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姚光和焱君相隔十餘米。
姚光趴在地上,焱君躺在地上。
兩人的情況現在都很糟糕。
焱君渾身衣物破爛,極其狼狽,他之前承受姚光猛烈的攻擊,但他的皮膚上卻看不到一點傷痕,依舊光滑,不過很奇怪的是,他渾身皮膚都顯現出一種淡紅色,那種紅跟發熱時的紅不一樣,實際上也并非是皮膚發紅,而是皮下組織發紅。
這是因爲他此刻體内在流血,他的傷都在體内。
他身上的很多穴道,以及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被姚光那種純粹的力量穿透撕裂,如果姚光的自在無極功持續時間再久一些的話,估計他的内髒和骨骼都會被姚光打碎,整個人會變成一個人形的水囊——除了一張皮很完好之外,裏面裝的全是肉糊。
而要是換做普通人來承受這樣的傷害,早已變成一具屍體,甚至還是一具沒法僵硬的屍體。
焱君睜大眼睛,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七竅都在往外流出粘稠的淤血,就像是七個泉眼。
淤血布滿他整張臉,看上去猙獰可怖。
雖然他傷的很重,但是他的星武基因卻在修複他的傷勢,而且修複的速度還很快。當然,如果姚光剛剛使用的不是純粹的身體力量,或許焱君的恢複速度會慢很多。
此際姚光趴在地上,身體不停的痙攣,就像是觸電的青蛙。
他已經昏迷過去,眉頭因爲劇痛而緊皺,即使是昏迷也仍是無法逃過劇痛的折磨。他現在的情況并不比焱君的情況好,這就是強行用靈力催動自在無極功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這時後方衆人皆都看向焱君,目光中流露出殺意。
場面一時間冷風肅殺。
很顯然,這是一個殺掉焱君的好機會。
随着白澤開頭,其餘人也都紛紛施放技能,各種技能鋪天蓋地的轟向焱君,一時間光芒絢麗,氣勢滔天,轟轟作響。
焱君嘴角挂着一絲笑意,反而露出一個舒爽的表情,任由那些技能落在自己身上。
因爲現在已經沒有誰能對他造成傷害,就算是紅女妖和靈女巫的技能也無法對他造成傷害。
這時玄蕾雅站了出來。
在她站出來的時候,衆人也都停止技能的施放。
玄蕾雅已經掌握璞力,盡管她現在身受重傷,快要油盡燈枯,但她卻能對焱君造成傷害。
焱君似乎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目光微微一凝,卻也沒有太過在意,玄蕾雅的璞力固然能對他造成傷害,但是也趕不上他的恢複速度,因爲整個地球上的土地都在給他提供生命力量。
玄蕾雅伸出手,雷亟劍悄然出現在她手中。
接着她騰空一躍,雷亟劍頓時電光閃爍,她從天而降,筆直的一劍插向焱君的後頸,甚至還瞄準焱君的穴道。
然而這并沒有什麽卵用,這看似威力強大的一劍卻連焱君的皮膚也沒刺破。
對此玄蕾雅并不感到吃驚和意外,似乎她早就曉得會是這種結果,就算她也掌握璞力,但還是跟焱君有不小的差距。
一隻貓并不能輕易的殺死一頭不能動彈的老虎,甚至都撕不開老虎的皮毛,況且這還是一隻病貓。
這時後方衆人也都快步走來,各自拿出星武器,就像是一幫黑社會的砍刀手,圍上去就像是剁肉一樣對着焱君猛砍狂劈。
“媽蛋,真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麻痹的,老子今天就還不信邪了!這他麽是金剛不壞神功嗎?”
“田少,把你的電鋸拿來,把這孫賊給分了!”
“馬胖子,你這耙子是幹嘛卵用的?還真是刨糞的不成?快挖他裆部啊!尼瑪,用點力,跳起來挖!”
“毛道長,你他麽莫不成是在逗我?一把木劍你砍個卵啊?快找個鐵家夥!”
“你說說,我們這幫飯桶有什麽用?盟主費這麽大的勁把他打殘,可我們卻連放在眼前的人頭都收不到!唉!”
“廢話個雞毛,都加把勁,要不然不僅是收不到人頭,我們大家還會被這個殘血反殺秀一臉!”
“……”
衆人一邊打一邊叫罵,都覺得很惱火,焱君就真像是有金剛不壞體,不管用出何種手段,不管用出多大的勁,都不能傷其分毫。
焱君閉上眼睛,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像是在享受技師的按摩。
但其實他是怒了。
雖然他不會被傷,但這對他而言是一種侮辱。
突然,他的手指動了,然後,他的手臂動了,接着,他的腰肢動了。
一股強烈的氣息猛地擴散,就如一陣暴風,将衆人紛紛震飛出去。
焱君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站起。
雖然他沒有痊愈,但是他現在已經恢複了一些行動力。
随着焱君一站起,衆人再次感受到一種絕望,都知道,殺掉焱君的最好時機已經失去。
現在唯一能跟焱君糾纏的姚光也倒下,玄蕾雅和白素貞也都已經連站都快要站不穩,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焱君冷淡的掃了衆人一眼,卻并沒有什麽動作,轉而面向姚光,搖搖晃晃的走過去。
雖然他會殺掉在場所有人以洩心頭之恨,但是他現在最恨的人無疑是姚光。
他決定先踩碎姚光的腦袋,然後一點一點的碾碎他全身的骨頭,抽出他的腸子,捏碎他的内髒,然後再一點一點的将他燒成灰燼,最後在那堆灰燼中撒一泡尿。
想想都覺得很美妙,那是世間最爽快的洩恨方式。
衆人見昏迷過去的姚光有危險,都不顧一切的沖向焱君,但卻被一股炙熱渾厚的氣息給阻擋在外。
焱君想讓姚光的同伴們看到姚光被處死的殘忍畫面,他覺得那是對姚光那些煩人的同伴們最好的精神懲罰。
“開陽!”
這時後方傳來田權的聲音。
聞言焱君身體微微一頓,然後繼續走向姚光。
田權說道:“開陽,我知道你沒死,我知道你還活着,如果你能聽到我的話……”
田權感情豐富聲淚俱下的說出了很多事,有曾經在一起的快樂時光,還有在ktv摟着坐台小姐彼此說過的夢想,以及對常開陽的想念……
田權說這些話,自然不是因爲他想像那些電視劇裏的橋段一樣用真摯的感情喚醒常開陽良知,他并不會嘴遁。
他心目中的常開陽很善良很憨厚很耿直,也早就死在地下,而且他早已跨越過那種兄弟死去的悲痛,他現在恨不得殺掉眼前這個有着常開陽的外表的焱君,因爲焱君侮辱了他最好的兄弟,他之所以說出這些話,隻是想盡量拖延一點時間。
哪怕隻是多争取一秒鍾的時間,那就會多一分發生奇迹的機會。
而這招确實很管用。
聽到田權那些話,焱君的眉頭輕輕皺起,腦袋裏傳來一陣刺痛,卻是因爲常開陽的意識在反抗他。
“不——!”焱君一聲嚎啕,又将腦海中常開陽的微弱意識壓制下去,紅着眼睛說道:“我是焱君!火之君主!我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意義,就是将你們這些虛僞的人覺得很美好的東西燒成灰燼!”
他猛地盯住姚光,咬牙切齒的道:“你們的友情,在我看來,非常惡心!每次看到你們假惺惺的模樣,我身上都會起雞皮疙瘩。”
“所以,我要将這些你們覺得很美好而我卻覺得很惡心的東西統統燒成灰燼!你們這些無知的蠢貨,殊不知看着世間萬物被慢慢的焚燒成灰才是最美妙最讓人享受的一件事。”
他嘿嘿一笑,“絕望,就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這句話說完,他擡起腳,慢慢的踩向姚光的腦袋。
衆人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有心無力,當真感到很絕望。
然而焱君的腳卻并沒有踩下去,而是停在半空,這不是因爲他猶豫了,而是因爲有一道柔和的藍光出現在他腳底下将他的腳給擋住。
就在這時,衆人感受到一種很奇妙的氣息在天地間蔓延,紛紛扭頭向後看去。
蕭雨萱目光顫抖,臉上浮現笑意,疾聲叫道:“婷姐!”
……(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