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落下,黃昏降臨,皚皚白雪,似乎化作紅色,有種凄涼的美感。
離殇拉着杏兒的小手,在雪地中行走。
早上,府中的仆人将杏兒送來,而晚上,則是離殇将杏兒送回府中,每一日,每一日,盡皆是如此,無論刮風,還是下雨,亦或下雪,杏兒從未缺席,而離殇也似乎早已習慣,拉着小女孩,走在這條走過千百遍的路一樣。
“先生,再見,再見。”
杏兒站在門口,用稚嫩的聲音,依依不舍的和離殇告别,揮舞的小手,明明每一日都會過來了,可是每一次,杏兒都像是和離殇分别很久一樣告别。
知道離殇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杏兒才跟着仆人會府内。
因爲寒冬的關系,天黑的很早,離殇回到鋪子裏的時候,天已經是黑了,離殇點着油燈,寫了一兩個時辰的字帖之後,将字帖擺放好,因爲這是明天要賣的東西。
旋即,再過不久,熄滅油燈,會房内休息,完全是如同一個凡人一般,剛剛開始的時候,離殇也是有些不習慣,畢竟修仙者白天和夜晚都是一樣,真正休息的時候,隻是會在心神乏累,才會休息。
離殇雖說封閉了神識,可是魂魄卻沒有辦法,弄的和凡人一般的羸弱,到了夜晚也不會感覺乏累,隻不過後來,一點一點的,離殇也習慣了凡人的作息,每當夜晚也會去休息,當真是看起來和凡人沒有任何的差别。
夜半三更,漆黑的夜空,如黑布覆蓋。
整個小鎮幾乎都陷入寂靜,唯有不時傳來打更人的聲音,此外連光亮也沒有什麽。
“他究竟在哪裏了?”
“不見了,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憑空消失,不可能,剛剛還看到他,絕對不可能逃的太遠......”
“搜,搜遍所有地方也有把他找出來。”
幾個身形矯健的互相交談,似乎在追着什麽人,交談之後,分别是四處搜尋。
半個時辰之後。
“找到了嗎?”
“沒有,各處地方都找遍了,還是沒有。”
“如果說還有沒找的地方,就是這條商店街,各個商鋪之内了。”
“要去逐個搜查嗎?”
禀告之人,問道。
“不用了,算他好運,這條商店街的主人,不是我們惹得起的。”
“回去之後,立即是加強看守,絕不能夠讓其在接近半步。”
領頭之人嚴聲吩咐道。
“是。”
數人一同齊聲回道。
旋即,紛紛施展矯健的身法,飛檐走壁的離開。
“走了嗎?”
黑衣人附在門後,認真聽着外面的聲音,半響過後,沒有了聲音。
“應該是全部都走了。”
有過了一會兒,沒有在聽到任何的聲音,黑衣人方才是如釋重負的坐在地上。
“不過,他們的戒備也太森嚴了,我想的果然沒錯。”
“如果是林夕同意出嫁的話,又何那麽多人看守,林夕果然是被強迫的。”
“隻是我被發現了,他們的戒備恐怕會更加的嚴密。”
終于的想清楚的原由,黑衣人既松了一口氣,臉色卻又凝重了三分。
“不過我記得,表哥曾經說過,這裏有着一個隐世于鬧市的高人......”
黑衣人恍然想起。
“這位兄台,如果你是過來偷字帖的,麻煩那一兩副離開吧!”
忽而油燈被點亮,照亮了商鋪的内部,同時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
“你到底是什麽人?”
黑衣人驚訝的看着站在油燈旁邊的中年男子。
他驚訝的并非中年男子的發現了他,而是他絲毫都沒有發現,有人走到油燈旁邊,如果中年男子不是去點亮油燈,而是拿着刀來自己的身邊,他豈不是性命堪憂,甚至于額頭滲出冷汗。
“這裏是我的家吧!”
“應該是我問你這個問題才對。”
離殇道。
“對了,我現在躲在别人的商鋪内。”
黑衣人才想起來。
黑衣人站起解釋了一番,便打開門,準備離開,不過腳步才剛剛邁出一半,停住了。
“表哥說過,隐世高人,年歲看上去三四十,看起來像個讀書人,開了家字帖鋪,剛剛那人又在我沒有發現的情況下點亮油燈.....”
“高人,且慢。”
黑衣人立即是轉過身,叫住準備熄滅油燈離去的離殇。
“高人?是在叫我?還有何事嗎?”
離殇看着黑衣人道。
“在下有一事相求。”
噗通的一聲,黑衣人直接跪了下來。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黑衣人直接将自己爲何在字帖鋪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大緻就是說,他與一個女子相互愛慕,然後在準備成親的時候,女子忽而跟他說喜歡上了别人,與他分離,然後就人間蒸發了,而他呢!
就想要問個清楚,查出了,那女子乃是這個鎮上,林家的千金,且很快就要與别人成親。
然後,他就潛入林家,想要找那女子問個清楚,卻不料其内,戒備森嚴,特别女子所在的房間外面,他就被發現,然後就逃了出來,在離殇的字帖鋪内,躲過了追殺。
以此料定,女子很有可能是被逼的,而自己的實力又不夠,想要離殇幫忙。
總之就是一股很爛大俗的愛情故事氣息。
“你有是爲何說我是高人,爲何覺得我能夠幫你。”
離殇問道。
“在下的表哥,江湖人稱殘劍,是表哥曾告誡過我,此處一個隐世高人,讓我切莫來此作惡。”
黑衣人如實說道。
“殘劍嗎?”
之前離殇出手,斬殺紅竹魔君,殘劍還有九陽雖說沒有親眼見到,卻也猜了出來,殘劍之後,更是想要拜他爲師,隻是被離殇拒絕。
“還望,前輩助我一臂之力。”
黑衣人道。
“你回去吧,我不會幫你。”
離殇斷然,他本就不是一個愛惹麻煩的人,再者,因爲聽到一個愛情故事,就說沒問題,我去幫你,這種爛好人也不多吧。
“求,前輩幫我,我隻是想要聽到林夕真實的想法。”
黑衣人連連叩頭,撞的地面砰砰響。
“我的一切盡皆可以交給前輩,隻願前輩幫我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