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爺一番冗長的囑咐結束之後,姚光和多克邦二人相繼跳入洞中,接着被胡爺安排去協助姚光和多克邦的那十個騎士也都陸續跟上。
待到衆人都離去後,胡爺獨自一人離開空蕩蕩的木屋,來到不遠處的一棵樹下,仰頭看着夜空。
“冥封,冥梓,但願你們倆能挺過來。”他輕輕的歎息,目光中滿是怅然,還有濃濃的擔憂。
“來人。”片刻後,胡爺招招手。
一個全身被铠甲包裹的騎士來到他身後站定。
胡爺說道:“你馬上去通知祭魔獄裏的人,就說女神的使者即将來拯救他們。這個消息,傳的越廣越好!”
“是!”
“唉,隻是可惜了,要将兩個無辜的人牽扯進來。不過姚先生,多克先生,你們爲女神而死,亦是一種無上的榮耀,我會永遠記得你們。”胡爺看着那位離去的騎士,搖頭歎息,雖然他不想這樣做,但是爲了救出女神,推翻大祭司,他隻能這樣做。
他在張阡身邊潛伏多年,所爲的,就是今晚這一刻。
雖然他并不知道結果會是如何,但是事到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賭一把。
……
姚光快步行走在昏暗的地道中,按照地圖上标記的路線前進。
多克邦上前一步,拍拍姚光的肩膀,然後用魂力傳訊:“姚光,要不要先把後面那十個騎士給幹掉?”
姚光回訊道:“先等等看吧,到時候再說。”
多克邦對他露出一個笑容,傳訊道:“你放心,有我在,這些人根本不叫事兒,好歹我也是從高級宇宙位面下來的大神,我如果不想低調,那誰還能比我高調?”
這一路很順利,其間遇到一些人,但都是胡爺的人。
顯然,胡爺準備的很妥當。
剛通過挖出的地道進入祭魔獄,姚光就聞到一絲絲刺鼻的血腥味。
血腥味混合着強烈的星力波動彌漫在空氣中,很顯然,這裏就在剛剛發生過一場戰鬥,而且姚光還看到地上有很多屍體,還很新鮮的屍體。
“您就是使者大人?”一個獄卒急忙走到姚光身前,目光炙熱的問道。
姚光一臉懵逼,心想我啥時候成使者大人了?不過仔細一想,這應該是胡爺的某種安排,畢竟消息的傳遞要比人來到這裏快很多,想必是姚光在通過地道來到這裏的途中,他的消息就已經傳到這些胡爺的人耳中。
而地上那些屍體因爲不是胡爺的人,所以才會被殺。
姚光心想,事情果然沒有表面上這樣簡單,那個胡爺果然藏有很多的鬼心思,不知道他究竟意欲何爲,但是姚光并沒有太過在意,他此次僅僅隻是來找星辰鐵,如果最終找不到,或是被胡爺給耍了,他不介意出去讓胡爺付出一些代價。
這時跟在姚光和多克邦身後的那十個騎士其中一人快步走上前來,顯得很焦急的問剛剛跟姚光說話的那個獄卒:“猴子,冥封和冥梓二位将軍在哪?”
但他話音剛落,那位叫猴子的獄卒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失聲痛哭,就好像是戲精附體。
但姚光看得出來,他并非是戲精附體,而是因爲他真的很痛心。
“對不起隊長,冥封将軍身受重傷,現在危在旦夕,而冥梓将軍他卻已經……已經犧牲了!”獄卒鼓起很大的勇氣才說出最後幾個字,說完他整個人就跟癱瘓一樣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哭的是肝腸寸斷。
這時所有人都安靜下去。
包括姚光。
姚光自然認識冥封和冥梓二人,現在突然就聽到他倆的消息,而且還是這種很不好的消息,一個傷,一個死,他感覺心裏很難受。
姚光回過身,顫聲問道:“怎麽回事?”
但沒有人回答他,此刻所有人都沉浸在悲傷中。
兩個騎士用擔架從一間牢房裏擡出一個人,那個人渾身血肉模糊,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眼睛隻剩下一直,氣息微弱的幾乎已經感受不到。
姚光擡眼看向那個躺在擔架上的人,驚然發現那就是冥封。
“冥封将軍!快,快帶冥封将軍出去治療!”有人疾聲叫道。
“冥封将軍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
這時姚光忽然意識到,那個胡爺很有可能不是張阡的人,而既然他不是張阡的人,而且還來救冥封,那就一定是站在冥娜女神那邊的人。
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應該是跟姚光同一戰線的人。
多克邦覺得姚光的反應有些不對,問道:“怎麽回事?”
姚光搖搖頭,沒有在這個時候跟冥封相認,攤開手中的地圖,說道:“先不管這些,我們先去破壞能量陣。”
似乎是聽到很多關懷的聲音,這個時候躺在擔架上的冥封徐徐睜開僅剩的一隻眼睛,“謝……謝謝你們,我沒事……”
姚光所站的位置距離冥封并不遠,冥封一眼就看到他,同時他也對上冥封的目光。
但令姚光感到很奇怪的是,冥封看到姚光的時候對姚光沒有絲毫的反應,眼神裏連一點波動都沒有,或者說,冥封根本不認識姚光,他看姚光的目光,就是在看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随後姚光仔細一想,覺得冥封或許是因爲受傷太重的緣故,所以一時間才沒認出自己,也或許是因爲冥封有很好的心理素質,深知自己的身份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所以才假裝不認識自己,便也沒有多想,轉身對多克邦說道:“我們走吧。”
爾後,姚光按照地圖上的标示在祭魔獄深處找到能量陣,直接簡單的一拳就将其給破壞掉。
這個所謂的能量陣似乎是祭魔獄的關鍵核心,整個祭魔獄都靠這個能量陣來維持某種運作,而随着能量陣被姚光一拳給破壞,祭魔獄頓時震動起來,像是一棟房子失去頂梁柱,即将垮塌,地面浮現出道道裂縫,那些柱子也在猛烈的搖晃。
姚光忽然聽到四周傳來很多興奮激動的歡呼聲,還有牢房門被強行砸開的嘈雜聲。
“女神,是女神的使者來救我們啦!”
“我慈悲的女神啊,我願意爲您獻出我的生命!”
“女神啊,果然您不會抛棄我們。”
“……”
姚光聽着這些在頌揚贊美女神的聲音,漸漸的明白了一些事,或者說,是自己想象到一些事……
張阡造反後,他就将冥娜女神那一派的重要人物全部給關進了這個叫做祭魔獄的陰暗監獄,而那個胡爺,雖說是什麽大祭司護衛軍團的副團長,但其實他是女神的人,而他的目的就是想破壞祭魔獄,救出這同袍,然後聯合這些人一同去反抗張阡,拯救女神。而爲了讓這些被救出的人繼續保持對女神的忠心,所以在此之前,胡爺故意傳來消息,說是女神派來使者拯救他們,以此來美化鞏固女神在衆人心目中的偉大形象。
雖然這都是姚光自己的腦補,但他覺得多半就是這麽回事。
他沒想到,自己陰差陽錯的竟做了這些事。
多克邦看着混亂的場面,對姚光說道:“看來這就是那個胡爺的目的,現在搞出這麽大的動靜,張阡的人肯定會馬上來這裏,事不宜遲,我們快點去搞星辰鐵,不管胡爺是什麽目的,但我們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搞到星辰鐵。”
姚光思緒收斂,說道:“好。”
随後,按照地圖上的标示路線,姚光和多克邦二人趁着混亂進入祭魔獄後邊一個陰森角落裏的一間密室。
密室中漆黑一片,姚光剛進去就聞到一股惡臭,還感覺腳下軟綿綿的。
多克邦怒聲道:“尼瑪,這是個糞坑?”
事實上,這差不多就是個糞坑。
前方突然傳來“嘩”的一聲響,同時泛起一團亮光,一個中年男人舉着手電筒就這樣憑空出現,要是心髒不好的人……怕是會被他直接吓得陽痿。
借助手電筒的光芒,姚光發現這明顯是用工具挖出來的密室的地面全是稀泥,當然還有很多腌臜之物,當真就如一個糞坑,也幸虧他和多克邦都是受過苦的人,心理素質不同于常人,才能勉強忍受這種肮髒環境。
前方那個渾身被淤泥包裹的中年男人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目光中滿是滄桑的說道:“我已經在這裏……等了很久。”
“我想過要放棄,但是……我始終相信着女神……所以我沒有放棄。”
他的聲音很沙啞,充滿一種複雜的感慨,感覺他就像是一個詩人,但其實這應該是他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的原因。
姚光忽然很佩服這個人,一個人在這種地方生活這麽久,吃喝拉撒睡都是在這一個地方,更重要的是還是一個人,這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二位應該就是女神派來的使者大人吧?”
姚光點點頭,問道:“接下來需要怎麽做?”
那人抹掉臉上的淤泥,二話不說,轉身朝前方走去。
前方有個一人多高的洞,順着那個洞一直走,最終姚光來到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一扇巨大的鐵門前。
中年男人說道:“當初我悄悄的混進這裏,日夜不停的挖,一直挖,一直挖,好不容易才挖出一條通往這裏的地道,但是最終我卻無法破開這扇禁忌之門。”
姚光通過那扇門朝前方看去,一眼就看到前方的虛空中漂浮着一顆巨大的白色能量光球,散發出炙熱而渾厚的氣息。
而就在他看着那顆光球的時候,他腦海中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那是一道女人的聲音,很溫柔,充滿愛意,但姚光卻聽不懂那道聲音說的是什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