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整整一個晚上，查了三遍，那些暗紅色的晦澀光點終于有了數目，數目是一千零一十三個。

這個數目一經确認，立刻引起了包括天界之主和天界副主在内的全部查數兒人員的一緻質疑。

一千零一十三個，這個數目，非常的不科學，不三不四，不正不經，甚至不年不節，偏僻晦澀，忒難讓人相信，這是一個相關于神靈的數字。

若果是九九八，一零二四之類有出處有血統的數字，查數兒的兩個人就絕不會橫生這樣無謂的枝節。

以常理論，最靠譜的解釋就是，光點的數目不止這些，總數一定是一零二四，一二三四，一二五零，一三七九等等這些出身高貴可溯淵源的數字。

那麽，那些可能看不見的光點哪裏去了呢？

經過一整個晚上的努力，華少和小唐終于察覺到了一些異常，一些規律，卻仍不能确定這些光點的總數到底有多少個。

經過兩人的查勘，所有視角始點的曆史記錄，幾乎都有一個大緻相同的起始時間。

紀元二九六二年，二月一日。

在這一天裏，有一千零四個光點被集中投放，投放地點全部都在栖霞鎮。

一千零一十三減一千零四等于九，這九個光點的曆史記錄時間則遠早于所有已知光點中其它集中散布在栖霞鎮的一千零四個光點。

這六個光點，顯然是香蕉17PLUS的前主人當然也就是韓三哥在很久之前投放下去的，江都，栖霞鎮，南崖島，赤戟島，不列颠城邦，鄂郡九寨口，河西太昌，山左琅琊，清河聖誕。

九個視角始點高高的懸在當地之上的平流層，冷冷的記錄着目光之下地表之上芸芸衆生的一舉一動。

不過，在這九個視角始點的曆史記錄中，紀元二九六二年二月一日之前的記錄都是灰色的，明确的意味着不可查知。

這裏面，顯然涉及到了權限和密級的問題，做爲以不恰當手段獲得香蕉17PLUS的華少和小唐兩人，都對這個情況明确表示無異議，多年的素質教育，怎麽也能讓兩個人明白要飯不能嫌馊的生活至理。

情況就是這麽現實的情況，幸好還有另外的六個視角點位充當了安慰劑，不然，兩位天界共主也隻能對着栖霞鎮地表上的千多個視角始點相對苦笑，沒得一絲一毫的變現空間。

後面這六個光點，是在一千零一十三減九等于一千零四個光點數目之内的六個光點。

插一句題外話，一千零四減六，正是九九八這樣一個神奇的數字，正巧合适兩位天界共主對數字的奇葩審美。

說回這六個光點。

太陽上一個，這個算是廢了，一年才照得到一回地球。

月亮上一個，跟個巡邏探照燈似的，如果轉換設備的像素稍低恁一點兒，就什麽都看不清了。

其餘四個視角始點，位于以栖霞鎮古城社區韓家老宅小廣場西鄰的叁基金栖霞鎮辦事處大門口爲中心向正南正北，正西正東四個方向極遠處的平流層高處，投射角度與地表近乎垂直，南北至兩極點，東納東大平洋，西止不列颠島，攝取信息的範圍近乎東半球全境。

“難怪。”

華飛望着大屏幕上栖霞鎮内密密麻麻的光點，遺憾的說道。

小唐蔫兒壞，就是不架梯子。

“韓三哥在會上說，他有把握監測到栖霞鎮居民在公共場合下的一言一行，原來，就是這麽弄的。”華少不爲己甚，還是以大局爲重，填坑要緊。

“所以我有時候就很不理解，我總覺得，三哥是不是有些過于謹慎了。”小唐沒見過開會，總見過華少的念叨，也知道當時會議都研究了些什麽内容，“一千來個視角始點就爲了給人發紅包，白白浪費在了栖霞鎮，要是三哥的腿腳勤快一點，勻勻稱稱的滿世界撒滿了，買個樂透，屯點兒股票啥的，它不香乜？要知道，現今社會，信息就是金錢吖，有了錢，什麽事幹不成？非要謹小慎微到骨子裏，甯可拿晶晶姐的私房錢來填補，九曲十八彎的就隻是爲了提升栖霞鎮裏萬把人的公德素質，這操作，實在看不懂。”

“你說……三哥是傻的嗎？”華少若有所思的問。

“三哥這個人麽，即便從客觀的角度說，都隻能用不學無術幾個字來形容，畢竟三哥連高中都沒念完，當然，學曆不重要，我一點也不歧視學曆低的，你看你也是初中就不念了，還不如三哥呢，但是我從來就沒有對你另眼相看吖，我都是很尊重你的意見，就算平常有什麽很低級的錯誤，我也從來沒嘲笑過你，都是很耐心的溝通解釋，誰也不是全知全能的，我不也是大學還沒畢業麽？照現在這個局面走下去，估計我拿學位證的機會也懸，咱就誰也别說誰了，我說話直你别不高興啊，咱們就事論事麽，還是說三哥吧，三哥雖然高中肄業，這是件很可惜的事，本來以他的聰明勁兒，在縣高中那種檔次的學校裏拿一張畢業證應該是毫無壓力的，這隻能說三哥視學曆如糞土，堅信社會毒打是比課堂學習更能成熟并成就一個人的現實主義理念，這麽想其實也沒錯，無非對個人社交能力素質的要求稍高了一些，但是，這些能力是三哥完全具備的，換成任何一個了解三哥的人，恐怕都會舉手贊成三哥的選擇，對三哥而言，掌握微積分解題的技巧絕對不比掌握烤串蘸料的配方更重要，可能後者還更重要一些，畢竟，在烤串爐子的前面都是些二十串，五十串的兩位數計算量，肯定是用不上微積分的……”

小唐後知後覺的，說了一通之後才去看華少的臉色，居然是意料之外的一片青白。

雖然華少以前一直是青青白白的臉色，但是在天界樂土裏這些年，早就粉撲撲紅嘟嘟白嫩可愛的更像個小中二了，要不然，華少家裏怎麽可能放心讓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就這麽沒頭沒腦一年到頭都不見影子的滿位面亂竄呢。

但是，在小唐想來，聽到兩句真話就撂臉子，這實在不符合一個位面之主所應具備的大度和氣派吖。

算了，忠言逆耳，多說無益，小唐忍了忍說話的瘾頭，接上一句陳詞，“所以，三哥當然不是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