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你去把井蓋打開自己先下去，我掩護你！”

叫喊一聲後，齊凡揮圓了手中的消防斧，劈向了迎面沖來的喪屍。喪屍的骨肉在鋒利的斧刃下被切割開來，整具身體斷成了兩截。

面對上百隻喪屍的包圍，張誠也知道，自己可能慢上個半秒就會被撕碎。

所以，在聽到齊凡的話語後，他一刻也不敢猶豫，當即就一個健步沖向了下水道入口。

可擋在前面的喪屍并不會就這樣讓他如願，這些喪屍甚至放棄了齊凡這個目标，紛紛撲向了張誠，擋住了他的去路。

耳邊盡是喪屍的咆哮與嘶吼，但張誠這一刻也拿出了無畏死亡的勇氣出來，因爲他知道，如果不能及時打開下水道沖下去的話，他的下場是必死的！

而身上早已感染了喪屍病毒，再多這麽幾道傷口，似乎也無關緊要起來。

隻有放手一搏，才有機會活下去！

所以，齊凡就看見了讓他震撼的一幕——數十頭喪屍圍向了張誠，用它們的爪子和獠牙不斷地在後者身上制造着傷口，撕扯着他的血肉。

而被屍群圍在正中間的張誠，根本不管那些醜陋猙獰的面孔，任憑他們撕咬抓撓在自己身上。

隻是片刻，他的身上就已經出現了無數道傷口，血肉模糊間，染紅了他的衣物。

張誠提着開山刀，一路劈砍着擋住自己前路的喪屍，臉上盡是兇悍之氣。

他仿佛失去了痛覺，眼底的血絲像是燃燒着的火焰。

可是，喪屍的數量實在太過龐大，每倒下一隻，就有更多的喪屍沖上來補上空缺。

張誠不斷重複着揮刀、劈砍的動作，直到他的手臂已經酸麻，直到他已經揮不動刀，直到他的肌肉組織徹底失去知覺。

可這十米的距離，他終究沒能往前邁出一步。這十米的距離，在張誠面前仿佛天塹一般難以跨越——他的臉上露出了慘烈而絕望的笑容。

也就在張誠認爲自己死定了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後頸傳來一股巨力，然後将他整個人都帶飛起來，扔向了前方。

原來，在看見奔向下水道的張誠吸引住了近乎所有喪屍的注意力後，齊凡快速的清理幹淨了自己周圍零散的幾隻喪屍，然後以最快的速度繞過了屍群，同時打開了下水道的入口。

随後，齊凡回到了屍群側方，用手中的斧子在屍群中開出了一條路，來到了張誠的側後方。

他一把攥住張誠的後衣領，然後用力将他扔向了下水道的位置。

做完這些後，齊凡也不敢在屍群裏面多逗留，甩開步子就沖向了下水道入口。

喪屍的速度不慢，甚至比普通人的極限速度還要快！

但跟力量和敏捷都高出他們一大截的齊凡比起來，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這不到十米的距離，對于齊凡來說隻是一眨眼的功法，就已經來到了入口，然後一腳将趴在入口邊上的張誠踹了進去，自己緊接着跟上。

大半個身子鑽進下水道後，齊凡又伸出手将井蓋挪回了原處，将追擊在後的喪屍全部阻擋在了外面。

頭上傳來陣陣喪屍的嘶吼聲，但是他知道，這些沒有智慧的家夥顯然是不會跟下來了。

長出一口氣後，齊凡才側腦朝張誠看去。

張誠此刻半靠在下水道的牆壁上，渾身上下鮮血淋漓的，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模樣看起來凄慘無比。

“怎麽樣？還撐得住不？”齊凡走到他面前，問了一句。

張誠強擠出一絲笑容，答道：“沒事，暫時死不了。”

“看起來挺嚴重的。”齊凡盯着他身上的傷勢，問道：“還剩多少血量？”

“三十多點，另外還有兩個持續掉血的狀态。”張誠艱難的吐着字，似乎連張嘴說話都需要耗費不少體力。

“行，死不了就好。”齊凡點了點頭，叮囑道：“我就一個人去取汽油了，你就在這待着别動等我。”

“嗯。”

見對方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齊凡也不再做過多停留，順着下水管道朝加油站的方向前去。

靜谧的下水道中除了緩緩流淌的水流聲，隻剩下了他的腳步聲。

越往深處走，周遭的光線就越來越昏暗，這讓齊凡幾乎快要看不見前方一米的情況。

這樣糟糕的視野，如果被喪屍襲擊的話，很難能夠反應的過來。

而且，在這樣安靜、狹窄，而又黑暗的環境裏，人的神經總是下意識的會處于緊繃狀态——這讓齊凡感覺到壓抑。

所以，他決定找點事情來做。

“黑星，在不？”齊凡一邊注意着周圍的情況，一邊在腦海裏問道。

“嗯，醒着呢。”

“問你個問題。”齊凡知道黑星比較沉默，所以也不過多的廢話，“當時夢魇空間拉我們進來的時候，你做了些手腳吧？”

“是的，我順着它發過來的彈窗，黑進了夢魇空間的主程序，然後修改了一下它對我們的定義——也就是，空間執行者。”

“這麽說來，‘主神’倒是沒有騙我，夢魇空間的本質，其實隻是一段程序咯？”

“差不多，但是我不敢肯定。”黑星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以我現在的計算能力，隻能竊取到一小部分的核心規則。所以，我們現在也隻能行使很小一部分的權力。”

齊凡咀嚼着這句話的意思，沉默了片刻後，他的眼中忽然亮起了一道精芒，問道：“想不想幹一票大的？”

“什麽意思？”

“既然你能夠竊取到空間的規則，這說明夢魇空間并不是完美無缺的，它也存在着漏洞。”

“是的，夢魇空間的運行規則十分複雜，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但是相對的，它在對主程序的防護上，就相對薄弱一些，才讓我有機可乘。”

“這就對了，空間不是号稱在這裏可以得到任何一切嗎？”齊凡的語氣第一次出現了些許的激動，“我就在想，如果對你的智力進行強化，讓你的計算能力得到進一步的加強，能不能竊取到更多的規則？”

“這我不敢保證，但是我認爲，你肯定是瘋了。”黑星冷冷的打斷道。

“呵呵，雖然你是在我腦海中誕生出來的第三個人格，但是從本質上來講，你，也是我自己。”齊凡的臉上透露出些許不可捉摸的笑容，“一個自己跟自己交流的人，你說他是不是瘋子？”

齊凡話裏的邏輯讓黑星陷入了沉默，他想反駁，卻又找不到恰當的理由。

雖然誕生于同一個地方，但是黑星、影子跟齊凡都一樣，有着獨立的意志和思維。

但又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們共用着同一具身體、器官，甚至是大腦，是實實在在的同一個人！

所以，在沉默了許久後，黑心終于問道：“你想怎麽做？”

“我和影子負責完成空間的任務來獲取資源，強化你的智慧。而你，就負責不斷的破譯改寫空間的規則。”齊凡頓了頓，臉上勾畫出一個邪惡的笑容，“如果真有那麽一天的話，徹底殺死主神！我們來取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