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暴珏糾結了很久,也猶豫了很久,最終他還是選擇賭一把。
他對蘇靈音說道:“剛剛你說的很對,雖然我不自認爲我是什麽英雄,但我終究過不了兒女情關,難成大器也好,爛泥扶不上牆也罷,總之,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爲想要守護她。”
他看向窗外的夜色,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淡淡的道:“年少時,我便和她相識,我們在一起經曆了很多。那時候我就想,我要照顧她一輩子、守護她一輩子,但是長大後我才發現,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我們身處的這個環境很複雜,想要得到這份簡簡單單的幸福,很不容易。”
“偏偏,我是個廢物,在修道之路走得不長遠,所以我隻能通過其它的方式讓自己變得強大。”
他收回目光,看向姚光和蘇靈音,說道:“隻有強者,才能得到并守住自己想要的東西。”
赤暴珏這番話,讓姚光和蘇靈音陷入沉思。
确實,不管身處什麽樣的世界,如果自身不夠優秀、不夠強大,想要得到什麽都會不容易,就算得到,那也無法長久去守住已經得到的。
姚光想要變強,并不是因爲他喜歡打打殺殺,而是因爲他想用這種最簡單、最直接、最穩當的力量來保護身邊的人,他想要的是——假如有人欺負蘇靈音,他能自信的站在她身前爲她遮風擋雨,很硬氣的對她說讓我來保護你。
蘇靈音想要變強,也不是因爲她喜歡打打殺殺,她想要的,是不讓自己成爲姚光的累贅,是姚光在遇到困難的時候,能很有底氣的站在他身旁,對他說讓我們一起面對。
如果姚光和蘇靈音都是沒有修爲的普通人,而蘇靈音又被像赤暴雷那樣的人給盯上,就算他不會把赤暴雷那種人放在眼裏,不想去理會那種人,但是那又能怎樣?人家比他強,拳頭比他硬,照樣能在他面前爲所欲爲,當着他的面奪走他的女人、奪走他的尊嚴,而他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連跟對方講道理的資格都沒有,什麽也做不了。
這就是現實。
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要麽就以弱者的姿态在強者面前跪舔,要麽就站起來往上爬,讓自己也變成一個強者。
弱者,連跟強者講道理的資格都沒有;強者,也不屑去跟弱者講道理。
姚光忽然覺得,赤暴珏很不容易,背後一定有很多的辛酸苦楚,說道:“煉制天道靈炎丹的藥材,需要你自己出,而其中就有一樣藥材在我之前給你的那張單子裏,所以那樣藥材你要保證在夠我的那兩份之後還有多出的一份。”
言訖姚光遞給赤暴珏一張單子。
赤暴珏接過看了一眼,發現上面寫的那些藥材跟他所了解的一樣,都是煉制天道靈炎丹的藥材。當初爲了得到天道靈炎丹的丹方,他可是下了不少的苦功夫。在整個神界,知道這種丹方的人隻有極少數,而姚光就是其中之一。
姚光不僅一語道出鄭梅梅患的是寒陰天疾,而且還直接說出唯一能祛除寒陰天疾的天道靈炎丹,這怎麽看都是個老司機,這也令赤暴珏對姚光的信任加深幾分,雖然到現在他還是不怎麽相信姚光能煉出天道靈炎丹那種神丹,但是他覺得希望很大。
既然有希望,那就要把握。
姚光說道:“既然是一筆交易,那我也不能讓你吃虧。我也知道,那幾樣東西對赤雷帝來說很重要,你若要去取,會有很大的風險,同樣也需要付出很多,所以,我再給你加一筆。”
赤暴珏不解的看着姚光。
姚光說道:“你的經脈先天堵塞,不僅無法修煉,而且壽命也有限,并且也會衰老,如果你想有足夠長的壽命,永遠以年輕的模樣陪伴她,我可以幫你,不過,藥材還是需要你自己出。”說完他又遞給赤暴珏一張單子,因爲他是有備而來,所以這些單子他早就寫好。
赤暴珏目光顫抖,生意有些沙啞的道:“謝……謝謝。”
及至現在,姚光所給出的這些條件,已經讓赤暴珏無法拒絕,更不需要去考慮,對他而言,這是一筆非常劃算的生意。
赤暴珏努力的想要坐起身對姚光行大禮,但一動就錐心的疼,隻好作罷,喘着氣說道:“公子,大恩不言謝,我赤暴珏銘記于心。我很慶幸能接下這筆生意,你就是我的福星。”
姚光将一顆混沌級再生丹遞給赤暴珏,說道:“服下這顆丹藥,想必今晚你就可以回去享受比這塊木闆要軟的床。”
赤暴珏看着手中那顆散發出白色氣息的再生丹,很舍不得服用,想要收藏,但他最後還是閉上眼睛給服下。
對别人來說,混沌級的丹藥,代表的就是财富、名利,但對姚光來說,丹藥就是藥,而藥的意義,就是用來給人服用,并不是用來收藏的,所以不管是混沌級的丹藥還是什麽級的丹藥,對姚光來說都不重要,在有需要的時候,那就得拿出來用。
正是因爲他有這樣簡單而純粹的觀念,以及這種看透丹道的真理,所以他才能掌握白雲丹術,輕松煉出混沌級丹藥。
随着藥力在體内散發,赤暴珏感覺渾身内外傳來舒服的麻癢感,體内殘留的毒氣和污穢之氣通通從腸道排出,噗噗噗的放屁不停,如果他身下不是木闆的話,估計會被這種氣流沖擊出一個洞。
他很尴尬的看了看姚光和蘇靈音。
蘇靈音捂住鼻子,退的遠了些。
姚光也退的遠了些,說道:“找個時間,你把鄭梅梅帶來,在煉出天道靈炎丹之前,我能緩解一下她的痛苦,至少可以保證,她的寒陰天疾不會在短時間内爆發,不至于讓你們每天提心吊膽。”
“好好好,多謝公子。”赤暴珏連聲應道,心裏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确實,寒陰天疾一旦爆發,鄭梅梅會在瞬間沒命,任何手段都救不了,所以随着鄭梅梅的年齡越來越大,赤暴珏每天都是提心吊膽,生怕某一刻寒陰天疾會爆發。
大概是半個小時過後,赤暴珏接過姚光遞來的一根木棍當做拐棍,勉強下了木闆床。
他回頭看了看這些天他躺過的木闆床,視線落在剛剛他屁股所在的位置,發現那塊區域已經被他的屁給熏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說道:“那種毒真是厲害的很,如果不是公子賜予神丹,就算我能僥幸撿回一條命,那我這輩子估計也隻能躺在床上度日。”
“對了,相識這麽久,還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姚光說道:“姓姚。”
“姚公子?”赤暴珏仔細的想了想,在他的記憶中,貌似沒有什麽姓姚的人很牛逼,心想他難道是隐世高人或者是某些隐世門派出來的弟子?
随後赤暴珏收斂思緒,認真說道:“姚公子,還有姚夫人,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姚光說道:“隻要記得之前我們說好的那些事就行。”
赤暴珏說道:“五天之内,必将赤暴雷那畜生五花大綁帶到姚公子面前,任姚公子處置。至于那幾樣東西,我不敢保證要多久能搞到,但是我回去後就會想辦法。”
“……”
爾後,姚光便帶着赤暴珏離開天逸酒店的後院。
赤暴珏來到一樓大廳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這是在天逸酒店裏。
之前聽說神界首富舞天姬來了無極城,并入住天逸酒店,讓這家在無極城數一數二的大酒店在神青大賽期間暫停營業。赤暴珏看了姚光和蘇靈音一眼,心想怪不得姚光和蘇靈音有那麽強的情報獲取能力,這很顯然,他們跟舞天姬的關系很不錯啊。
舞天姬是誰?那可是神界首富啊!
她若想要搞到什麽情報,就跟逛街買東西一樣簡單。買東西,那就需要錢,而用錢就能做到的事,對神界首富來說就不是事。
雖然姚光的身份來曆對赤暴珏來說是個謎,但他既然能跟舞天姬扯上關系,那在赤暴珏想來,姚光必然是有很牛逼的來曆。
赤暴珏在離開天逸酒店之後,就打了一輛車。
他并沒有直接回皇宮,而是先去了一趟鄭将軍府。
因爲鄭青不知道他與鄭梅梅的真實關系,而且還很不同意他和鄭梅梅的事,所以他是從後院悄悄溜進去的。鄭梅梅在很多年前就在自己的院子裏打了一個洞,就是方便赤暴珏進出。
“梅梅,我來了。”
“珏哥,你……天呐!”鄭梅梅杏眼圓瞪,吃驚的捂住鼻子,“珏哥你這一身是怎麽搞的?好臭!你這些天玩失蹤,難道你是去扮演乞丐了嗎?髒死啦,快去洗洗,我去給你找衣服。”
“唉,梅梅,一言難盡呐,那桌上的桂花糕是你的嗎?我快餓死了,快給我吃兩塊。”
“你先去洗澡,然後我下面給你吃。話說你這臭胖紙這些天都幹嘛去了呀?都不來找我。”
“媳婦兒息怒,待胖哥我填飽肚子再跟你說。”赤暴珏哈哈笑道:“梅梅,胖哥有好消息告訴你!”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