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遠坂永人……想不到你們竟然會遇到聖杯戰争的創始禦三家,這真是出人意料的發展。”
魔術結界可以屏蔽手機信号,甚至隔絕魔術師之間的交流,但還是擋不住聊天室的通迅,很快,羅曼就從湯昊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也險些被吓了一跳。
“所以,你對此有什麽看法?”湯昊問道。
“你指什麽?”
“我覺得遠坂永人的情況和青子她們不太一樣,不像是穿越時空過來的。”
“有什麽證據嗎?”
“沒有,單純的直覺罷了。”湯昊說道,目前這場聖杯戰争已經亂入了太多的人,理論上來說,将遠坂永人也看作同一類并沒有什麽問題,但他總覺得這兩者是不同的。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證據,首先,作爲魔術結界,這片森林過于龐大了一些。”
“直覺的話我還真是沒辦法和你讨論……”羅曼沉默了片刻,“但迦勒底對那個世界的觀測,仍然處于1994年的冬木,隻有你所在的魔術結界無法進行觀測,而之前我和達芬奇親有過讨論,現代魔術師想要制造出屏蔽示巴的魔術結界,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能将整個時空進行割裂,而事實上,這也很符合目前的情況。”
湯昊眉頭一皺,“你是說,我們來到了另外的時空,類似特異點?”
“不不不,那個地方應該還構不成特異點,而且,這個1994年的冬木本身就相當于特異點了,在特異點上構建另一個特異點,這種情況我并不覺得會存在,但是……如果以遠坂永人沒有進行時空穿越這個前提出發,那麽,真正迷失在時空中的反而是你們。”
羅曼有條不糜的說道“因爲你那個世界的時間軸本身就很不穩定,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的人發生時空穿越,而剛好你又遇到了引起時間軸混亂的嫌疑犯,再加上你本身就有時空穿越的經曆,如果這其中再産生一些化學反應的話,你們現在可能處于兩百年前的冬木。”
“這樣……那假設我在這裏将禦三家消滅,是否會影響到未來?”
“當然會,如果兩百年前的禦三家死去,現有的未來就會被重置,這是改變曆史的大事,單論性質已經相當于人理燒卻,但是……迦勒底所觀測到的仍然是那個1994年的冬木,未來并沒有發生任何改變,換言之,那是個無法影響到曆史的時空,頂多算是世界的碎片吧。”
“世界的碎片嗎?”
“嗯,因爲一些特殊的原因,在世界的外側總會多多少少存在着一些被廢棄的曆史,相當于從人理史上割裂下來的斷片,時間長幾不一,短則幾天,長則幾年,不斷循環着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當然,對主世界而言,它們并不存在于正确的時間線上,會随着時間的流逝慢慢的消失,但是不久後,可能又會産生新的斷片,大概是永無止境的。”
“也就是說,無論我們做了什麽,都不會影響到主世界。”湯昊說道。
“沒錯,用遊戲來比喻的話,那就是一個會被删除的存檔,但是,你們還是必須盡快離開那裏,因爲誰也不知道這個存檔什麽時候就被删了,如果在那之前你們還沒回到主世界的話,也會随着這個斷片一起被删掉。”
湯昊點點頭,大緻算是明白了,“但最關鍵的問題,如果這裏真的隻是一個時空斷片,那我們該如何離開?”
“擊敗禦三家,讓斷片中循環的曆史提前結束,這樣在循環重置之前就會出現空隙,理論上是最爲可行的方法。”
“好吧……”
湯昊放下手機,看來問題又回到原點了。
“怎麽樣了?”這時,青子湊頭過來,她不是群員,無法通過聊天室聽到羅曼的聲音,發現談話似乎告一段落,便立刻詢問。
湯昊歎了口氣,“有兩點,首先,我們可能身處在某個時空斷片中,不管做什麽都無所謂。其次,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裏,否則會和時空斷片一塊消失,最後……”
“不是說好的兩點嗎?”
“呃……沒錯,所以最後是結論,我們得打敗禦三家。”
說到這裏,湯昊也覺得問題有些大,作爲兩百年前的古人,禦三家絕不容易對付,一個遠坂永人就已經是神域級的武術家,雖然他的魔術水平隻是半路出家,但能給聖杯戰争協力,再加上又是唯一沒有被寶石翁玩壞的徒弟,光是這兩點就足夠吹一波了。
然後是作爲fsn原遊戲幕後擔當的間胴髒硯,其實除了普通手段幾乎殺不死這一點外,本身由于老邁的身體,戰鬥力并不怎麽樣,别說和肯主任比,要是不玩陰的,連遠坂時臣都未必打得過。但如今他們要面對的這個蟲爺卻是沒有迷失理想的佐耳根瑪奇裏,他的實力正好處在巅峰期,雖然沒有實際交過手,但按照已有的信息,是能夠與從者交戰的級别,甚至面對單騎的從者還有一定機率打赢。
而除了這兩人之外,最可怕的當然是冬之聖女。
艾因茲貝倫一族是曾經那位掌握着第三法的魔法使的傳人,雖然完整的第三法已經失傳,但艾因茲貝倫卻一直渴望能夠将其補完,作爲最初的大聖杯……這麽說吧,冬之聖女就是這世上最接近第三法的人。
相當于半個魔法使。
一個神域級别的武道家,一個處于巅峰時期的幕後黑手,再加上半個魔法使,這樣的陣容絕對不是任何人能夠小看的。而且這裏是時空斷片,不管發生什麽都不會影響到主世界,那也就意味着什麽都有可能發生,真正的百無禁忌。
而這邊卻隻有他和青子兩人,确實有些不夠看。
目前唯一有可能的援軍就是帕秋莉,但事實上,湯昊對此并沒有抱多大期望,因爲在剛才的通話中,他也趁機聯系了帕秋莉,沒有收到回複。
多半是還在準備中。
至于八雲紫和輝夜根本不用指望,八雲紫的意思早就明明白白,他就是那隻被放養的小獅子,不到十死無生的地步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除非什麽時候抑制力要對他出手了,八雲紫才有可能過來。
“總之,就是這麽一回事了,接下來就是我們兩個人的冒險,對付禦三家,你有沒有把握?”湯昊望向青子,很是期待的樣子。
青子卻是翻了個白眼,“我也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被橙子害得穿越時空不說,還被教會襲擊,現在跟你扯一塊,還莫名其妙的招惹上了兩百年前的禦三家……老實說,你是不是煞星轉世?”
“沒有的事,跟我混的人向來都是洪福齊天。”湯昊連連搖頭,目光轉過卻有些心虛,确實,如果不是他追着青子,青子大概也不會跑到這來,更不會誤入這兩百年前的時空斷片中,說是他害的倒也不算錯,畢竟……他可是意外小王子呢。
“心虛了吧?你看你看!”青子頓時指着他,“如果我沒說中的話,你幹嘛移開視線不敢看我,肯定是你害的,要是我死在這裏,我就算做鬼也會纏着你的!”
“哎呀,這不還沒死嗎,說這種話幹嘛呀,現在我們坐在一條船上,就應該同舟共濟才對,那句話怎麽說來着……十年修得同船渡,我們這可是十年的緣份啊!”
“我才不想要這種緣份。”青子瞪了湯昊一眼,但她也知道,事已至此,再說這種話已經沒什麽意義,即便想找湯昊發洩,也得先活着離開再說。
毫無淑女形象的撓了撓頭,青子道“啊啊,那麽這樣吧,我們先訂個計劃。”
“好,你說。”
随後,兩人開始商量起針對禦三家的戰術,因爲對手是魔術師,這方面青子更有經驗,而湯昊則有着情報人的優勢。
當然,畢竟是兩百年前的古人,在型月更是如同背景布一般的存在,湯昊對這起始禦三家的所知也是極其有限,隻能向青子指明一個大概的方向。
因此在這種情況下,基本不存在什麽穩操勝券的戰術,更多的還是需要見機行事。
“那麽,先尋找一個合适的地點吧。”最後,青子如此說道。
以那禦三家爲敵,偷襲暗殺之類的基本沒什麽意義,所以兩人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同時對禦三家怼上。二對三,戰力上将是壓倒性的不利,因此地勢的選擇就變得非常重要,尤其是青子這種選手,魔力越是濃厚的地方,能夠發揮出的戰力就越強。
兩人一路前進,路上稍微吃了點東西,補充了一下體力,就在夜幕漸漸降下來的時候,拔開茂密的樹叢,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處洞穴。
青子頓時眼睛一亮,“那邊的魔力很充沛。”
說着,她立刻跑了上去。
湯昊跟在她身後,靈力外放,感知着周圍的動靜,并沒有感覺到第三者的氣息,微微松了口氣。
但就在這時,一個溫婉柔和的聲音在空氣中響了起來。
“你們終于來了啊,比我預料的稍微晚了一些。”
青子本能的停下了腳步,隻見在那大洞穴前方,一道白色的身影緩緩飄落而下,綻放着聖潔的光芒。
——
s唔姆……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