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在此地戰鬥,所産生的動靜必然會引起注意,到時說不定會有更多的人來,甚至說不定連赤雷霆也會知道,所以,想要救出那個可能還沒有死、可能是七皇子赤暴珏的人,就得神不知鬼不覺的将那三個元合後期的高手一招擊殺,絕不能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
至于爲什麽要救那個可能是七皇子赤暴珏的人,姚光自是有他的想法……因爲他覺得赤暴珏對他今後要做的事或許會有幫助。
姚光與湛天書的配合很默契,一個負責控制,一個負責擊殺。
姚光一劍斬到五十米之外,隻聽一聲輕微的嗤響,那三個元合後期的高手便被割掉咽喉,鋒利的劍氣進入體内瘋狂絞殺,三位元合後期的高手隻是眨眼間便失去生命,連魂魄都不殘留絲毫。
三雙眼睛瞪的很大,似乎到死他們都不明白自己爲什麽會死。
剛才挖坑挖的好好的,咋就突然無法動彈緊接着就死了捏?
三具屍體轟然倒地,喉間殷紅一如噴泉濺射。
姚光收劍轉身,随即走到另一邊那個躺在地上的胖子旁邊站定,眼神輕動間,有氣勁散發,吹開蓋在那個胖子身上的白布。
這果真是一個胖子。
在姚光所認識的胖子當中,也隻有曾經的首富之子馬有錢才能與此人媲美。
這時湛天書和冥琪二人走到姚光身旁。
冥琪滿眼趣意,蹲下身去,伸出玉條般的食指在那個胖子的大肚子上捅了捅,笑道:“姚光,好好玩哦,這肚子裏裝的到底是什麽呀?”
姚光看向湛天書,問道:“這是不是你之前說過的那個七皇子?”
湛天書自從來到無極城後便開始做功課,各處收集有效的情報資料,因此現在他雖說不上是對九星神國的這些皇室成員的資料了如指掌,但也知道大概。
他借着靈力燈的光芒,仔細打量這個胖子的面容,心中暗自跟獲取的情報内容對比,說道:“是他,正是七皇子赤暴珏。”
“赤暴珏是衆皇二代中最沒用的一個,他從赤雷霆那裏繼承而來的血脈很薄弱,并且他先天經脈封閉堵塞,所以他在修道這條路上能走的路極其有限,及至現在他也還是築基期的微末修爲,偏偏他還不思上進,不學無術,整天隻知道吃喝嫖賭,做些欺男霸女之事。”
姚光說道:“這就是所謂的纨绔子弟。”
湛天書笑道:“不過,據我分析,這隻是表面上的。”
姚光問道:“你的意思是,人們所了解的那個赤暴珏其實并不是真實的赤暴珏?”
湛天書說道:“皇家少有親情,而那些皇二代之間的相互傾軋更是殘酷無情,在沒有徹底穩穩的坐在那張椅子上之前,他們會不擇手段的生存下去,會不擇手段的解決競争對手。”
“如赤暴珏這樣的廢物,按理來說,其他的皇子根本不會把他看在眼裏,他更沒有成爲其他皇子威脅的資格,因爲就算赤雷霆是腦子抽風,也不可能去寵他,更不可能立他爲儲君。如此,他對于其他皇子來說還有什麽威脅?”
“皇家如果有這樣的廢物,那麽這一輩子注定就隻能在自己的府邸裏吃着皇家的俸祿潇灑自在的活下去,但我搞不懂,赤暴雷爲何會陷害赤暴珏這樣的人?是不是因爲他發現了什麽,就比如說其實赤暴珏很有心計,他一直在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企圖在将來一争儲君之位?所以,赤暴雷才想要害他。”
聽完湛天書這番猜測和推論,姚光說道:“你說的這些關于皇室成員之争的這些事,以前我在家鄉的時候,經常在電視劇裏看到,我看了很打瞌睡。”
“還有那什麽後宮中的女人們打扮的花枝招展相互間勾心鬥角、争來争去,就跟動物世界裏的那些動物一樣,都渴望着跟皇帝一起睡覺,尋求繁衍,偏偏她們還要把自己搞的好像是世界中心一樣無比偉大,但這其實跟妓院裏的那些女人差别并不是很大,一個個嘴臉都非常惡心,這輩子也就隻有那點追求……這些皇宮裏的事情,我都在電視劇裏看過,但是我對這些沒有一點興趣。”
“不過我搞不懂,龍兒她爲什麽會喜歡看這樣的電視劇。”
湛天書笑道:“這些陰謀詭計,權力與利益的鬥争,确實很惡心。但在看任何事情的時候,你要根據你目前所處的實際位置的角度來看,而不是站在一個神的高度,甚至是站在宇宙的高度來看,如果你站在這樣的高度來看,什麽國度的權力鬥争、利益鬥争,或者是皇宮中一群求皇帝睡的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這些自然就隻是一些愚蠢無知的凡人被禁锢在屬于他們的那個小圈子中,還沒有看一群螞蟻打架有趣。”
“但實際上,當你站在這樣的高度去看待這些人和事的時候,你自己本身卻沒有達到這種高度。而我想要說的就是,就算你的心有那種高度,但是你的人也得慢慢的一步一個腳印的往上走。”
“因爲,你現在不是在跟站在宇宙高度的神打交道,而是在跟神眼中的那些愚昧無知的凡人打交道。你還沒有跳出凡人這個圈子的實力,那麽你就是一個凡人,所以,你得學會如何跟這些凡人打交道,并且還要與他們勾心鬥角,你要清楚,即便是神明眼中愚昧無知被禁锢在小圈子裏的凡人,那也有能傷害到現在的你的能力。”
姚光沒再說話,他隻是将湛天書的這番話牢牢記住,覺得有些道理,随即蹲下身開始檢查赤暴珏目前的情況。
片刻後,姚光開口說道:“他體内充滿劇毒,表面看上去無傷,但其實五髒六腑的損壞很嚴重,渾身骨骼也多數斷裂。”
湛天書問道:“你要救他?”
姚光拿出一顆混沌級的丹藥塞入赤暴珏口中,說道:“他畢竟是赤雷帝的兒子。”
湛天書不明白姚光這話的意思,問道:“你有什麽目的?”
姚光說道:“我不是想要攀附誰,隻是他對我來說還有用。”
姚光自然不會告訴湛天書他需要用擁有赤雷霆血脈的後代來爲赤老重新煉制軀體的事。雖然很早以前他就在落雲山收下林王赤暴林的屍體,但爲預防萬一,保險起見,他決定還是要多準備一份材料。
所以,赤暴珏對姚光來說就是一種可能會有用的材料。
隻是現在姚光還有件事需要從赤暴珏身上去确認,所以他才會救他。
這時那顆混沌級丹藥的藥力已在赤暴珏體内散發,他體内正在瘋狂蔓延的毒素得到穩定,随後姚光将他從地上扶起,拉過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說道:“我們走吧。”
……
天逸酒店。
見姚光歸來,已等候多時的蘇靈音急忙迎上去,“老公,這大晚上的你去哪了呀?還有,你怎麽還帶回來一個胖紙?”
舞天姬走過去對被姚光扛在肩上的那個胖子一番打量,訝然道:“這不是九星神國的七皇子?你是從哪裏把他弄來的?”
姚光說道:“這事之後再說,天姬,麻煩你幫我找一間空房子,不要客房,雜物房就行。”
時過須臾。
在天逸酒店後院的一間雜物房中。
姚光面無表情的看着躺在木闆上的赤暴珏,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
此時夜已深,其他人都已經休息,隻剩下蘇靈音陪着姚光。
“老公,你對着一具屍體發什麽呆?”
姚光說道:“再等等看,我有件事需要确認。龍兒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吧。”
蘇靈音打了個哈欠,說道:“那好吧,你記得早點來睡,沒你當枕頭,我睡不好。”
“嗯,龍兒晚安,我忙完就來。”
“老公晚安,麽麽哒。”蘇靈音上前一吻,随後轉身離去。
……
赤暴珏的傷其實很嚴重,可以說是必死之傷,他的五髒六腑早已腐爛,再加上他本身隻有築基後期的微末修爲,隻比不是修道者的普通人強上一點,面對這樣的傷勢,再多的混沌級丹藥都救不活他。
但是,在赤老留下的那些書籍中有提到過,說是赤雷霆在年輕的時候服用過造化果,因此,他的親生子女也會擁有一定的造化之力。
造化之力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力量,姚光并不清楚,但光是聽名字就知道這不是一種簡單的力量,不然也配不上“造化”二字。
所以,姚光想要從赤暴珏身上确定的那件事就是想看看做爲赤雷霆後代的赤暴珏到底有沒有造化之力。
之前他給赤暴珏服下的那顆混沌級丹藥,隻能起到排毒的作用,但就算毒被排盡,如果不修複傷勢,赤暴珏還是會死。
姚光并不知道赤暴珏會不會死。
看上去,他是必死無疑。
但姚光仍是想試一試他身上到底有沒有造化之力。
時間過去很久。
夜更深,安靜等候的姚光已經有了些許睡意。
此時赤暴珏已經徹底沒有了生息,心髒停止跳動、血液停止流動、無呼吸無脈搏,原本微熱的身體已經冰涼,便不再是身體,而是屍體。
姚光自言自語道:“難道,是因爲他繼承的赤雷帝血脈很薄弱,所以他才沒有造化之力?”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