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流星劃過，照亮妓院背後的一條巷子，在那裏站着兩個人。
“三個錢袋，每個錢袋十五文錢。”
“不對！是每個錢袋十六文，你還要給我三文錢。”
“老子說一個十五文就十五文，多一個子沒有，你要是再啰嗦信不信老子把你扔河裏去！”
“我們之前說好的，你沒有信用！”
老闆眉頭一豎，一個十二歲的少年也敢和自己談信用？
“老子就是沒有信用。這家妓院是老子開的，你偷老子客人的錢還敢和我講價？告訴你拿錢快滾，不然待會一個子都不給！”
夜晚漆黑，冷風吹進巷子，又從葉寒破衣服破褲子裏卷走不少體溫。
“好吧，十五文就十五文，拿來。”葉寒委屈巴巴地伸出自己滿是黑泥的手。
“哎，這就對了，小夥子懂得吃虧路才走得長......”
“走你個波浪鼓兒，小爺我走什麽路幹你屁事！”
葉寒一把掏出老闆兜裏的三個錢袋往外狂奔，瞬間在黑夜裏沒了影子，老闆沒想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十二歲的少年黑吃黑，腦袋上青筋暴起大吼道。
“燕子！”
屋瓦上響起腳步聲，叫燕子的男子果然身輕如燕，三兩下就從妓院二樓跳到巷子裏，看着老闆。
“去把那小子給我抓來！剁了他五根手指頭！”
“是！”
老闆下令，燕子在巷子的牆上蹬了兩下，上到牆壁上疾馳着。
“娘希匹，活膩歪了敢和老子玩黑吃黑！”老闆緊捏手裏的幾十枚銅錢，然後重重地扔在地上。
“别走。”
老闆突然被身後的人叫住，轉過身，一個背生黑翅的男人飛在空中，居高臨下地看着自己。
“天魔人！！”
天魔人扔下一個卷軸，老闆打開，裏面畫了一個奇怪的圓球。
另一邊，葉寒左竄右竄翻上翻下，可是一直甩不開身後跟來的人，無形地壓迫感如芒在背，葉寒知道，隻要自己慢上一拍，下場絕對會很慘！
“有了這些錢，我可以吃上一頓飽飯了，可以不用住破廟，可以不用挨餓受凍了！”葉寒這麽想着，腳下仿佛充滿了力量。
可這力量實在太微弱了，弱到什麽都改變不了。
葉寒跑累了，不過他依舊沒有停下，今夜無月，隻有涼風陣陣，破舊的磚牆，搖曳的樹枝，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麽的可怖。
猛地停步，面前是一個窄窄的漆黑的轉角，轉角出去就能離開小巷，進到那光明的街道裏去。
可是葉寒的卻動不了，直覺告訴他那兒不能走，但是又不能回頭，背後還有老闆的打手在追自己。
“葉寒你在怕什麽！離開這個巷子，你就能吃喝不愁了！”葉寒在給自己打氣。
鼓足勇氣走到轉角，葉寒看着面前明亮的街道渾身上下松了一口氣，剛要邁步。
一雙手從背後伸出，把葉寒抱回巷子裏。
接着被扔在地上，黑夜裏一枚匕首閃着銀光從葉寒的右肩骨刺入，刺出，紮進土裏，葉寒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隻覺得右邊身子一麻，然後鑽心地疼。
“啊啊啊啊！！！！”
痛苦的長嘯回響在巷子裏，燕子仿佛沒聽見一般抓住葉寒右手往地上一壓，抽出匕首壓在指頭上。
“要怪，隻能怪你命不好！”
“等等，我不要錢了，都給你！不要割，不要割我的手！”葉寒瘋狂掙紮着反抗着，可是于事無補。
肩上的流血使腦袋昏沉，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更加黑暗模糊。
葉寒不知道爲什麽倒黴的總是自己，他恨，他恨無能的自己和這無情的世界。
“要是我有力量就好了，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時間，靈魂，生命，都給你好了，誰來給我力量，誰能給我力量！”
雙手微微顫抖，老闆記得最近看到過這個東西，可是又想不起是在哪見的，天魔人看老闆神色有異，從天上飛下。
“這東西不是你們這下界位面的種族能夠掌握的，趁早把東西交出來。”
“大大大大人，我不記得這東西在哪了，不過我肯定，這玩意兒肯定在這座城裏！”老闆豎起手指發誓。
“你确定你看見了？”
“看見了！”
天魔人獰笑露出鋒利的牙齒，老闆顫顫巍巍後退，發現天魔人竟然沒有殺了自己而是飛上了天空！
黑夜裏，數百個天魔人一齊飛向一個地方。
剛剛問過老闆的天魔人看着族人說道：“東西就在這個下界位面，避免節外生枝，我們動手吧！”
數百天魔人紛紛點頭，張開雙手，能量從體内爆發。
地上葉寒還在掙紮。
“燕哥，我五歲時認識你，到今天七年有餘，你就放我一馬吧。”
燕子手裏的匕首顫抖着始終無法壓下，最後大喊：“是你命不好！不要怪我！”
“不要啊！！”
葉寒拼了命将手裏的三個錢袋投向燕子，燕子揮匕首砍向錢袋，一聲脆響，無形的波紋震蕩而出。
錢袋割破，一個金屬小球從中掉出落在地上，葉寒閉眼咬牙等待斬指一刀，卻遲遲沒有動靜。
“怎麽回事？”
葉寒強迫自己睜開眼睛，發現樹不搖雲不飄，燕子也不動了。
“你真的願意爲了力量付出一切嗎？”
“是誰在說話？”
葉寒看見燕子的匕首離自己手指不足一尺距離，想要抽手卻依然拔不出來。
“你最好快點決定，時間不多了。”
葉寒這次終于看清說話的東西。
一個渾身烏黑發毛的東西從陰影裏出來，東西獨眼獨臂獨腿，隻有半邊身體。
“你……你是什麽東西。”
黑影擡頭望天，又看向葉寒，“雙目”對視，葉寒如墜冰窟。
“看來你不需要力量，走喽。”
“慢着！你是說，你能給我力量？”
“不是給，是換。”
黑影看着葉寒如同看着香嫩的牛肉。
“拿什麽換，我什麽都沒有。”
“那就拿命換。”
黑影伸出手指着葉寒：“我一走，你的命運将會變回原樣，你願意嗎？帶着沒有指頭的手過一生。”
葉寒立即搖頭。
黑影笑了笑：“所以，用你原來的人生和時間和我換力量吧，看你是第一次光臨給你個便宜，一天壽命抽取一個技能怎麽樣？”
“技能？”
“沒時間解釋了，換不換吧。”
葉寒看着手上鋒利的匕首，和燕子猙獰的臉。
“換，我換。”
黑影大笑。
“成了！成了！”
黑影笑完用獨腳向葉寒蹦去，葉寒伸手去擋可是沒用，黑影在接觸到葉寒時如同煙霧一般進到葉寒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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