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翠花嫂等人有些郁悶地看着年辰。
這個小色狼,騙我們上山辛辛苦苦自己采山貨背下來,其他人倒好,直接在家裏等着分東西。
然而她們很快就釋然了。
這堆東西看起來很多,其實分到每家每戶,也就隻夠吃一兩頓而已,而自己背簍裏,怕是十天都吃不完呢,明天還可以拿下山去賣個好價錢!
年辰跳下高坎,正準備離去,卻被坎上的支書李德祥叫住了。
“二蛋……等會有空到我家來,有事和你說!”
年辰想了想,自己還得返回山上,去向師父請教一些重要事情。
“二爺爺,我晚上去拜訪您行嗎?”
李德祥點了點頭:“那好,晚上叫你奶奶做好飯等你!”
年辰笑着點頭:“好勒!”
答應之後,年辰穿過人群走了出來。
而李德祥則是叫上十幾個中年男人,開始準備分配幾大堆山貨。
來到路上,隻見一同上山的翠花嫂秀雲嫂等人已經背起背簍,準備回家。
這些分配的東西沒他們的份,所以沒必要等在這裏。
“二蛋,你也太偏心了吧?我們辛辛苦苦和你上山,現在卻一個蘋果橘子都沒分到!”
李二姐笑着埋怨,有些開玩笑的意味,但也有幾分真實怨氣。
年辰嘿嘿一笑:“二姐你多慮了,怎麽可能不給你們留呢,這不是因爲你們手裏都拎着東西,沒辦法再拿嘛!”
一聽這話,六名少婦瞬間露出了驚喜。
“真的給我們留了?”翠花嫂驚喜地問。
年辰點頭:“你們最辛苦,當然得留,現在咱們進村,我挨個給你們把東西送到家裏!”
六名少婦瞬間來了精神,跟着年辰興沖沖地回村。
接下來,年辰分别把翠花嫂,二姐李巧雲,李小花,王大嫂等人送到門口,每次都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大堆水果山貨,直接給他們放進家裏去……
到了最後,隻剩下秀雲嫂子和年辰二人了。
秀雲嫂子家在村東頭,需要穿過李家村才到,所以落在最後面。
兩人穿過村子,來到東頭村口。
正在院壩裏太陽的劉婆婆看見兩人,笑着站起身來。
“二蛋,秀雲,你們這是從哪裏弄來這麽多山貨?”
秀雲嫂子羞澀地看了年辰一眼:“是年辰兄弟帶我們上山采的!”
兩人上了路坎,來到院壩裏。
和其他人一樣,劉婆婆也被這些又大又嫩的罕見山貨給驚呆了。
特别是秀雲嫂子手裏十來斤重的細鱗魚,更是讓劉婆婆笑得滿臉皺紋都開了花。
年辰從背後抱住背簍,幫秀雲嫂子卸下了,放進了堂屋内。
接下來,年辰一番手腕……
白光閃耀之間,一大堆山貨出現在堂屋裏。
大如雨傘的雞枞,金剛筍,椿菜,大到離譜的蘋果橘子……幾乎堆滿了整個堂屋。
跟着進來的劉婆婆,幾乎驚掉了下巴!
“天呐,這些東西,不會都成精了吧?”
這句話,年辰已經聽了無數遍,隻是笑了笑,便走出堂屋,來到屋檐下一隻裝滿水的大陶缸邊上,一翻手腕……
五條細鱗魚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水缸裏,而且還鮮活地在水裏遊來遊去,可惜這些七八斤重的大魚,幾乎把整個陶缸都占滿了,遊動時相互推擠,泛起陣陣水花。
跟着走出堂屋的秀雲嫂子,不禁愣住了。
“年辰兄弟,你……你怎麽留了這麽多魚給嫂子?”
“這樣翠花嫂她們會不高興啊!”
年辰笑着搖頭:“她們有什麽不高興的,這是給婆婆補身體的!”
秀雲嫂子眼中,瞬間有霧氣蒸騰氣啦。
“年辰兄弟……嫂子值不得你這樣對我好!”
年辰側頭看向那梨花帶雨的凄美容顔,目光緩緩落在秀雲嫂子那粗糙開裂的雙手上。
這雙手,和秀雲嫂子完美的容顔身材放在一起,顯得很不協調。
生活的重擔,已經開始侵蝕秀雲嫂子這具受上天眷顧的容顔玉體。
“值得,爲嫂子做再多,都非常值得!”
年辰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而專注,靜靜地看着秀雲嫂子那張楚楚動人的臉。
這句話,已經接近于表白了。
秀雲嫂子臉色瞬間紅了起來。
目光靜靜地停留在年辰臉上,秀雲嫂子用那粗糙的手掌抹掉眼角淚痕:“爲什麽?”
年辰一愣。
這句爲什麽,語焉不詳,但卻無所不包。
“爲什麽?”
秀雲嫂子再問,目光帶着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期盼。
其實,秀雲嫂子已經聽出了年辰剛剛那句話中的表白之意。
她之所以繼續追問爲什麽,就是要逼年辰把表白更加明确地說出來。
隻有得到了最直接而肯定的答案,她才有勇氣去面對世俗的枷鎖,沖破一層層無形障礙,義無反顧地去愛這個小男人,不,是大男人!
寡婦二字,可沒旁人想象的那麽簡單。
特别是在這閉塞的山村裏。
寡婦二字更是代表了克夫,不詳,命硬,是非,放蕩,偷人……
一切能夠被世人意淫想象出來的肮髒畫面,都可也輕而易舉地往寡婦頭上套。
所以,一名寡婦想要重新找個如意郎君,幾乎不可能。
即便像秀雲嫂子這樣美麗善良的寡婦也一樣……
他們隻能打碎牙齒往肚裏吞,含淚下嫁任何一個願意接納自己的男人,哪怕對方是個賭徒,惡棍,酒鬼,暴力狂。
總之,寡婦沒得選……
年辰也不是笨人,很快就猜出了秀雲嫂子那有些難以啓齒的内心活動。
目光變得無比堅定起來。
年辰深深地看着秀雲嫂子:“因爲我……”
“哎呀,魚怎麽跳出來了!”
劉婆婆的聲音,突如其來,打斷了年辰正要脫口而出的表白。
年辰和秀雲嫂子對視了一眼,無奈地苦笑,同時臉色都紅了起來。
爲了化解尴尬,年辰快步走向陶缸邊上,把地上那條大魚撿起,重新放入水缸中。
“婆婆,晚上秀雲嫂子給您炖一鍋魚湯,記得多喝點,把身體補一補!”
年辰叮囑道。
“好啊,我老太太還從來沒吃過細鱗魚呢!”
劉婆婆大病初愈,看得出來心情非常的不錯。
年辰看了一旁低頭不斷地搓衣角的秀雲嫂子:“婆婆,嫂子,我有事需要上山一趟,先走了!”
秀雲嫂子臉上瞬間露出一抹不舍,脫口而出:“不許走!”
“啊……”
年辰有些詫異地看着秀雲嫂子。
這個時候,秀雲嫂子才意識到自己的口氣,仿佛在命令自家男人一樣,不禁羞得臉色更紅了!
“我……我的意思是,你好不容易來一趟,就在這裏吃晚飯嘛!”
秀雲嫂子慌亂地解釋。
年辰搖頭:“嫂子,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須上山一趟!”
“那……我做好飯等你……回來!”
秀雲嫂子雖然聲音細如蚊蠅,但語氣卻仿佛盼着丈夫歸家的初婚少女。
“咳咳……晚上要去二爺爺家,他找我有事,改天再說吧!”
年辰感覺一旁的劉婆婆,看向自己和秀雲嫂子的眼神中,充滿了故事,于是心虛地拒絕,随即快步走下院壩,來到村口路上,随即頭也不回地朝着上山的小路飛奔而去……
站在陶缸邊上的劉婆婆,看着年辰遠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兒媳婦那羞澀無比的姿态。
老人臉上露出一抹大有深意的笑容。
“孩子啊,想做什麽事,就大膽去做,媽支持你!”
啊……
秀雲嫂子被婆婆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弄得更加無地自容,直接朝着自己的閨房跑去。
“嗯,如果是二蛋娶了我家秀雲,我死也瞑目了!”
劉婆婆那蒼老面容上,渾濁雙眼竟然也泛起淚光。
這是爲自己苦命的媳婦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