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蘇蘇從醫院出來後,直接趕到了傾城。
鍾柯剛好下來,看見了荊蘇蘇,“蘇醫生,你怎麽過來了?”
白色的鴨舌帽把荊蘇蘇那盤起的長發和半張臉都給遮住了,“上一次的事情怎麽樣了?”
“你說的是肖小姐的事情吧。”鍾柯明白了,“上一次按你的要求送律師函和錄像後,肖小姐的母親親自登門拜訪了,想要把這件事情私下解決,這件事情查清楚了,是肖小姐做完手術後一個星期就自己去酒吧,被下藥了,然後被偷走的腎。”
“她想把這筆賬算到我們頭上來,但是肖小姐的母親是個明白人,他們也查清楚了,而且墨總也交代了,這件事情看你想要怎麽解決?”
荊蘇蘇點點頭,“問問她想怎麽私了,你覺得合理就應下,不合理就走法律程序。”
“是。”鍾柯清楚荊蘇蘇的脾氣和性格,“蘇醫生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的。”
“這段時間要麻煩你了。”荊蘇蘇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
鍾柯搖搖頭,“這是本職工作,不麻煩。”
荊蘇蘇很欣慰有這樣一位員工呀,“好,麻煩幫我把車開到車庫裏吧。”
“蘇醫生要在這邊逛逛嗎?”鍾柯看着荊蘇蘇開的是帕加尼過來的。
“嗯,想随便走走。”荊蘇蘇把鑰匙丢給她了,自己穿着運動鞋,想随便走走,這麽美好的傍晚,她第一次靜下心來看。
夕陽落在高樓大廈的角落暗香浮動,稀薄的空氣被染上一層素淡的溫煦,多少有些月黃昏的味道,被照到的那塊土地,無數飛舞的瑩塵羽化成了天邊幾抹微紅的霞光。
荊蘇蘇被拉長了的冗長的影子,一對人影映入她的眼簾。人影手拉着手,緩緩地邁着步子,一步一步,和諧卻不知疲倦。
她擡頭一看,眼前閃過一片銀白色,是一對老夫婦。老頭老太太和初戀時一樣,手挽着手,隻是滿臉的皺紋在風中顫動着,隻是滿頭的銀發在風中呼應着。
在這匆匆世俗,千姿百态,萬千竟風流誰能笑到最後,誰能登上成功的舞台,誰又能被衆星捧月般圍繞……
荊蘇蘇的腦海裏一直想着蘇錦繪說過的話,亓官說過的話。
是她太自私了嗎,一遍又一遍的利用他們?
想到了林伊娜、墨涼卿、墨席忱、亓官他們的臉龐在荊蘇蘇的腦海裏閃過。
她的人生又是什麽呢,她其實可以不用去追尋過去的答案,可是它就像一個石頭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了。
太多的事情她不得不坦誠面對,傀儡娃娃,是她的命運,那麽她不甘屈服,爲什麽偏偏是她。
荊蘇蘇忽然被一個溫暖的軀體擁抱住了,鼻腔裏充斥着熟悉的薄荷味,唇不由自主的吐出熟悉的三個字,“墨涼卿。”
“這裏風大,跟我回家。”墨涼卿的大手包裹住荊蘇蘇冰冷的小手,已經進入秋季了,晚上已經有徐徐涼意了。
荊蘇蘇心頭一暖,小巧的嘴角微微彎起,“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我想你了。”墨涼卿厚薄适中的紅唇這時卻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荊蘇蘇看着墨涼卿一本正經的模樣,笑了,耳朵有些發燙。
“墨席忱怎麽樣了?”墨涼卿就這樣牽着荊蘇蘇一直走,雖然會引來很多人的關注,荊蘇蘇倒是覺得有些害羞,可墨涼卿就是不放手,他經常在車上看着年輕的男女手牽手一起走,以前覺得很俗氣,可是現在,隻有自己知道,心裏是滿滿的。
陌晟和沈尉遲就在車上,一路慢慢的跟在他們兩個人的後面。
沈尉遲真的是欲哭無淚,“陌哥,晟哥,咱能開快點不,你看着這狗糧不難受啊?”
“習慣了。”陌晟已經練就了強大的心裏。
沈尉遲竟然無言以對,因爲林伊娜知道了自己騙她出去拍電影的事情,現在都不理他了,真的是作孽啊,同樣是騙,爲啥老墨的差别就這麽大?這不科學!
“子彈已經取出來了,應該沒有什麽大礙。”
墨涼卿揉了揉荊蘇蘇的腦袋,帽子擋住了荊蘇蘇的臉,他看不到她臉上的情緒。
“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系。”墨涼卿還是察覺到了荊蘇蘇的語氣,“上車吧,上車說。”
荊蘇蘇才注意到後面的車,點點頭。
“少夫人。”陌晟乖巧的喊了荊蘇蘇。
荊蘇蘇已經無所謂了,他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糾正得了一個還有下一個,索性就随他們去吧。
“嫂子,娜娜怎麽生氣了?”沈尉遲現在隻能求助荊蘇蘇了。
“嗯?”
“唉。”沈尉遲正在一籌莫展,忽然一串鑰匙丢在了他的手上,瞬間兩眼放光,“謝謝嫂子,陌晟,停車停車。”
因爲沈尉遲的突然喊停就來了一個急刹車,荊蘇蘇重心不穩差點砸到腦袋,還好墨涼卿把荊蘇蘇護在懷裏,直接把沈尉遲踹下去了。
“哎喲。”沈尉遲差點被踹倒摔在地上。
陌晟看着沈尉遲雖然有點慘,但是很搞笑。
沈尉遲拿到了鑰匙就迫不及待的去找林伊娜了。
可是林伊娜就是不想被他找到,煩着呢。
沈尉遲沒有辦法,隻能打電話求助周曉。
周曉一直介懷着沈尉遲把林伊娜拱走了,“沈大少爺,有何貴幹啊?”
“嘿嘿,周姐。”沈尉遲狗腿的喊着周曉,“你知道娜娜在哪嗎?”
“你又做了什麽事?”周曉可記得他和殷安然的照片的風波才剛剛過去。
“哪敢啊。”沈尉遲這次真的是冤枉了。
“周姐啊,你行行好,告訴我娜娜在哪吧。”
“我也不知道。”周曉是真的不知道,她叫林伊娜乖乖待在家,結果她去巡視的時候,家裏沒人,荊蘇蘇也不在。
打電話也沒有人接,周曉覺得她和荊蘇蘇在一起應該沒有什麽事的吧。
“我隻是擔心她,派人保護她,她生哪門子氣?”沈尉遲越想越覺得沒有道理啊。
忽然,沈尉遲接到了張助理的電話,“沈尉遲,你在哪呢,馬上給我滾回公司,趕緊來管管你的小姑奶奶。”
“怎麽回事?”林伊娜怎麽會去他的公司?
張助理小聲的說,“這位小姑奶奶和咱們大股東的女兒西澤小姐杠上了。”
沈尉遲心裏咯噔了一下,完了完了,“好,我馬上到。”
沈尉遲風風火火的趕到了公司,林伊娜和宮野西澤在大廳裏對峙上了。
殷安然看見了沈尉遲,眼前一亮,“沈哥哥,你來了?”
“阿澤,怎麽回事?”沈尉遲看着林伊娜和宮野西澤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這要問問林小姐了,我們公司什麽時候搶了她的資源?”
林伊娜怒氣沖沖的看着殷安然,“那爲什麽我剛剛到片場的時候就被導演說換角色,還換成了你殷安然,我們從來都不接同一線的通告的。”
“西澤姐,你看看,她一向如此蠻橫無理,這下你信了吧?”殷安然得意的躲在宮野西澤的後面。
“林小姐,這本就是資源競争的世界,殷安然剛開始是沒有接,但是角色不是沒有定下來嗎,中間有什麽事情你應該去問導演,而不是來這裏質問别人。”
“呵,所以殷安然你是故意整我的嗎?”
“林小姐,請你注意言辭。”宮野西澤看着林伊娜。
“你閉嘴!”林伊娜懶得管這個中途出來的人。
“保安,轟出去。”宮野西澤淡漠的看着林伊娜。
“阿澤,等一下。”沈尉遲攔住了他們。
“沈尉遲,你小子搞什麽?”張助理示意他趕緊把林伊娜帶走。
宮野西澤看到了沈尉遲,“你朋友?”
“嗯。”沈尉遲把林伊娜拉走了,“失禮了。”
林伊娜憤怒的甩開了沈尉遲的手,自己離開了。
沈尉遲在後面追着,“娜娜,等等。”
“讓開。”林伊娜今天真的是撞邪了,兩場戲被殷安然換掉了,不然她不會失去理智過來質問!
“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問問你們公司的殷安然玩什麽陰招,明明拒絕的戲,等我接過手,就一把截胡了。”
沈尉遲去拉過她的手,“你别生氣,等我幫你查清楚真相,好不好?”
林伊娜撇了一眼她,“問那個阿澤嗎?叫得還真是親切。”
“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沈尉遲看着林伊娜有些誤會了。
周曉又給林伊娜打電話了,林伊娜沒空跟沈尉遲說話了,“嗯嗯,我馬上回公司。”
“”沈尉遲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林伊娜離開。
華麗的分割線
“墨席忱到底怎麽了?”
“那你怎麽不擔心我這幾天去幹什麽了?”墨涼卿皺着眉不開心的看着荊蘇蘇。
“不是出差嗎?”荊蘇蘇把他對自己說過的話塞回去給他。
墨涼卿悶聲不說話,荊蘇蘇輕笑道,“你什麽時候這麽幼稚了?”
墨涼卿依舊不語。
“好吧好吧,你去幹嘛了?”荊蘇蘇有些無奈。
“幫丁子炎回去處理家務事去了。”
“嗯?”荊蘇蘇傻眼了,這和她有什麽關系嗎?
“已經找到盧英的證據了,我害怕她威脅你,就先回來了。”
荊蘇蘇心裏不知道什麽滋味,“她綁架了顧子桢?”
“嗯。”墨涼卿不知道她到底在計劃什麽。
“明天就是她新藥研制成功的日子了,她一定會進行試驗,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把我喊過去。”
“不行。”墨涼卿直接否定了,“你不能去冒險。”
“如果我不去,那麽我們之間的交易就會停滞不前,不要忘了,她還屬于,我們隻拿數據交換。”荊蘇蘇一本正經的看着墨涼卿的眼睛。
“而且介于我們兩個的交易,我還要爲你也找到真相,這一步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墨涼卿沉默了,本以爲處理好h國的事情,在打草驚蛇之前抓住盧英就好了,現在看來,她是最狡猾的那一個,處處爲自己留後路。
墨涼卿和沈尉遲去h國協助丁子炎,最大的跨火因爲被黑市的各種壟斷,加上單家和盧英聯手,差點引發了一場戰争。
盧英倒是狡猾,利用一切撇清楚關系,還有很多身份抽身,丁家,是必定不會放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