仍在人群之中,反而格外顯眼,而且女子遮住了自己令人豔歎的容貌,卻不能遮住自己凹凸有緻的身材不是?
光是無意間露出的驚鴻一瞥,以及玲珑身段,就已經能夠惹起人們的一陣遐想,更何況女子行爲之間,猶然萦繞有一陣天然香風,氣人心扉,就連李清源,若不是心志堅定,估摸着此刻也已經是心旌蕩漾的一副樣子喽。
猛一回神,李清源這才面不改色地悄然将女子的身形扶正。
莊倩兮美眸盼兮,羞答答地低着腦袋。
小兔子張牙舞爪起來,才讓這位迷糊的姑娘連忙松開手,小兔子一個蹦跳,跳到莊倩兮的肩頭,又要一個蹦跳跳到李清源肩頭上的時候,卻被李清源一把按了回去。
最後小兔子四仰八叉地攀在莊倩兮的肩頭,瞥了眼女子的高聳胸脯,心懷死志。
果然是英雄啊!
瞧見沒?那句話還沒說出口嘞,這就兌現了不是?
小兔子連忙雙手合十,世人往往都喜歡聽一句話好的部分,往往最爲因爲一句話的不好,而忽略話中話的諄諄寓意,這樣不好,不好~
小兔子拍了拍自己小腦袋,小臉兒嚴肅。
自己以後一定要多加注意才是!
最後小兔子戀戀不舍地瞥了眼“溫柔鄉”,直接呈弓字形躺在女子肩頭,不比李清源的厚實肩頭,莊倩兮的肩頭要瘦許多,讓人瞧上去,于女子來講要有型得緊,但是于小兔子來講,遠遠達不到能夠讓它踏立的地步,小兔子有些傷感,那一襲青衫的少年肩頭是回不去了,“英雄”看來更是回不成喽。
小小兔子忽然就覺得自己難受死了,這股子難受程度,都要抵得上與那位自己結交才不到一天的好朋友分離都要難受了。
李清源當然不會在意小兔子如何難受,因爲大抵還是小孩子心性,悲傷來得快,去得也快,更何況這兔子最開始目的就極其不純,他到現在沒有出手在這兔子頭頂上敲上一記,已經是頂破天兒的法外開恩了。
被小兔子這麽一鬧,羞紅了臉龐的莊倩兮擡起一雙亮晶晶的眸子與李清源對視一眼,兩人相視一笑。
李清源一對丹鳳眸子快速掃過人群街道,而後指了指一座茶樓,笑問道:“怎麽樣?我請客?”
女子輕輕點頭,嬌憨“嗯”了一聲,随着男子走出人群。
這一次,女子沒再與李清源拉開距離,反而并肩而行,亦步亦趨。
兩人很快就離開了嘈雜人群,走進臨近的茶樓。
隻不過很快就另有一群人離開了人群,面色憤憤,跟着進了茶樓。
方才女子那嫣然一笑,落在先前悄然将女子推搡出去的幾位漢子眼中,愈有千種風情,他們眼神悄然交替,各自憤恨不已
,娘的,白白讓個小白臉兒撿了便宜不是?
進了茶樓,李清源特意徑直上了二樓,因爲二樓有個露天平台,專供文人雅客這類追求意境之人用以吟詩作對,高談闊論,光是從那圍柱上密密麻麻的一道道題詞就能看出。
隻不過一行人所在的這一處,相較于茶樓其他地方,要貴上那麽一絲絲罷了,付銀子的時候,可将李清源給心疼的夠嗆,知道小金山小銀山的珍貴後,李清源大多數時候都是以使用齊浩然給自己的尋常銀兩爲主。
齊浩然送給或者說是與李清源交換的銀兩卻是很多,這一點齊浩然并沒有學如今很多商人喜歡殺熟,反而給了李清源很多山下民間銀兩,沒啥,穩賺不賠嘛,畢竟李清源給得小金山小銀山産出銀兩也不少,遠比自己這些金銀财寶要多了。
隻不過這類銀兩用一點,就是少一點,遠遠比不得的李清源乾坤袋之中靜靜放置的小金山小銀山的的“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選了這處好地盤後,李清源随意要了壺這裏聞名的稚羽茶,當地人喜歡稱之爲雞毛茶,因爲茶葉是采用當地最不起眼的一種茶葉,因摘去頭尖兒曝曬後形似稚羽而得名,單個茶葉并不
出彩,隻是配上老掌櫃私人調制出來的獨特煮茶水後,甘甜芬芳,不似人間該有物。
李清源輕輕低頭望去,正好可以看到樓下的雜耍,估摸着若不是此處地方委實忒貴,約莫此刻早已被擠滿了人,可繞是如此,還有數十喜看熱鬧的人上樓,選在此處買茶喝,這讓李清源差點兒都要以爲茶樓其實是暗中與這幫人早有勾搭,賣噓頭而已,甚至幹脆這幫人就是茶樓裏的夥計。
莊倩兮小口抿着茶水,小手托腮,腳下歡快地打着拍子,“甘之若饴”,這讓李清源有些搞不明白,茶水是好茶水不錯,至于這般高興?
樓下驟然亮起一道煙火李清源不由側目看去,原來是樓下的人已經由老生常談的胸口碎大石,換成了愈加常見的火龍長舌,隻不過人們從來都對這些事物百看不厭,就連李清源自己,分明已經能夠做到真正的“操火”,但是對于這些小把戲,依舊有濃厚的興趣。
無他,從不可能之中兌現可能,從來都是一件使人興奮又高興的事情。
就像李清源初來乍到葬神窟時,殺掉那些于初來乍到的自己來說頂恐怖的各類怪物,遠比之後自己修爲有成時候殺掉的那些個怪物要有成就感得多。
不知不覺中,李清源有些神遊天外了。
莊倩兮如白嫩長藕的兩隻手臂疊在一起,一張鵝蛋下巴擱在胳膊上,歪着小腦袋瞧着眼前這位正怔怔出的小仙師,使勁兒鼓起腮幫,吹着垂在自己臉前的帷子,于是一張素白帷子,一起一伏,偶爾匆匆一瞥,露出女子一張精緻面龐。
不知爲何,這種小女兒神态,若是擱在以前那位武林堡倔強千金那裏,絕對是破天荒的罕見事情,可是擱在此時此地,莊倩兮順乎心意,自然而然。
小兔子瑟縮在莊倩兮的懷中,怕得一副小心肝都在顫,方才那樓下雜耍之人吐出火焰之高,足足高出茶樓了,一雙小爪子扒在窗台欄杆上,差點兒就被那火燒成了黑兔子。
火舌直撲面門的那一瞬間,小兔子腦海裏幾乎就能想象得出那道紅燒兔頭是如何制是成的了。
李清源望向眼前這位已經是人間絕色的女子,忽然迷人一笑,“在想啥呢?”
莊倩兮回以顔色,嫣然一笑,問道:“李公子仙師師父,你說你們山上神仙,是不是嗖得一聲,就能從這邊,到那邊?”
說罷,女子一雙潔白素手并掌狀,從桌面的最左一路劃到最右。
李清源啞然失笑,眨了眨眼睛,“還要更遠的,隻不過…”
這一襲青衫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心有餘悸道:“摔得也疼呀…”
莊倩兮一臉愕然,久久不能平靜,繼而撲哧一笑。
就在這時,有一漢子蓦然浮誇哎呀一聲,嘴角帶着獰笑,手中酒壇随之“摔出”。
一路尾随上了茶樓的幾個漢子一抹臉龐,嘴角帶着如出一轍的獰笑。
好小子,沒想到還是個有錢的?這二樓茶樓幾乎就是他們一個月的薪水了,如此就信手抛出了?
看那一襲青衫的窮酸樣子,打腫臉充胖子呢吧?
爲了把個妹,至于?
隻不過很不幸,這妹子我們兄弟們看中了,瞧你個小白臉,怎麽能讓這位絕色小美人兒嘗到人間歡愉事?
先前女子憨态可掬的吹開遮在自己臉前的帷幕,那副驚鴻一瞥的天仙模樣,可将幾個吃慣了鄉間野味的漢子給饞壞了。
所以就隻能委屈小兄弟你去死一下下了?
幾位漢子的笑容愈加歡愉,仿佛已經看見了腦袋被莫名其妙開了瓢暈厥死去的一襲青衫,當場慘死。
而後驚慌失措的女子雖然有那一把長劍傍身,可是能抵擋住自己這麽多糙漢子?
幾巴掌下去,怎麽也都老老實實得了不是?
這幾人的表情倏然凝固,因爲那隻酒壇子在臨近那小白臉兒面門的一刹那,驟然懸停不動,仿佛那片時空都靜止了似的。
莊倩兮一張俏臉怒氣沖沖,猛然提起手中長劍,就要将這膽敢冒犯自己這位小仙師師父的粗糙漢子給斫作數段。
隻不過那一襲青笑着伸出一手,在女子肩頭輕柔一拍,而後伸手在女子手中長劍上一點。
早就顫鳴不已的長劍電光石火之間,倏然沖出劍鞘,化作一條白線,驟然懸停于那位漢子眉心上。
冷汗一瞬間就浸濕了這位漢子的衣衫,其餘幾位漢子瞧見這一幕,趕忙腳底抹油,縱身一躍利落翻過欄杆之後,幾位漢子都有了絲笑容,若是論逃跑的本事,他們自認絕對是一流之上。
李清源遞給莊倩兮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與此同時,那柄長劍輕顫一下,幻化出無數柄長劍,頃刻消失。
而後其餘幾位漢子舉着雙手,緩緩回到二層茶樓,在他們眉心處,分别懸停有一柄寒光淩冽的長劍,劍芒吞吐,随着他們登樓,寸步不離,隻要幾人稍有動作,就會果斷摘走幾人的頭顱。
這下子就算這幾位莽夫再怎麽腦袋愚鈍,也該知道自己是招惹了絕對不該“招惹”的“下山”仙師了。
先前見這群莽漢又要招惹欺負外鄉人而倉皇逃竄的二樓茶客都頓下了腳步,癡癡望向那百無聊賴托着腮幫的青衫少年郎,每一次慵懶敲擊桌面,那無數柄長劍都會緩緩前進一寸距離,随時都要刺透這幾位莽夫的頭顱。
臨近這一襲青衫的茶客下意識望向街頭上賣弄技藝的藝人,與之相比,那些吐火的把戲,确實有些稚童弄戲了。
隻不過這位仙師,此刻一雙漂亮眸子,正瞥向樓下那群街頭賣藝人,再一次愣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