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剛剛殺死的獵物扛在肩上,李圖南朝着不遠處的房子走了過來,待到了近處才發現這三層小樓的房門大開,裏面亂糟糟的一片,雜草叢生,門窗之上落了厚厚一層的灰塵,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有來過人來。
在客廳裏面,他見到了不少古董,比如說電視、收音機甚至在一個抽屜裏還翻到了一個手機,隻不過都沒有電,隻能看看,想用卻是不可能的,廚房裏的水龍頭同樣也是如此。
真正算是有用的收獲,便是他在卧室的床底下找到了一個打火機了,裏面的汽油還有一多半。
将門窗緊閉,李圖南又用那些爛沙發破電視将門堵死了,扯下被單窗簾扔在一處,點起了一堆火,又用石頭将原生種的牙齒砸下來,當作刀具,剝皮割肉,串在火上烤了起來。
不多會兒,肉香便飄了出來,讓李圖南的眼睛一亮,肚子的饞蟲大動。
論燒烤的手藝,他自然沒有辦法和山水莊園裏面的大廚相比,但自己親手做和吃别人做的還是不一樣,盡管連調味品都沒有,他還是吃的津津有味滿嘴流油。
填飽了肚子,李圖南稍稍休息了一會兒,便盤膝開始修煉起來。
如果說現實中修煉需要通過吐納将靈氣一點點吸收進體内,再通過功法周天運轉,将其轉化成自己的法力的話,那戰域之中的靈氣可以說是拼了命的在往他身體裏面擠,就好似他是泡在靈氣裏面一樣。
靈氣轉化成法力的效率也是極高,一周天運轉下來抵得上現實之中的十次百次,兩相疊加之後,就更恐怖了,他幾乎可以感覺得到自己體内的法力從無到有在飛速增長着。
短短一夜之間,他體内的法力恢複到了練氣初期。
對此李圖南倒也不覺得意外,戰域的真正目的是爲了提高全民的實戰經驗和技巧的,若是故意限制玩家修爲那就失去了它本來的意義,是以在玩家的修爲恢複到與現實世界一樣之前,修煉都是由額外加成的。
等修爲平齊之後,修煉便基本沒有什麽用處了,想要再提升修爲,你就必須要把現實中的修爲給提升上去。
當然,對于那些娛樂型玩家來說就沒有這種限制了,隻要肯花錢,将你的投影修爲提升到元嬰合體期都不是問題,但這樣的話,就完全是在玩遊戲了,對現實并沒有任何的幫助。
李圖南本就是個耐得住寂寞的人,更何況戰域投影與現實之中的身體完全相同,在這裏修煉相當于是将以前走過的路重走了一遍,對他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就這樣,李圖南在這裏一住便是四天時間(遊戲世界與現實世界時間流速是7:,即遊戲裏過了7天現實裏隻過了一天),每天除了吃飯休息就是打坐吐納,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修煉上。
等到鬧鈴提醒他該退出遊戲去上學的時候,他的修爲已經突破到了練氣後期,照這個速度下去,估計用不了兩個月時間(遊戲時間),遊戲裏面的投影便能達到結丹期。
簡單洗漱了一下,又吃了點早餐,李圖南朝着學校走了過去,剛剛走到學校門口,便見張帆站在那裏朝他招着手,顯然是在專門等他。
“你不進教室,在這裏做什麽?”李圖南有些奇怪。
“進什麽教室!我有事給你說!”張帆見周圍不少人朝着這邊望了過來,拉着李圖南朝旁邊沒人的地方走了過去,口中說道:“南哥,我們去那邊!我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給你說!”
李圖南更奇怪了,但還是跟着他走了過去,問道:”什麽事?用得着這麽神神秘秘的?“
張帆四下瞅了瞅,确定沒有人在周圍之後,才小聲說道:“南哥,我們山陽市今年獲得了道都稷下學宮的特招名額!”
”山陽市獲得了稷下學宮的特招名額?”
李圖南愣了一下,随後便是一臉你不是沒睡醒的表情,半點都不信:“你這消息是從哪裏聽來的?也太不靠譜了吧!你說它來我們省特招的話,還勉強有可能,來我們山陽市?”
稷下學宮雖然不如聞道學院,但也是聯邦排名前三十的頂尖大學,整個河内省一年也沒有幾個能考上的,結果張帆告訴他說,稷下學宮要來山陽市特招一個學生?這不是開玩笑嘛!
張帆有些急了:“這消息千真萬确!我是從王卿臣那裏聽來的!最晚下周,學校便會公布這件事!”
“王卿臣告訴你的?”李圖南吃了一驚,王卿臣的身份和他們不一樣,才隻是一個高中生,手上便有山水莊園這種産業,可見他的身世背景不簡單,他得到的消息應該做不得假。
“對!昨天我在操場上碰見了他,聊天的時候,他告訴我的!”
張帆用力的點了點頭,一臉的興奮,“南哥,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你隻要加把勁兒,肯定能考上的!我就不信山陽這地方,還有人能比得上你的!”
李圖南一瞬間也有些心動,但很快便平靜了下來,他要考的是聯邦十大,稷下書院雖然隻差了那麽一線,但也不是他的目标之一。
系統可不會讓他讨價還價,任務完成就是完成,失敗就是失敗。
更何況,這事怎麽看都沒有那麽簡單!
稷下學宮曆史不如聞道學院悠久,但至今也有兩百多年曆史了,從沒有聽說過它和山陽市有什麽淵源的,這突然來這裏招生,怎麽看都有古怪。
李圖南皺着眉頭問道:“稷下學宮爲什麽要來我們這特招?”
“南哥,這次是你想多了!”
張帆哈哈笑了起來,說道:“我昨天也問了王卿臣這件事,他告訴我說今年主管稷下學宮招生的是道學的大佬卞歆,講究的是道法自然,人家隻招有緣人!将所有特招名額在全聯邦随機發放!我們山陽市是撞了大運,正好被抽中了一個!”
“啊?還有這種事情?難道就有沒人反對他?”李圖南張大了嘴巴,有些難以置信。
“合體期的大佬,誰敢反對?”
張帆啧啧感歎,他在初次聽到的時候也是傻了眼,隻能說有修爲就是任性,肆意妄爲也沒人敢說什麽,“南哥,你别想那麽多了!這段時間趕緊多看看和稷下學宮有關的書,尤其是卞歆大佬的東西,等招生的人來了,說不定就能用上!”
“我對稷下學宮沒有興趣!”李圖南搖了搖頭,望着張帆說道:“倒是你,爲什麽不去試試呢?”
“我?”張帆指了下自己,見李圖南點頭,連連擺手,說道:“南哥,你就别開我玩笑了!就我這實力哪有資格去稷下學宮!你和王卿臣還差不多!”
“你不比任何人差的!”李圖南是真的希望張帆去試試,給他打氣:“再說,你都說了這次是招有緣人,說不定那個有緣人就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