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克邦點頭說道:“确實,需要管的不是現在正在街上燒殺搶掠的這些惡徒,而是那些操蛋的統治階層。說到底,之所以有黑區這樣地方存在,就是因爲那些統治階層。”
姚光說道:“那些統治者想要的或許并不是财富和利益,他們或許隻是覺得生活太過無趣。”
多克邦目光微沉,說道:“既然生活太過無趣,那自然是需要去找點樂子。”
姚光的眼神中忽然綻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嘴角不由上揚,“你這句話,讓我找到了那個答案。是的,他們将自己的快樂建立在無數人的痛苦之上,那麽,我就把我的快樂,建立在他們的痛苦之上。”
多克邦說道:“此刻你眼裏那種純粹的光芒,讓我忽然覺得你很中二、很天真、很幼稚,難道你想做個電影裏的超級英雄?”
姚光說道:“正視自己的内心,做自己的超級英雄,有什麽不好?”
多克邦安靜少許,緩緩說道:“這麽多年來,我自認見過各種事,已經對這個世界很了解。我自認爲,這就是現實,這就是世界本來的面目,所以,我也想活的現實一點,但現在遇到你,看到你眼裏這種光芒……我才幡然醒悟,其實這并不是現實,這個世界很虛僞,我自認我已看透世界,活的很現實,但其實我隻是被這種惡心的虛僞給熏爛了靈魂,随波逐流融入到這個虛僞的世界中而已。”
他看着姚光,認真的說道:“至少我覺得,真正的現實,就是你目光中的……那種天真而又幼稚的世界。如果世界真的變成如幼稚天真的孩童眼中那種簡單而純粹的世界,我覺得,那才是現實的世界,那才是簡單而美好的世界。”
姚光說道:“在生活中,很多人都喜歡用一種嘲諷的語氣去說别人很天真很幼稚,但我個人覺得,‘天真’和‘幼稚’并不是貶義詞,這反而是一個人活着要去追求的兩個詞。”
“是的。”多克邦說道:“姚光,我發現其實我們倆很像……我們心中都有一個超級英雄的夢。謝謝你,你就像是你的名字,你是一道光,雖然現在還很微小,但至少照亮了我那顆快要被黑暗籠罩的膽怯之心。”
姚光說道:“應該是我謝謝你。以前我總是在想,我活着……究竟是爲了什麽活着?但我一直沒有一個能讓我熱血沸騰的答案。爲師父、爲戀人、爲兄弟、爲朋友……這些其實都是我活着的理由,因爲我要去守護他們,不讓他們受到傷害,但我卻一直找不到一個爲自己而活的理由。”
他看着多克邦,說道:“但是現在,就在剛剛,我突然就找到了。人活着,就是爲了圖個心裏舒坦,而我要把我的快樂,建立在那些将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人身上。”
多克邦伸出一隻手,“那麽,今後就讓我們一起去撕開這張籠罩世界的虛僞面紗,讓那些人體會痛苦。”
姚光握住他的手,“嗯!”
姚光和多克邦現在并不知道,今晚他二人這番在車裏的對話、這番在旁人聽來有些聽不懂的話,在很久很久以後,将會改變一個世界。
改變世界,就需要先改變自己。
姚光和多克邦二人,在今晚突然就發生改變。
人活着,不能光爲别人而活,總要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那樣才是真實的活着。
一如姚光自己所說,他活着,是爲師父、爲戀人、爲兄弟朋友,但卻沒有爲自己。
而現在,就在突然間,他找到了爲自己而活的理由。
今天晚上來到黑區,看到那一幕幕人間慘劇,與多克邦的一番交談,他心裏突然就燃起了一團火。
那團火照亮了那條他一直沒有決定去走的路。
——在人生中,有很多的選擇和決定,它都不會有明确的因爲和所以,隻是剛好在那一個瞬間,心中突然頓悟,繼而才覺得自己應該去做一個怎樣的選擇,去走一條怎樣的人生道路。
交談間,車已經停下。
姚光思緒收斂,問道:“到了?”
多克邦打開車門,說道:“到了。”
車停在一家酒吧門口。
姚光下車後跟在多克邦身後朝酒吧大門走去,他覺得這裏的夜場其實和地球上的也沒什麽兩樣。
“兩位老闆您們好,請問有預定嗎?”一個穿着性感的前台金發女郎來到姚光和多克邦身前,滿臉熱情的問道。
多克邦擺擺手,表情酷酷的問道:“雞哥有沒有來?”
金發女郎的臉色忽然有些不好看,心中還罵了一句髒話,卻是因爲多克邦沒有給小費,但她還是裝的很有禮貌的說道:“雞哥每天晚上都訂台,他今天或許是還沒到吧。”
“那我去裏面等他。”多克邦依舊很冷酷的說道。
要是在以前,來這種娛樂場所,多克邦肯定會爲了面子多多少少給一些小費,但自從剛剛跟姚光的那番中二對話結束後,他就覺得這些惺惺作态的人很惡心。這些人,口裏老闆長大爺短的,恨不得跪舔叫爸爸,但其實隻是爲了小費。
你不給他,他心裏會罵你是個窮逼、土包子;你若給他,他心裏會罵你是個傻逼,錢多了來這裏裝逼,然後他就繼續跟孫子一樣來跪舔。
多克邦心想,老子自己賺來的錢,而你他麽有手有腳,老子憑啥要給你?
多克邦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裏,所以他很熟悉的帶着姚光進入酒吧大廳,找到一張空台坐下。
舞池裏燈光絢麗,音樂聲很勁爆,女的在使勁的扭,男的在使勁的聳。
多克邦叫來一位服務員,點了一打酒。
這是一打很貴的酒,姚光并不了解,他隻是看到價格不便宜。
一般人來這種地方都喝不起,但多克邦并不是爲了面子才點這種酒,而是因爲他真的很喜歡喝這種酒。
一個穿着暴露性感的女人一看,目光不由一亮,點這麽貴的酒,那一定是個土豪,便急忙湊了過去在多克邦面前扭來扭去,就恨不得把身上那層薄薄的布料給撕掉。
她笑容滿面,幫多克邦開酒,然後倒在杯裏。
“老闆,今晚你們就兩個人來呀?有帶朋友來嗎?”女人一屁股坐在多克邦大腿上,将酒杯遞到他嘴邊。
多克邦滿臉冷漠的接過酒杯,感受到大腿上那陣陣柔軟的觸感,說道:“這應該是我在黑區見過最美的屁股,美女,答應我,不要用它拉屎好麽?”
一旁的姚光揉揉額頭。
他感覺,多克邦已經完全變了。
多克邦突然冷聲道:“滾,少在這裏騙酒喝,不然老子一拳打死你!”
“哼,兩個神經病!裝什麽清高?”那女人罵了一聲,重重的放下酒杯,氣鼓鼓的離去。
姚光問多克邦:“你有必要這樣對待人家?畢竟人家也是在上班。”
多克邦說道:“這女的就是酒吧裏的酒托,反正套路就那些,先是對你賣弄美色,然後一個勁的喝你桌上的酒,喝完她就會說‘啊呀,酒快沒啦’,這就是在暗示你繼續掏錢買酒,然後對你各自親熱,就是在暗示你給小費,或者是點跳,總之就是爲了撈錢。”
“我花錢買的酒,憑什麽要給這些酒托喝?”多克邦說道:“姚光,既然我們要做除惡揚善的超級英雄,那就得把逼格搞起來,得有一種天下皆白,唯我獨黑,或者就是世人笑我太瘋癫,我笑世人看不穿的氣質,懂嗎?”
姚光無奈的搖搖頭,不想跟這個中二病患者繼續糾纏,問道:“你确定雞哥今晚會來這裏?”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