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背着棺材的青年男子并沒有在意旁人對他的催促或是辱罵,他的神情顯得有些緊張,雙手在自己身上不停的摸索,因爲他的水晶卡不見了。
那張水晶卡裏存有十二萬水晶币,是死婆娘村的老村長和村民們省吃儉用才爲他湊齊的,雖然他并不看重金錢,視之如糞土,但是那十二萬水晶币對他而言卻有非同一般的意義,因爲其中包涵着村民們對他寄予的厚望以及深切的關懷。
他今天連飯都沒吃便來這裏排隊,排了好幾個小時的隊,終于輪到他報名,但這時卻發現水晶卡不見了。
他并不清楚這張水晶卡是自己不小心搞丢的還是昨晚在橋底下睡覺的時候被那些乞丐給偷走的,總之,現在就是不見了,怎麽也找不到。
“唉,湛天書啊湛天書,你真是個傻逼,怎麽就那麽沒腦子,竟把村長爺爺好不容易湊來的錢給搞丢了。”
“那些錢本來是用來給村裏修水井的,現在拿來給你報名參加神青大賽,你卻給弄丢,這要怎麽向村民們交代?”
“像你這樣的笨蛋,也沒臉回去見村民了,幹脆死了算了吧!”
背棺男子在心裏不停的咒罵自己。不管是他自己弄丢的,還是被偷了,總之丢了就是丢了。
這時人群中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再也忍不住,見旁邊有幾個漂亮妹子正在那裏抱怨,想要在妹子面前表現一番,沖上去就是一腳踢在湛天書的胸膛,大聲罵道:“草你姥姥的,還不快給我滾犢子!”
湛天書踉跄着向後倒退幾步,伸手揉了揉胸口,沉聲道:“你這是幹什麽?!”
看得出來,他被人攻擊很生氣,不過他顯然也沒有還手的意思。
但是見他沒有還手,那已經出手的魁梧男子卻覺得他是個慫包,好欺負,便準備繼續上去動手,在那幾個漂亮妹子面前表現一番。
魁梧男子怒罵道:“你他麽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啊,你以爲這裏就你一個人在排隊?沒錢在這裏裝什麽裝?神青大賽是你這樣的窮逼就能去參加的嗎?如果家裏死人了就趕快找地方去埋着吧,整天背口破棺材在身上,變态不變态啊你?”
湛天書說道:“很抱歉,我的水晶卡不知道放在哪,請再給我一些時間,我再找找,找不到的話我馬上就走。”湛天書神色很平靜,絲毫沒有受到欺負的感覺,但或許是因爲他也知道自己理虧,所以說話的态度不怎麽強硬。
“找你麻痹!都找大半天了還找,給老子滾!”那魁梧男子沖上去就是一腳。
但他一腳還未落下,騰空而起的身體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出去向旁邊飛出重重摔落在地。
正是姚光已經來到湛天書身前,剛剛正是他出手推開那魁梧男子。姚光說道:“這确實是你的不對,因爲大家都在排隊,不過,他罵人和動手,就是他的不對。”
湛天書歎息一聲,擡起頭與姚光對視,說道:“我已經排了五個多小時的隊,隻是不想錯過。唉,算了,都怪我大意,竟讓水晶卡被小偷偷走。”說完他轉身離去,準備想辦法去掙點錢再來報名。
這時姚光卻遞給他一張水晶卡,笑道:“丢東西的人是你,所以你沒有錯,這不能怪你,錯的人是那些小偷。這裏面的水晶币夠你報名了,你先拿去報名吧。”
湛天書目光微震,有些顫抖的伸手接過姚光手中的水晶卡,認真說道:“謝謝你的幫助,我一定會還你的。”
這時剛剛被姚光推開的那個魁梧男子快步走來,滿臉怒色,咆哮道:“混蛋玩意兒,想要多管閑事是吧?!我去你大爺的!”
“啪!”
那魁梧男子正準備一耳光扇向姚光,但下一刻他整個人就莫名其妙的飛了出去。人群中不知什麽時候走出來三位穿着同樣服裝的中年男人,剛剛顯然是他們三個其中一個出的手。
姚光看了看那三個中年男人衣服上的标志圖案,知道他們是舞家的人。想想也是,舞天姬這種超級大佬出門在外,身邊豈會沒有高手保镖跟随保護?隻是尋常人根本就看不到她的保镖在哪裏罷了。
舞天姬走過來對姚光說道:“我們帶他去裏邊報名吧。”
雖然,舞天姬與姚光認識不久,她并不了解姚光的過去和經曆,但是通過在古荒星球上的那段時間的相處,她知道姚光是個好人,也是她的好朋友,所以她會幫姚光。
随後那個魁梧男子便被三個舞家保镖拖到一邊“教育”去了,其餘的吃瓜群衆雖然都不知道姚光幾人是誰,但是舞家的标志圖案誰不認識?當下就像是避瘟疫一樣避的遠遠的,唯恐惹禍上身。
姚光将湛天書帶到剛剛他和蘇靈音報名的那間豪華包廂。
“這張水晶卡裏面我記得還有三十萬,除掉報名的,剩下的你可以留着日常開銷。”
“你叫什麽名字?”湛天書問道,姚光的目光很清澈、很幹淨,所以他知道姚光是個好人。
姚光說道:“姚光。”
“姚光?”聞言湛天書目光微凝,重新打量了姚光一眼,說道:“我叫湛天書。姚光,這筆錢雖然很多,可能我好幾年都賺不到,但是我一定會還你。請你告訴我,我要去哪找你?”
姚光自然不會在意三十萬水晶币,畢竟他老婆可是身價上億的富婆,更甚至還有一個首富朋友,但他也換位思考過,如果換做自己是湛天書,他也一定會還這筆錢,說道:“等你有多餘的錢還我後,就去天逸酒店找我吧。”
湛天書對他點點頭,然後面向那個負責報名登記的小姐姐,說道:“我要報名。”
“您沒有超過三千歲,可以報名。請問您是用真名還是代号?”小姐姐有些不敢看湛天書,雖然湛天書并不兇惡,而且長相還很俊美,但是他背着一口棺材,皮膚也是一種病态的白色,總給人一種很陰森的感覺。
湛天書想了想,說道:“背屍客。”
“……”
姚光對蘇靈音幾人點點頭,然後安靜的離去。
行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舞天姬開口說道:“我總感覺剛剛那個叫湛天書的小家夥不簡單。”
蘇靈音點頭表示贊同,說道:“我也有這種感覺,他的身上,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氣息。”
姚光笑道:“這或許是因爲他個人修煉的功法很特殊的原因吧,總之我感覺這個人很正直。”
多克邦聳聳肩,“我就是很好奇,想要把他背後那棺材給撬開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
……
九星神國的皇宮位于無極城的中心區域,占地面積十分遼闊,四周被高高的朱紅色城牆圍起來,就像是一個被隔絕在無極城之外的另一個城市。
神青大賽的賽場,就在距離皇宮西門不遠的全民修道廣場。
在全民修道廣場的上空,穩定飄浮着一顆巨大的能量球,即便相隔遙遠,也能看到那顆能量球中的山川河流,還有大草原。
在那顆能量球的底部四方,有四條寬大的石橋,通過石橋,便可進入那顆能量球當中的小世界。
舞天姬說道:“那就是神青大賽的賽場,名爲赤雷界。是赤雷帝聯合數十名九星神國的将軍所制造的小世界。赤雷界的承受力很強,就算是神界的五位主宰聯手攻擊,也需要好幾天的時間才能将赤雷界破壞。”
多克邦笑道:“所以說不管參賽者在裏邊怎麽瞎折騰,都不會破壞赤雷界。”
舞天姬白了他一眼,“到底你是導遊還是我是導遊呀?”
多克邦聳聳肩,“制造赤雷界,是用的我們多克族的技術。”
“好吧,是你赢了。”舞天姬吐了吐小粉舌,“不過現在還不能進去,隻能在外面看一眼。”
蘇靈音笑道:“那舞導遊再帶我們去其它地方逛逛呗?剛好趁這個機會去嘗嘗神界的美食。”
舞天姬一把将姚光推開,挽住蘇靈音胳膊,笑道:“那是當然,好不容易才見面,肯定是要帶你們好好玩一下,走吧,我知道美食街在哪。跟你講,那裏的火鍋特别辣,你準備好了嗎?”
“花鳥寵物市場要不要去逛逛?嗯……服裝城要不要去逛逛?九星神國的衣服蠻好看的,還有這裏的化妝品也很不錯,口紅各種色号的都有,我帶你去買吧。”
“然後再帶你去逛燈市。”
“超級恐怖屋也好玩,不過我一個人不敢去,等會兒我們一起去吧。”
“唐老街的糖人兒和冰糖葫蘆我一直想吃,等會兒我們去包場。”
“你喜歡古玩或者玉石珠寶嗎?等會兒我們去看看。”
“……”
姚光和多克邦相視一眼,搖頭苦笑,感覺災難到來。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姚光幾人才回到天逸酒店。姚光和多克邦都已經累趴下,因爲從開始到結束,他倆一直在幫蘇靈音和舞天姬提東西。
一個身價上億的富婆,再加一個神界首富,這逛起街來可不是鬧着玩兒的,看到什麽都要買,講價?打折?拜托你是在侮辱神界首富嗎?
一個不開心,就會把整個店給買下。
“老闆,這店我要了,明天去舞氏家族辦理手續。”
“……”
今天,單單就是蘇靈音和舞天姬去街上那麽一逛,整個無極城的gdp便增長了好幾個百分點。
而且蘇靈音與舞天姬已經約好,明天繼續出去玩。
……
夜深人靜,回到房間,在獨自一人的時候,舞天姬神情忽然憔悴了很多,整個人看上去也是萎靡不振,她趴在洗手盆前,咳出了好多烏黑的淤血。
她患有星魂天疾,每過一天,身體就會越來越差,同時也離死亡越近一步,所以平常她都很注意自己的飲食習慣,也很少有劇烈的運動,但是今天她特别開心,盡管吃了好多街邊美食,還跟蘇靈音牽着手到處蹦蹦跳跳,最終導緻身體加速惡化,可她覺得很值。
她沒有童年,她從記事起就隻在做一件事,那就是學習商業管理,後來繼承舞氏家族成爲族長後,她也隻是跟生意場上的人打交道,每天都戴着虛僞的面具。
她隻有岑魅蓉一個朋友,但岑魅蓉畢竟是一國主宰,有很多事要忙,所以不可能跟她經常在一起玩。
但好在,她現在又有了一些朋友,真正的朋友。
“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到什麽時候……咳咳……”舞天姬卸掉臉上絕美精緻的妝容、撕下那層假皮面具,然後取下假發,盯着鏡子中醜陋的自己,臉上滿是苦笑。
“主人,有客人來訪。”忽然,一道甜美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正是這間客房的管家。
舞天姬問道:“誰?”
管家将門外的影像放給舞天姬看,舞天姬發現來者是姚光,便也沒有戴上假發,因爲姚光看過她的真實面容,所以她不在乎,願意用自己的真容面對姚光,說道:“讓他進來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