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問個問題啊。”敬十年終于發話了,“鹿秘書你們是在荒山野嶺的小餐館吃的飯?”
我點點頭。
“呵,荒山野嶺都有認識小鹿和那什麽李雪的人去拍照,真巧。”陳翰冷笑到,“我還以爲一出門就有車,還是輛壞的車已經夠巧的了,去工廠十五公裏,隻有三公裏是山路,竟然車就壞在那三公裏打不上的的地方,你們說巧不巧?”
完美,這個配合算是打上了,基本可以開始群口相聲了。
“我是被冤枉的~嗚嗚~”
景邁又遞給我張紙,連小李都開始安慰我:“别哭了鹿秘書,眼睛都腫了。”
“小陳總,我說的都是真的,不然設計稿是怎麽丢的,肯定是她!以前從沒發生過這種事,就是她來了之後!”
我差點笑出聲來,不過另外幾個倒是沒忍住。
“青青,你倆是一批招進來的。”
萬青青氣得青筋暴起,一直在玩自己扣子的童武終于開口說話了:“叫小鹿對吧?”
我點點頭。
“怪不得了,那給我們個解釋吧,得有更有利的證據,隻靠說巧哪行啊!”
童武這話說的特别溫柔,像個提點幼兒園孩子的家長。但實際上,我似乎聽到了他的言外之意快說,老子站着半天了,浪費老子時間!他再次低頭開始摸自己的衣服。
我隻得擦了擦淚道:“對了,我剛想到一點,設計部的圖紙都沒有寫用什麽面料,扣子也是畫的一小顆,那工廠打樣的是怎麽知道設計師的具體要求的呢?”
“我們設計部之前跟工廠約定過,以前用過的面料,比較簡單的安排,都會在設計稿的底部标号,如果中間穿插别的材質,會單獨在那塊區域标号,比較複雜的都是設計師親自剪裁制作。扣子雖然是小小一顆,但是工廠的人和設計部的人都能區分出來,雖然他們也是有編号的。” 小李耐心地解釋。
“不錯,這是我當年立下的規矩,這樣方便溝通,不易出錯,畢竟文字描述的東西見仁見智,容易有歧義。”童武補充到。
“陳,你在公司這麽多年了,認識這些符号麽?”陳翰轉向陳問。
陳笑着搖搖頭,陳翰又問闫副總,他也搖搖頭。
“那小李,誰會知道這些數字代表的意義呢?”
“這個對照表我們設計部的人手一份啊,工廠樣品處的五個打樣師傅也是人手一份。”
“那有沒有洩露的可能?”
這個我立刻替小李回答了:“公司準則第十八條,不允許洩露公司機密給不相關業務人員。”
“你們說這些有什麽意義?”萬青青打斷這段對話。
在場的恐怕除了她和一部分還在納悶的設計部員工,其他人都明白了,因爲幾位有級别的都皺着眉。童武無奈地歎了口氣,大約是在想怎麽還沒完。
“那肯定就不是鹿秘書的問題了。大家都散了吧。”陳說罷轉身準備走。
“哥哥,怎麽能算了呢……”苑婉婉看來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陳翰用鼻孔出了口氣。
景邁開口道:“大家之前都聽見了,苑大設計師親口說的,蜜雪的衣服用料,細節都一模一樣,肯定是有人洩密咯?”
“哦,有人監守自盜哦!”敬十年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紅着眼圈,想着事情也不能做太絕,得給這幾位個提示。于是指着萬青青怒斥:“萬青青,我鹿靈犀自認來了之後與人爲善,哪裏得罪你了,要這樣陷害我!不惜出賣公司的機密來害我?”
“鹿靈犀,你血口噴人!小陳總,您說句話啊?闫副總?部長?”萬青青喊得像要把肺 吐出來一樣,“苑姐,你說句話啊!”
“青青,真的是你麽?”
棄子萬青青徹底被他主子抛棄了。
“陳總,陳總,這都是……”
她拉着的褲腳被李彥茗掙開,陳和闫傑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童武朝苑婉婉道:“婉婉,你手下的人,怎麽處置你定吧。”說罷朝設計部的人吼了一聲,“都不用幹活的嗎?”
全體作鳥獸散。
除了陳翰和十年,其他人也都回去工作。
“喝點水吧,用不用演的那麽賣力?”十年說着從大衣兜裏掏出一瓶橘子汁給我。
“演???演的?”陳翰眼睛瞪得鬥圓,“你倆不提前跟我說聲,我剛才氣得都跟陳說話了!”
“恩恩,知道你疼我啦。我還有事,出去一下哈。”
我說着便快步走了出去,隻聽身後的陳翰問到:“她幹什麽去?”
“剛才應該是當着衆人不想跟你同盟撕破臉,估計還是咽不下那口氣。”
這孩子是真的了解我,我沖着剛才苑婉婉離開的方向就大步追了過去,果然在走廊上看到了她。萬青青應該已經去人事部領盒飯了,我上前兩步抓到了苑婉婉的手臂,不顧她的掙紮用力扯着她進了旁邊一間開着門的儲物間,進去便帶上了門。不得不承認,敬十年的訓練還是有些效果的,也多虧苑婉婉是四肢不勤的大小姐,這一套動作才能這麽順利。
“鹿靈犀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苑首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出賣公司機密。”
“誣陷公司同僚。”
“哦,還應該加上一條,耽誤領導工作。”
我說着這些話,一步一步逼近苑婉婉,直到把她逼到了牆角。
“你猜,你的哥哥以後還會不會相信你?還有你的翰哥哥,今天有沒有記恨你。”
“鹿靈犀,你混蛋!”
“哦,頭一次聽見有人這麽形容我,還有點小激動。”
不說假話,現在看着苑婉婉氣急敗壞的樣子,确實挺好玩的。
“鹿靈犀你是不是瘋了?”
我玩也玩夠了,于是幹脆練練十年教我的新招式。直接用手臂卡住了苑婉婉的脖子,讓她動彈不得。
“苑首席,我告訴你句實話,我跟陳翰一丁點可能都沒有,但是你要是再作妖,信不信我讓你跟他也一丁點可能都沒有?”
說完這句話我松開她,心滿意足地整了整衣服開門出去了。
回去果不其然看見那兩位都在辦公室等着我了,隻是……依然是愁眉不展。
“出完氣了?開心了就行,開心了趕緊想想接下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