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完這句話後,江玉恒便沒再看其他人一眼,蹲下身去,仔細的爲周之若處理身上的傷口,吸出那些仍深陷在她血肉中的靈力子彈碎片。
周之若目光溫柔的看着他,“玉恒寶寶,我沒事的,多虧雨萱治療及時,我傷的不是很重。”
江玉恒聲音有些沙啞,“之若,對不起,是我傷了你。”
周之若眼睛不禁濕潤,“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真的沒事。”
江玉恒寒聲道:“我宰了它們給你解氣。”
姚光和常開陽對視一眼,都默不作聲。
了解江玉恒的他們都知道,江玉恒現在已經是處于憤怒的邊緣。
江玉恒平常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很樂觀,很少發火,可他一旦發火,那将會很可怕。
而此時點睛戰隊衆人卻并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到來。
畫千刀帶領他的隊員們跳到天空中那頭靈獸寬闊的背上,居高臨下的俯視姚光等人。
姚光擡頭與畫千刀對視,說道:“你們的幻術很高明,利用的不僅僅是這些靈獸組成的幻陣,同時也利用了煉獄湖中能讓人産生幻覺的毒氣。”
畫千刀淡然道:“但主要利用的并不是煉獄湖中的毒氣,當然,有煉獄湖中的毒氣,效果會更好。”
姚光看看四周的遠處,視線在那些靈獸身上一一掃過,随後又收回視線,說道:“這個幻陣的核心,應該就是一直留在這裏的大眼靈獸。”
他繼續說道:“如果我是你,這個時候,并不會跟對手靜下心來聊天,而是會一鼓作氣将對手擊敗。”說着話鋒一轉:“所以,接下來你們應該是要結合這些靈獸的力量,向被包圍的我們發動更強的進攻。”
畫千刀說道:“既然你已經看出這些,那現在你應該去想辦法應付才對。不過很遺憾,你們沒有時間了。”
對于正在醞釀中、馬上就要發動的靈獸合擊技能,點睛戰隊衆人很有信心。
随着畫千刀話音落下,隻見遠處那六頭靈獸張開血盆大口,一絲絲渾厚的能量在口中凝聚成光球。
場間的氣氛忽然變得很沉重。
華夏戰隊衆人都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但姚光卻很淡定,沒再說話,也沒再看其他人,隻是溫柔的爲蘇靈音處理傷口,之後又過去幫常開陽處理傷口。
因爲接下來已經用不着他出手,或者說,他将機會讓給了江玉恒。
江玉恒需要發洩一下。
江玉恒輕輕的放下周之若,腳下突然生風,踏着虛空不疾不徐的向點睛戰隊衆人走去。
“因爲怕拖同伴的後腿,所以一直以來,我都很拼,努力讓自己變得完美。”江玉恒輕輕的說道:“雖然不可能真的做到完美,但至少,不能拖同伴的後腿。”
“但沒想到,這次還是拖了同伴的後腿,更甚至,還親手傷害自己心愛的女人。”
江玉恒如履平地般站在虛空,淡漠的目光落在點睛戰隊衆人身上,然後又落在那頭大眼靈獸身上。
“盡管我知道,做爲一個戰士,在戰鬥中,應該要坦然接受對手的任何套路,但事實上,我并沒有那麽偉大,其實我的心胸很狹隘,我容不得媳婦兒受一點委屈。”
他眼中寒芒散發,冷漠無情的看着畫千山等人,同時右手掌心散發出耀眼的淡綠色光芒,并傳出刺耳的呼嘯聲,螺旋手裏劍已在他手中凝聚成型。
“在這裏,我想告訴你們——沒有人可以傷害我媳婦兒,連我自己都不行。”
“就是因爲你們,老子現在的火很大。”
“就憑你們這種貨色,還真以爲有資格做我們的對手?”
“七個傻逼,自以爲是,拿着你們的筆,回家乖乖畫尼瑪的果體去吧!”
江玉恒一聲曆喝,下一刻身形便消失不見。
虛空中隻剩下那把堪稱巨大的能量體螺旋手裏劍,江玉恒仿佛是從人間蒸發。
姚光抱着蘇靈音,對常開陽和周之若說道:“跳!”
常開陽一個激靈,不敢遲疑,趕緊起身跳下鐵索,落入下方的煉獄湖中。
周之若擔心的看了看天空,然後也跳入煉獄湖。
與此同時,後方的田權和蕭雨萱夫婦倆也都跳了下去。
大家都像是在逃命一樣。
而這時畫千山等人也意識到情況不妙,就要放棄靈獸合擊技能先退避,但這時那把巨大的螺旋手裏劍卻已飛到衆人下方散開。
天地間,在霎時間便隻剩下刺耳的呼嘯聲。
螺旋手裏劍散開後産生的恐怖風暴急速旋轉,就像是一道圓筒形的風牆,将點睛戰隊七人以及那頭大眼靈獸籠罩在内,令其無法逃脫。
畫千雪的衣角不小心接觸到風牆邊緣,在瞬間就被切割成粉碎。
虛空中傳來江玉恒的聲音:“逃?逃的了麽?”
充斥在天地間的呼嘯聲陡然增強,面積遼闊的煉獄湖在短短兩秒的時間内便被無數道細小的風刃覆蓋,一切有形的物質,或是無形的能量皆在風刃的高速切割下化爲看不見的分子。
“風滅衆無!”
那分散在附近的六頭奇異靈獸還未來得及掙紮,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消失不見,一如憑空蒸發,形神俱滅。
大賽規定隻是不能故意傷人性命,卻并沒有規定不能殺害靈獸。
因爲有螺旋手裏劍爆散後形成的風牆阻擋,所以點睛戰隊的衆人并沒有受到波及,他們隻是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靈獸夥伴被殺害,在這樣的情況下,俱是無能爲力,以至于都來不及将自己的靈獸夥伴召回。
時過少許。
一切恢複平靜。
整個煉獄湖就隻剩下一片空蕩蕩的湖,那些柱子和縱橫交錯的鐵索,都已消失不見。
江玉恒的身影在虛空中悄然浮現,同時那道将點睛戰隊衆人籠罩的風牆消失。他一開始用出螺旋手裏劍的目的,就是防止點睛戰隊衆人被“風滅衆無”這一招給殺掉。
江玉恒目光漠然的看着那頭僅剩下的大眼靈獸,說道:“這隻眼睛,就由我來戳爆。”
此時此刻,畫千刀等人能感受到的,隻有絕望和恐懼。
雖然他們關注過江玉恒,但并沒有詳細的去調查了解,也恰巧沒有看過個人賽中江玉恒的那幾輪比賽,所以并不了解江玉恒的真正實力,隻是從旁人口中聽說江玉恒實力很強。
此刻,他們才真正的見識到江玉恒到底有多強。
“看到自己的靈獸夥伴被殺,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很憤怒?”
江玉恒嘴角輕輕一揚,“沒錯,這就是我現在的感受。”
“爲了不讓自己的同伴和愛人流血流淚,所以,我隻能讓别人的同伴和愛人流血流淚。”
“我不需要你們的理解和原諒,因爲,你們連責怪和憎恨我的資格都沒有。”
江玉恒就如一縷微風,閃爍間便已出現在畫千刀身前,穩穩的站在那頭大眼靈獸的腦袋上。
一道無形的風刃輕輕劃過,大眼靈獸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原本泛着光芒的大眼睛就像是灌滿水的氣球被劃破,緊接着,它的雙翅被風刃切斷,雙腿被風刃切斷……
江玉恒面無表情的看着身心俱顫的畫千刀等人,“你們應該感到慶幸,這不是真正的戰場,否則,這頭畜生就是你們的下場。”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