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辰右手搭在老人手腕脈搏處,閉上雙眼,一絲法力悄然融入,順着經脈開始四處遊走。
中醫望聞問切,切脈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古時候,那些切脈聽診的中醫聖手,其實都修煉過道家山術、也就是法術。
雖然修煉到高深境界的人少之又少,但是那時候天地間還有靈氣存在,練出一絲法力卻不是很難,和年辰現在的狀态差不多。
如果沒有法力輔助,光憑脈動想要判斷各種疾病,那非常難,唯有行醫問診數十年的高手才能憑經驗判斷,而新手最多隻能從脈搏的頻率、強弱,配合望聞問才能判斷一些傷風感冒等小病……
這就是爲什麽中醫日漸凋零的原因所在了,中醫作爲道家山醫命相蔔五術之一,和修煉息息相關,在如今的末法時代,靈氣缺失,根本修煉不出法力,許多中醫精髓都無法傳承下來。
而現在的年辰,才算是真正踏入中醫門檻。
法力遊走之間,年辰發現奶奶的經脈有太多處堵塞之處,以至于自己法力的遊走不斷受阻,而且奶奶骨髓已經失去再造功能,特别是雙腳骨骼,因爲多年無法從經脈血肉中獲得滋養,已經有枯朽迹象……
睜開眼睛,年辰放開了老人手腕,站起身來到大蛇皮袋邊,拉開拉鏈,露出其中琳琅滿目的玻璃瓶,裏面都裝着被研磨成粉的各種中藥。
“小雅,去把奶奶的藥罐子拿來!”
說話的同時,年辰連續挑了二十幾隻玻璃瓶。
小雅端着一隻砂鍋大的藥罐子,有些吃力地走過來。
年辰接過藥罐子,從一隻隻玻璃瓶中倒出各種藥粉,全部放進藥罐子内。
“爺爺,小雅熬藥沒有經驗,麻煩您将這藥拿去熬一個小時,記得直接用猛火,越旺越好!”
李德祿老人點頭,端着藥罐子走向左側那間茅屋去了……
年辰從大蛇皮袋中拿出一個四方檀木盒子。
這是蛇皮口袋裏最高大上的東西了!
年辰打開盒子,一排排銀針安靜地躺在裏面,銀光閃閃,足有三五百枚,分爲短,中,長三類,還有兩根長達三尺,環繞盒子一圈的超長銀針。
一旁的韋依然和劉敏,第一次看見這種傳說中的銀針,而且數量衆多長短不一。
兩名少女的眼神瞬間亮了。
“這家夥,不會真的是個中醫聖手吧?”
想起自己老爸身上頑疾,國内外最著名西醫都束手無策,韋依然臉上露出一抹疑惑,更多的是期待。
而這個時候的年辰,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老奶奶身上,沒有了平時的嬉皮笑臉。
“奶奶,我紮針的時候會很痛,您忍耐一下!”年辰提醒。
躺椅上的老人笑了,臉上皺紋舒展開來。
“二蛋啊,這些年奶奶什麽痛沒經曆過,早就習慣了,你不用擔心!”
年辰微微點頭,将銀針盒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換成左手搭在老人手腕脈搏處,再次閉上了眼睛……
體内法力,再次順着老人經脈開始遊走,速度比上一次慢了許多。
當法力第一次産生阻滞現象時,年辰右手右手從銀針盒内拿出一枚中等長度的銀針,隔着衣服紮向老人胳膊。
嗤!
銀針刺破衣服,準準地紮在堵塞法力的經脈處。
年辰右手粘住銀針,輕柔地提、轉、彈動……
那阻礙法力遊走的擁堵感很快消失。
年辰并沒有拔出銀針,而是直接放開手,繼續閉目專注,引導法力繼續遊走經脈。
片刻之後,又是極爲強烈的擁堵感傳來,這一次,法力直接被堵死在老人肩部雲門穴處!
年辰再次撚起一根銀針,隔衣刺入老人雲門穴……
“你在幹什麽,銀針怎麽能随便亂紮,會出人命的!”
韋依然不禁急得大聲喊叫起來。
劉敏也是眉頭深鎖。
這兩名女子都不懂中醫,但是并不妨礙她們用常識來判斷。
中醫針灸,需要認準穴位才能下針,絕對不能有差錯,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而年辰這家夥,連老人衣服都沒掀開,竟然就這麽随意地紮下去,這種舉動實在是太草率了!
然而一旁的李小雅,卻笑盈盈地沒有絲毫着急。
“依然姐,敏姐,你們誤會年辰哥了,這些年來他都是這樣給奶奶紮針,我當初也有和你們一樣的擔憂,可年辰哥告訴我,他這叫盲針,就是隔着衣服也能準确地找到穴位,絕不會有絲毫差錯!”
韋依然和劉敏驚呆了。
“天呐,真有……這麽神奇嗎?”劉敏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韋依然臉上更是寫滿了不信。
李小雅再次笑着解釋:“這些年來,年辰哥從沒有一次失手!”
正在專注于施針的年辰,還是聽見了幾名少女對話,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意。
開玩笑,哥的盲針絕技,可是苦練了七八年才練成呢。
盲針,是古代那些醫道聖手必備的絕技,因爲他們經常會遇到被帝王将相請去,替嫔妃們醫治各種頑疾,在當時男女設防極嚴的時代,沒有一手盲針絕技,很可能因爲摸了看了某位帝王愛妃敏感部位而遭記恨,即便治好了病也難逃殺身之禍……
當然,這種盲針絕技,必須是醫道聖手才能施展,因爲對于穴位的判斷要求實在太高了,尋常中醫根本做不到。
而自己之所以練成,完全是師父另辟蹊徑,融合相術中的氣場學,教會自己尋找氣感。
萬物皆有氣場。
隻要能夠感應這些氣場,便能做到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踩着一個個氣場節點,就可以淩空踏步而走,還能敏銳地感應到潛藏殺機,或者隔着身體就能感應疑難雜症獨有的氣場……
而人體穴位對應天上星宿,更是氣場強烈的地方,隻要學會了感應,認穴尋脈簡直易如反掌!
年辰驅除心頭雜念,開始專注于尋找奶奶身上堵塞的經脈節點。
其實這種經脈堵塞,有一個非常簡單的辦法可以解決用狂猛的法力強行沖開。
然而年辰隻體内法力才剛剛衍生出來,非常微弱,根本無法強行沖開經脈堵塞,所以隻能輔以針灸之術,化解經脈堵塞。
這就是法力低微的無奈,隻能面對現實。
然而年辰并不着急。
已經走出第一步,接下來就隻需要刻苦修煉就可以了。
在沒有修煉出法力之前,自己連奶奶身上經脈堵塞節點也找不出來,根本無從醫治,那才是真正的憋屈啊……
接下來一個小時,年辰不斷地找到經脈堵塞處,連續下針。
特别是老人已經殘廢十多年的右腿上,更是密密麻麻地紮滿了銀針,像個刺猬。
韋依然,劉敏和李小雅三人,一直靜靜地看着年辰不斷地将一根根尖銳銀針紮下去,緊張得三人身上都汗濕了!
左側茅屋内,李德祿老人将火燒到最旺,藥罐子裏汁液翻湧,一股刺鼻藥味飄散出來。
而此時的年辰,法力幾乎耗盡,精神也因爲過度緊張而變得滿臉憔悴,幾乎累壞了,全憑一股意念在苦苦支撐。
還有一整條左腿,經脈幾乎全部枯萎,必須要動用銀針法力,一鼓作氣将老人左腿經脈打通!
這個時候的年辰,終于意識到法力對于行醫的重要性。
如果自己法力強大充沛,哪裏需要這麽辛苦啊……
然而年辰的雙手依然穩定,左手一直搭在老人手腕脈搏,注入法力,右手不斷地撚起一根根銀針,開始紮在老人左腿上。
三名少女已經緊張得連呼吸聲都變得沉重起來。
茅屋内,李德祿老人将藥罐子從火上端下來,快步走出茅屋……
而年辰還在不斷地朝着老人腿上刺出一根根銀針。
這一幕,讓李德祿老人臉上露出了擔憂。
以前年辰紮針,最多也就二三十根銀針,可這一次,竟然已經用掉不下兩百根,将老伴弄成了刺猬!
但是老人相信年辰,緩緩放下手中藥罐子,靜靜觀望……
半個時辰後,躺椅上的奶奶,左腿上也布滿銀針。
引發雙腿殘疾的經脈,終于全部打通了!
當把奶奶身上銀針全部拔下來的時候,年辰已經累得夠嗆,噗通一聲跌坐地上。
“爺爺,盛一碗藥過來!”年辰聲音急切。
必須趁着經脈打通的時候喝下湯藥,這些藥都是行氣沖關之用,藥力趁着經脈疏通的機會來回遊走,預防經脈重新萎縮閉塞。
老人李德祿趕緊拿過碗來,直接從罐子裏舀了滿滿一碗湯藥,快速走過來扶起老伴,将湯藥快速喂老伴喝了下去……
“不夠,繼續,一罐子藥必須全部喝光!”
李德祿聞言,連續把罐子裏的湯藥一碗碗舀出來,心疼地喂老伴喝,最後幹脆直接用強灌,才将大半罐子湯藥全部喝完!
“二蛋你這龜孫,奶奶快被你的藥給撐死了!”
剛一喝完,躺椅上的奶奶忍不住笑罵起來。
年辰癱坐地上,連抹汗的精力都沒有了,卻還是勉強笑道:“嘿嘿……您老受了這次苦,就不用整天躺床上了,很劃算啊!”
而這個時候的韋依然和劉敏,李小雅三人,卻是死死盯着躺椅上奶奶的雙腿,恨不得老人立刻站起來,讓自己親眼見證奇迹。
“你們看啥?”年辰無語地問。
“你……你不是說紮針灌藥下去,奶奶的腿就能治好嗎?”韋依然疑惑地看向年辰。
“幼稚,我又不是神仙,哪有這麽快藥到病除啊,現在藥力都還沒散發開呢!”
韋依然熱不住露出一抹失望。
“原來你這家夥吹牛,我以爲奶奶受了這麽大苦,就能馬上站起來走路呢!”
韋依然的話,卻引起了李小雅的不滿:“依然姐,治病總得有個過程啊,哪有這麽快的!”
“喲……這麽維護你年辰哥哥啊!”劉敏在一旁調侃。
年辰嘴裏不說話,心頭卻有些失落。
其實,韋依然想要看到的結果,也不是沒可能,隻可惜自己現在法力太弱,很多更厲害的手段還無法施展,隻能用這種内外結合的方法恢複奶奶腿上頑疾,效果自然就慢了很多。
然而這一次的治療,還是令自己非常滿意的。
在如今法力低微的情況下,自己幾乎做到了完美,唯一的遺憾就是半個小時後才見效,而且自己精疲力盡,裝逼效果大打折扣啊!
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
扶着老伴的李德祿,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衆人擡頭看去,隻見一群人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