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覺得這個少年有些意思,周陵收起笑容嗤之以鼻道:“大爺知道你想救青柳一家子,但就是樂意和你玩,不過在此之前得說道說道,你得了何少鳴什麽好處,陣譜,功法,還是睡了人家的姑娘?”
一言就被戳穿,而且還答應下來,箫劍生暗暗的松了口氣。
他鎮定自如說道:“在本少爺喝酒之前你先放了青柳再說,不然人死了,賭的也就沒意思了。”
周陵倒也幹脆,冷哼一聲,直接将青柳震了出去。
兩女子趕緊上前抱起青柳,開始進行止血和包紮傷口。
周陵将手上的血迹在自己褲子上蹭了噌,兇巴巴的看着箫劍生,等着下文。
箫劍生看了眼青柳,外傷還好,但内傷有些辣手,極有可能裏面的髒器都被周陵震碎了,恐怕青柳挺不過今夜。
好在兩女子隻是受了點驚吓,有些悲傷過度,其他情況還好。
箫劍生笑道:“何少鳴爲了破陣譜,可以扼殺自己的親生骨肉,若說他會将陣譜交給一個外人,你信嗎?”
周陵轉了下眼珠子,搖了搖頭。
箫劍生繼續笑道:“周癡,你覺得我和兩位天仙姐姐般配嗎?”
周陵咧嘴而笑,發現這個窮酸小子長的還行,嘴上功夫有一套,倒是膽子夠大,再看兩名女子,個個飽滿圓實呼之欲出,确實稱不上般配。
周陵冷哼一聲,繼續等着下文。
箫劍生挑釁道:“所以說嘛,本少爺既不爲财也不圖色,隻不過是在來時的路上軟磨硬泡的搭了個便騎,人要懂的知恩圖報,僅此而已,接下來我喝一口酒,你放一個人,你敢嗎?”
青柳忽然睜開眼睛,用極小的聲音說道:“孩子萬萬不可,酒裏有毒,隻需一口就能将你毒死,你并不欠我青峰嶺什麽,用不着拿自己的命來賭。”
周陵陰森森說道:“是啊,如是賭輸,我會把這
小子拆開剁碎泡酒喝。”
箫劍生沖着青柳笑道:“無妨緊要!”
青柳看了眼箫劍生,沉甸甸的四個字,她向好像從中悟出了什麽,悠悠的低下了頭。
就在這時,周陵罵罵咧咧的将酒壇飛向了箫劍生。
酒壇還挺重,箫劍生抱着酒壇在原地轉了一圈,才堪堪站穩腳跟,裏面的酒水也是飛濺的幾乎要潑出壇口,周陵臉上的表情像割肉一樣難看,還好箫劍生沒将酒水灑出來,不然估計周陵當場就能将他一巴掌拍死。
箫劍生順着壇口看了眼,發現還剩半壇子酒,至于裏面泡的什麽光線暗的不足以看清,他先擦了擦邊沿,然後閉上眼睛對着壇口使勁的吸了一口氣,這才一手抓壇口,一手托壇底,随着壇中的酒水嘩嘩作響,箫劍生将酒壇托高,屏住呼吸将一大口酒水倒入口中,随着一股辛辣無比的液體在他喉間打轉,箫劍生視死如歸的咕咚一口,将那口酒水吞入肚裏。
随着酒水下肚,箫劍生隻感覺天旋地轉眼前發黑,高大的城牆如那黑森森的鬼城一般恐怖,那輪高挂的明月也是變的無限長,如一把血色的圓月彎刀懸在城頭,他明顯體力不支,身體晃動的厲害,酒壇中的酒水也跟着他晃動不已,周陵目色沉重的盯着酒壇,擔心這小子暴殄天物。
忽然間,就聽“噗通”一聲,酒壇随着箫劍生砸在地上。
箫劍生渾身乏力,胸前像壓着一塊巨石,肚子裏好似有無數的蟲子在撕咬般難受,他試着調節了一下呼吸節奏,總算沒有将酒水返吐出來。
少頃,他目色呆癡的看着周陵說道:“現在青柳的命是我的了,你不會出爾反爾吧?”
周陵大笑一聲,對青柳說道:“何夫人,算你走運。”
青柳緊閉的眸子無聲的睜了一下。
這邊賭酒,很快引起那些夜宿護城河邊的人的注意,人群開始議論紛紛。
有說這小
子瘋了敢和周癡打賭無異于與虎謀皮,有說這小子是在硬撐,保證第二口就的死翹翹,夜色下,幾十雙明亮的眼睛全部集中在箫劍生臉上。
周陵殺氣騰騰的看着箫劍生,極想知道這小子将酒水灌到哪裏去了。
剛才他全程在仔細觀察,并沒有發現箫劍生作假,他也查探過箫劍生的氣機,就一普通少年,酒肯定是沒有問題,隻需一口,别說毒死一個普通人,毒死一頭牛都沒有問題。
這酒不僅毒性強,泡制起來也非常麻煩,兩年下來,他也就泡制了一壇而已,裏面的毒物毒蟲倒不是問題,問題的關鍵是這酒裏他另外加了一樣東西,沉積于千年荷塘之下的蓮根這個太難覓到,隻要這三樣東西混在一起,超過七七四十九天,全部的精髓方能入酒。
就在周陵百思不得其解時,箫劍生第二次托起酒壇,咕咚一口。
忽然間,箫劍生臉色猙獰,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身體裏面傳來令人毛發悚然的“嘎巴”聲,緊接着箫劍生猛的顫抖起來,睜着血紅色的眸子狂笑着掃過青柳,掃過兩姐妹,目光盯着年齡較小的女子臉色,聲音沙啞道:“鳳兒姐姐,扶着你母親離開這裏。”
鳳兒猶豫一下剛要起身攙扶青柳,周陵突然伸拳頭擋住青柳和鳳兒的去路:“交出陣譜再走!”
箫劍生亦是晃晃悠悠原地起身,看着周陵不屑笑道:“周瘋子,陣譜重要還是給人家當孫子重要?”
箫劍生又指着夜色下一雙雙明亮的眼睛說道:“幾天後,你給本少爺當孫子一事傳的滿天下皆知,我看你以後行走江湖隻能像縮頭烏龜一樣做人了。”
周陵怒目而視着箫劍生,旋即一拳砸向空中,引得一陣轟隆聲。
箫劍生瞥了眼憂心忡忡的玉琢,再次托起酒壇。
就在這時,忽聽有人說道:“且慢,這第三口就不妨留給我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