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公子,這是什麽意思?”
楚王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神擡了一下,很是輕蔑。
“呵呵,什麽意思?”葉秋站起身來,環目一下四周,四周的牆壁全是巨石沏就,隻有一道門,大是精鐵打造,唯有一扇窗戶有光線灑進來,給這個黑暗地地方增添了一份生氣。
“這個地方,像是個牢籠,也是招待客人的地方?還有,也可以對自己的妹妹下迷藥,你還有什麽伎倆拿出來,讓我葉某人開開眼界。”
葉秋緩和了一下口氣,繼續說道“聽聞楚王禮賢下士,待人溫和,今日算是百聞不如一見。”
“你——”
慕容清修再看不下去了,沖口就要滋咧。
“我怎麽,說的有錯嗎?”
葉秋也真是藝高人膽大,說話真是不看對面什麽人,什麽臉色。
楚王抿着嘴笑着,站起身來,在慕容清修肩膀拍了一下,但見慕容清修肩膀疼痛,那右臂險些被卸了下來,随後,聽到楚王沉聲說道“出去!”
慕容清修忍着疼痛,趕忙退身出去。
楚王走到那精鐵做就得門,輕輕推上,摸着上面百十斤重的鐵鏈,輕輕撫摸着,像是有話要對這百十斤的鐵鎖說話。
“這鐵門,三百斤重,鐵鏈一百五十斤,全是水火不侵的精鐵打造,當年,我就被這麽些東西關着,與世隔絕了三年。”
楚王手上輕輕按壓了一下那鐵鏈,竟然化成了鐵粉末,甚至,連那鐵門也被震散。
轉身來到屋中有五爪八勾做就得刑具跟前,摸着上面冰涼且堅硬鋒利地尖勾,手指輕輕碰到上面,尖勾刺破手指,幾滴血就順着尖勾流了下來,直接延伸到那五爪的爪心。
爪心感應到有動靜,五爪分别從五個方向朝中心狠狠地抓了下來,楚王就在中心點。五爪分别扣住了楚王的左肩,前胸口,後背心,還有雙腿。
五爪上面的鋸齒扣進血肉裏,可是,今日的楚王并非那時候的楚王,任其欺淩,那鋸齒在如同鋼闆鑄就的楚王身上,沒有讨得半點便宜,反而被震的七七八八,連同那綁敷身體的鐵鎖鏈也一同被震散。
叮叮當當落了一地。
“這精鐵剛鎖,這五爪鎖魂,現在想起來,我身上遺留下來的傷痕沒有人懂得,當年我做錯了什麽。我原本是那麽視功名利祿,權謀天下如無物的一個人,卻不得不遭受生不如死的對待,我的苦,誰人受過。”
繼而,來到那個高高在上的窗戶前,擡頭仰望。眼神咪着,一副極度享受的一樣。
“這是我受過苦唯一能看到希望的地方。我記得天會很藍,地很寬闊,有佳人互訴衷腸,有詩情畫意等我提筆提高身價,我那個時候就想如此凡塵,我應策馬馳騁,到那海角天涯,看遍那姹紫嫣紅,入那紅塵,安穩過一世世态炎涼,本來,我是那麽單純的一個人,卻還要被迫害,被針對,險些會死在這裏,永無見天日。”
回頭看着葉秋,臉上依然笑容滿面,“所以,以後,我在哪裏?都會建造這麽一處我當年關壓被迫害一般的牢籠,我要時刻銘記,如果你不強大起來,你隻有被人欺負,被人嘲弄,隻能受苦。這個地方不是所有人我都如此招待在此的,能夠被本王在這處待客的,我認爲,這是本王對待客人的最高禮遇。自從離開如這般牢籠一般的所在,你是第二個被本王請進這般牢籠之人。還望葉公子不要誤解。”
葉秋聽了楚王一番話,坐了下來,拿起酒壺,給楚王的酒杯倒了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是我葉某人孤陋寡聞,先幹爲敬!”
滿飲輕放酒杯。
楚王走到桌邊,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杯卻碎在了手裏。
“實不相瞞,本王并不能飲酒。陪葉公子兩杯,這酒以後是不能再喝了。”
說完這話,胸口一陣發痛,很是艱難地回到座位上。
“楚王殿下,你這……”
葉秋沒想到精氣十足的楚王喝了兩杯酒就成了這般憔悴的模樣,俨如失了一場大病一般。
“無妨。”楚王手捂着胸口一會,“大是經曆過這般牢籠受得罪,碰到辛辣的東西就經不得起,痛痛就好些了。”
葉秋再環目下四周,心裏一陣唏噓。當年,這楚王到底經曆了什麽,是他能夠成爲如今這般模樣。
經曆了酒的侵蝕,楚王的模樣像換了一個人,面色蒼白,那修長的手指也毫無血色。嘴唇也沒有了溫潤的色澤,幹裂起來。甚至,一頭烏黑的頭發都在開始慢慢發白。
要不是楚王用氣力壓制不斷侵蝕的毒物,才讓快要全部變白的頭發隻白了一半。
葉秋永遠都無法明白,眼前這個楚王的身體到底出現了什麽。當年發生的一切是楚王根本無法釋懷,身體受得痛對眼前的楚王是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隻有那身體被種植的毒物,每一日都會攪動血脈,令楚王痛不能忍。
幸運的是,楚王修爲強大,護住心脈,鑄就血脈形成足夠強大的屏障,才讓身體那個毒物不至于要了自身性命。
關于那個毒物,楚王從未對人提起。因爲,楚王是個熟讀百家醫術,極爲精通醫理之人,如果,這天下他都對其束手無策,也就沒有人能夠幫助他了。
“給葉公子上菜。”
楚王有氣無力地說着。那聲音也就坐在對面的葉秋能夠聽得仔細。
卻有一個身材婀娜的女子端着飯菜走了進來。
撤了酒,放了飯菜,都是些清淡可口的,毫無辛辣之物。
那女子臨走時,看了一眼楚王,輕輕地說道“這是最後一次飲酒。以後,不要再喝了。”
“知道了。出去吧。”
楚王再這個女子面前,沒有了威嚴,語氣顯得很是輕柔。
那女子頓了一下,從懷裏掏出一個錦盒,放在楚王面前的桌子上。然後,依依不舍地出去了。
楚王打開錦盒,裏面是一條不到三寸的小白蛇,尚且在盒裏不斷蠕動着。
“又是這個。真是難爲你了。”
楚王低着頭,苦笑地說着。但見他伸手敲了一下那錦盒裏那條小白蛇的脖頸,那條小白蛇就不再動了,然後,拿起來,輕輕地放在嘴裏。艱難地下咽了。
葉秋本來還想吃飯的心看到這般情景,隻好放下了碗筷。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