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者與弱者的待遇是不一樣的。
當弱者遭受欺淩之時,衆人總會給予自己的同情。
但當同樣的待遇,落在強者之身時,圍觀者卻會顯露出自己吝啬的一面——哪怕廉價的同情都欠奉。
當然,與弱者不同的是,強者根本不需要同情。
“咳~~這個家夥,咳咳~~~你來還是我來!”
盯着對面兒手持火槍的薩爾?瓦爾多,太田?佐木一邊兒艱難的咳嗽,一邊兒淡然的開口。
在他的心裏,即便是他現在這般身負重傷的模樣,都不妨礙他将對方幹掉。
“你還有力氣嗎?!”
王越很是清楚的明白,人類是一種時常高估自己的生物,就好像現在的太田?佐木一般。
他根本不知道,王越那裹挾着九重勁力的拳頭,在勁力迸發的瞬間,甚至将其髒腑都震移位了。
此刻的他,在王越的眼中,根本是個毫無動彈之力的廢材。
“那,就交給你了!”
嘗試了幾次,卻根本不能從地面爬起身來之後,太田?佐木滿臉認真的盯着王越的臉頰,異常鄭重其事的朝王越開口。
“呵,交給我?!”
感受了一下,自己同樣不容樂觀的身體狀況,王越的面上滋生了一抹苦澀。
“上一輩子就是被槍打死的,這一輩子……”
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肆意的狂湧。
但如同上一世最後一刻一般,王越心中無一絲膽怯。
全身筋肉在這一瞬間肆意的鼓脹,細密的血管,如一條條細小的青色虬龍一般狠狠的在筋肉之上虬纏。
這個瞬間,王越甚至已經不再關顧,自己因筋肉虬纏瞬間而鮮血四溢的傷口,昂首挺胸,傲然的如同在檢閱自己軍隊的帝皇一般傲然。
王越此刻有這個資格驕傲,在将精英班最強者打敗擊敗之後的現在,王越便成爲了無可置疑的最強者。
這個瞬間,無論對面兒的薩爾?瓦爾多有多麽的華麗耀眼,都會被王越登頂新兵營最強者的陰影所籠罩。
這個瞬間,他是驕傲的,他是傲然的,他是在場毋庸置疑的單兵最強者。
王越開口了,異常冰冷的開口:
“一開始,我對這個學校很是失望。”
王越頓了頓繼續開口。
“因爲,這裏的人太多了!”
王越一邊兒冰冷的開口,一邊朝前渡步:“都說,海軍訓練營培養了近三十年來海軍七成中堅戰力,但是,大家都清楚的知道,真正的精英,永遠都不會是大多數!”
王越的話語,如最鋒利的刀刃一般,冰冷刺骨之中,裹挾着深擊人心的力量。
不過,這力量異常的冰冷,哪怕僅僅隻是話語,都将人不由的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但是,下一瞬間,王越忽然笑了,笑的好似春日的陽光一般,和煦燦爛。
“當我知道有精英班的時候,我内心是開懷的,不因爲别的,隻因爲兩個字,篩選!!”
王越霸道的開口:“真金不怕火煉,隻有通過篩選仍舊留存而下的,才配稱之爲精英,最爲優秀的海兵!!”
倏而,王越的聲音低沉了下去:“但是,我發現我錯了,廢渣,經過淬煉,隻能變得更廢,根本不可能成爲真金。”
寂靜,除卻對面兒面色越來越陰沉的薩爾瓦爾多之外,所有人面上僅剩下的色彩隻有寂靜。
沒有掌聲,沒有鼓勵,王越此刻所擁有的,僅僅隻是自己的雙拳,還有周邊衆人沉思的目光,與最後,薩爾?瓦爾多幾近瘋癫的神情。
精英,在薩爾?瓦爾多看來,自己能夠進入海軍訓練營,能進入精英班,那便證明自己是比同齡人更甚一籌的精英,但是現在卻又一名普通班的新兵喧嚣一般的稱自己爲殘渣,這是何等的侮辱,這是何等的憤怒啊!!!
“閉嘴!!!”
炸裂一般的嘶吼,自薩爾?瓦爾多的喉嚨肆意的噴發,于此同時其手中原本穩若泰山的火槍也好似喝醉了一般搖晃了起來。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此前,不過僅僅隻是一個海軍雜役罷了,有什麽資格教訓身爲薩爾家唯一男嗣的我!!!”
猙獰,薩爾?瓦爾多面上無限的猙獰。
這一瞬間其面頰之上,青筋暴起的讓若地獄惡鬼一般,猙獰而又恐怖。
“資格,你問我有什麽資格!!!”
盯着對面兒面露癫狂之色的薩爾瓦爾多,王越一邊滿臉嚴肅的開口,一邊兒緩緩地靠近。
拳經有雲:近在咫尺、人盡敵國,匹夫一怒,血流五步!!!
這不是一句空話,至少對于王越來說這并不是一句空話。
隻要與對方有五步距離,經驗豐富的王越,便可以在對方扣動扳機之前,将其徹底擊殺。
所以王越才會慷慨激昂的開口闡述,甚至直擊對方心頭最柔軟之處。
隻差兩步了啊!!
盯着與薩爾?瓦爾多間隔的距離,王越眼眸之中精芒一閃。
砰!!!
然而還沒等,王越将話語道盡出,對面兒滿臉猙獰的薩爾瓦爾多便已然将槍口擡起,朝着王越的方向猛地扣動扳機。
伴随着一聲悶響,一個柔軟的鉛彈,劃過一條完美的曲線之後,朝着王越左胸心髒之處撞擊而來。
王越對敵經驗豐富,甚至上一世便是在數十條現代化槍支的圍攻之下,才失去了生命,雖說這個瞬間王越的實力并未曾抵達上一世的高度,但是對面兒的火槍也不是上一世射速超越了聲速的現代化槍支。
甚至于在對方開槍的瞬間,王越便感到了一股令其頭皮發麻的恐怖感。
王越與千鈞一發之際将身軀微微側轉,但王越的動作并未曾做完。
因爲此刻的王越并不是數十分鍾之前完好無損的他,身受兩處刀傷的他,動作有些遲緩了。
“混蛋!!”
從牙縫之中迸發出一聲低吼之後,王越嗅到了那熟悉硝煙味兒,與此同時傳遞至王越神經的還有那撕裂一般的疼痛。
“咔咔~”
雖說王越中槍了,但是其并未曾栽倒在地,這個瞬間的他仍舊保持着站立的姿勢,所以他清晰的看到,對面兒薩爾?瓦爾多裝彈的動作。
王越想要往前進,想要再進兩步,想要将其徹底格殺,但是王越最終還是慢了半步,就在其變掌成咀即将下戳的瞬間,薩爾?瓦爾多的手指已然扣在了扳機之上。
完了!!
那一瞬間,王越的腦海所浮現的僅僅隻有這麽一個詞彙。
锵!刷!!啪!!!
然而,王越并未曾感到那如約而至的疼痛,就在薩爾瓦爾多扣下扳機的瞬間,王越清晰的看到一道亮銀色的刀芒若羚羊挂角一般,與不可知的位置,潇灑飄逸的席卷而來,瞬間便斬在了薩爾?瓦爾多的手腕。
他的手斷了,火槍也啪的一聲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