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蘇蘇呀,你你身高體重三圍統統報上來。”
荊昇蘇蘇半夜三更接到林伊娜的電話,眼睛都困得睜不開。
“林伊娜,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墨涼卿也被荊昇蘇蘇吵醒了,但是一個翻身,胳膊耷拉在她的身上,攬住了她的腰肢。
“哦,不好意思,國内現在是淩晨吧,哎呀,我怕我開工太入神忘記了你的生日,所以提前問。”林伊娜在的地方可是正中午。
就突然想起來好像荊昇蘇蘇的生日快到了,靈光一閃,幹脆就提前吧,她其實最害怕挑禮物的,最後糾結的還是自己。
“三圍沒量,不知道。”荊昇蘇蘇連連打着哈欠。
“那你喜歡的數字是什麽,嗯就說六個吧。”
“我要睡覺了,晚安。”荊昇蘇蘇自動忽略了林伊娜的問題。
“哎哎哎,别呀,你趕緊報一個數,一個數就成,你生日我就直接打錢給你,愛買啥買啥。”
“你怎麽不問我身份證号?”
林伊娜一愣,“我再富也沒有那麽多錢啊,打擾了打擾了,你繼續睡吧,就當我沒有打過電話給你。”
“”荊昇蘇蘇的手機直接啪嗒的掉在了地毯上,翻個身繼續睡過去了。
但是荊昇蘇蘇忽然胃裏一陣翻滾,驚的一下竄起來,去廁所吐了。
墨涼卿吓壞了,趕緊跑過去拍了拍荊昇蘇蘇的後背。
“水。”
“好,我馬上給你拿水來。”
就這樣,荊昇蘇蘇下半夜簡直就是渾渾噩噩中度過的。
墨涼卿摸了摸她的額頭,也爲她測量了體溫,沒有發燒,但是她一個晚上吐了好幾遍,不得已把墨凕喊過來了。
劉斐一進門就看見荊昇蘇蘇虛弱的坐在沙發上,瞪着墨涼卿,“怎麽回事?”
“哎呀,老婆你先别生氣,我先看看。”墨凕趕緊拉住了急脾氣的劉斐。
“昨天晚上你們吃了什麽?”墨凕檢查者荊昇蘇蘇的瞳孔。
“吃了炸雞。”
“什麽?”劉斐暴跳如雷,“你知不知道她現在還不能吃這些,都告訴你多少遍了,她不聽話,是因爲她攙得慌,你都多大個人了,再寵着也不能拿身體開玩笑啊。”
“是我做的、”
“你做的就不叫炸雞了啊?”劉斐拿起雞毛撣子就追着墨涼卿跑。
墨凕趕緊攔住劉斐,“好了好了,别太吵。”
“看我我收拾你。”劉斐壓低聲音,晃着手裏的雞毛撣子。
“爸,怎麽樣了?”墨涼卿現在關心的是荊昇蘇蘇的身體。
“還是去醫院做個檢查吧。”墨凕有些不确定。
“怎麽會這麽嚴重?”劉斐的柳眉都皺在一起了。
“我還不确定、”
“不确定什麽不确定,你就是沒有水平,兒子,打救護車。”
“我又不是中醫,哪會望聞問切、”墨凕那個委屈啊。
“奈斯,别鬧,你媽媽不舒服。”奈斯一直試圖跳上沙發,被劉斐攔住了。
“爸,是不是又發作了?”墨涼卿一直以來都擔心荊昇蘇蘇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
他恨的不能親手捏碎那個女人。
“不是。”墨凕的眼裏抑制了些欣喜,“你可能要當爸爸了。”
“什麽?”墨涼卿一臉震驚的看着墨凕,劉斐也回頭看他,奈斯從她手上溜走了,剛好蹦到沙發上,走到荊昇蘇蘇的身邊,親昵的蹭着荊昇蘇蘇的肚子。
“不是說她的受傷了,可能終生不孕嗎?”劉斐知道這些話不能讓荊昇蘇蘇和墨涼卿聽見,但是如今的局勢好像沒有什麽不妥。
墨涼卿也難以抑制内心的激動,“爸,你确定嗎?”
墨凕被兩個人灼熱的目光盯着,“我不是很确定,所以說要先送醫院嘛。”
“這救護車怎麽還不來,兒子,你打電話催催。”劉斐高興得有些不知所措,走來走去,忽然又坐下,然後又站起來。
墨涼卿其實和劉斐一樣的心情,但是他還是很理智的等待着救護車的到來。
終于,他們聽見了那聲“滴嘟滴嘟”的聲音了。
“來了來了,快快快。”劉斐激動的把門大敞。
“女士,麻煩把狗帶走。”
“好的好的。”劉斐趕緊把奈斯趕走,但是奈斯今天異常的不聽話。
“奈斯。”墨涼卿的一聲讓它瞬間乖巧了。
“哎哎哎,這隻狗今天是怎麽了?”奈斯的力氣變大,墨凕趕緊把它接過。
“再鬧今天不許吃飯!”劉斐伸出手指指着奈斯的腦袋。
奈斯耷拉下耳朵,果然不再掙紮了。
看見江荊昇蘇蘇被擡起來了,劉斐緊張的在旁邊,想幫忙又忙不上什麽忙,“你們小心小心。”
“媽,我去開車。”
劉斐點點頭,但是看着她張望的腦袋就知道有多麽焦急。
兩個小時後——
墨凕進去和裏面的醫生攀談了一下,出來後臉色不是很好。
“爸,怎麽樣了?”墨涼卿迎上去。
“她已經醒了,是懷孕了。”
墨涼卿喜上眉梢,但是他很快就發現了墨凕還有話沒有說完。
劉斐銅鈴般大的眼睛充滿了喜悅之色,捂住了嘴巴,昨天晚上她還在郁悶墨席忱爲什麽會喜歡上男生,今天就給她這麽大的一個驚喜。
“爸,還有什麽你就直說吧。”
墨凕眼裏有些悲痛,“但是,可能是畸形兒,所以,最好的考慮是放棄這個孩子。”
“什、什麽?”劉斐瞬間覺得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墨凕快步上去扶住了她,扶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墨涼卿薄唇緊緊的抿着,深黯的眼底充滿了悲痛,“我去看看她。”
劉斐還沒有緩過來,“怎麽會這樣,爲什麽,爲什麽老天要這麽對我們,我們墨家到底造了什麽孽,到底造了什麽孽,要一個一個的折磨他們?”
墨凕紛擾複雜的抱住了劉斐,劉斐痛苦的捶打着墨凕的後背。
墨涼卿走進去,荊昇蘇蘇淡漠的瞳孔望着遠方,一隻手撫在小腹上。
墨涼卿走到她的身邊,輕輕的把她攬入自己的懷抱。
荊昇蘇蘇就像僵硬的人偶,身體的溫度也集聚驟降。
這不是禮物,是她的債是嗎,如果是,那她上一輩子一定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魔。
所以上帝這一世讓她來贖罪的,僅僅是贖罪。
“墨涼卿。”荊昇蘇蘇的聲音很輕,還輕輕的顫抖着。
“乖,我在。”墨涼卿看着她那雙杏眼冷清徹骨,他眼裏的柔情把她整個人都籠罩住。
“我累了。”
荊昇蘇蘇無力的靠在墨涼卿厚實的肩膀上。
“我陪你。”
“叩叩叩。”韓子傾走進來了,看見他們相擁在一起,眼裏也是複雜之色。
“墨總。”
“幾率有多大?”墨涼卿雙眸隐藏在細密的睫毛下,是不忍。
“如果現在選擇流産,懷二胎的幾率是百分之二”
其實能懷上已經是非常奇迹的事情了,如果現在選擇流産,無疑不是對進行二次刺激和傷害。
荊昇蘇蘇全程沒有說話,墨涼卿放柔聲音,溫柔的幫她把頭發撩到耳朵後面,“蘇蘇。”
“我不流産。”荊昇蘇蘇堅定的眼神看着韓子傾。
韓子傾發現了荊昇蘇蘇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少女,但是她眼裏的冰霜堅韌仍是讓人一顫。
荊昇蘇蘇腮邊發絲随風輕柔拂面,輕緩的擡起眼睛,仿佛是從上一世紀沉睡醒來,對視上墨涼卿的眼睛,“我想留下他。”
“好,我們留下。”墨涼卿輕輕的親吻着荊昇蘇蘇光潔的額頭。
“麻煩幫我開藥吧。”荊昇蘇蘇眼眸慧黠的看着韓子傾。
“好。”
劉斐穩定好了自己的情緒,但是腿還是軟綿綿的,在墨凕的攙扶下走進去。
擠出了微笑,關切的看着荊昇蘇蘇,“怎麽樣,還有娜不舒服嗎?”
荊昇蘇蘇輕輕的搖搖頭。
“沒事,媽回家多煲湯給你喝,先把自己的身體養好。”
“我要把他留下。”荊昇蘇蘇看向自己的小腹,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柔和下來了。
劉斐和墨凕在外面已經想好了,不論她做什麽決定,他們都支持她,“好,好,如果寶寶有什麽不好的,咱們就治他,讓他和健康的寶寶一樣。”
劉斐眼中帶着淚光,她知道,荊昇蘇蘇已經比平常人不幸,可是這老天好像瞎了一樣,這樣的好人卻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受苦。
“媽,回家吧。”
“好,咱們回家,墨凕,你去取藥。”劉斐随意的拿紙巾擦掉了她眼中的淚水。
“可是你、”墨凕有些不放心劉斐。
“我沒事,你趕緊爲蘇蘇取藥,兒子,你小心點抱,孕期的女人容易吐。”劉斐一路唠叨着點點滴滴。
荊昇蘇蘇鼻子一酸,躲在墨涼卿的懷裏悄悄的啜泣。
這是上天對她彌補的禮物嗎?
寶寶放心,媽媽是不會放棄你的,不論你是什麽樣子,媽媽會一直守護你。
墨涼卿感受到了荊昇蘇蘇的情緒波動,還是輕輕的對她說,“蘇蘇不哭,寶寶一定會平平安安的來到我們身邊的,不論他是什麽樣,我都接受,他都是我墨涼卿的兒子。”
荊昇蘇蘇在墨涼卿的懷裏點點頭,确實是,她要打起精神來,不能太消極,對寶寶不好。
現在她的身體是兩個人,她一定不能倒下。
荊昇蘇蘇的懷孕驚呆了墨氏,墨涼卿更是寵妻無限。
以前365天上班從來不曠工的墨總,一個月普通人隻能見上兩次面,董事會幾乎都是視屏開會,開着開着還要學會自動屏蔽狗糧。
不僅如此,墨涼卿的辦公室爲了荊昇蘇蘇,還專門進行了改造,他怕荊昇蘇蘇一直待在家無聊,帶妻上班已經是家常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