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姚光醒來的時候,第一時間感受到的就是渾身酸痛。
他正躺在無盡界的床上,旁邊的房間裏傳來蘇靈音哼歌的聲音,不知道她在鼓搗些什麽。
“洛洛,我睡了多久?”
洛麗塔懶洋洋的聲音在姚光腦海中傳來:“我睡了多久你就睡了多久。”
“那你睡了多久?”姚光問道。
“嗯……也沒多久,就一晚上吧。”
随後姚光掀開被子從床上爬起,床頭櫃上還放着一杯牛奶,應該是蘇靈音給他準備的。他坐在床沿,一邊喝牛奶,一邊回想昨天的比賽,心裏頭一時間感慨萬千,不由就很佩服自己,那到底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大概是因爲受傷導緻味覺異常,姚光覺得手中的牛奶有股淡淡的苦澀味,但他還是仰頭一飲而盡。
姚光忽然想到蘇靈音,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但心裏頭卻有一絲惆怅。
他能堅持到最後,是因爲他想争取到幾天的空閑時間好好的陪她。
因爲他能跟她在一起的時間已經不多。
“龍兒。”
“嗯?老公你醒了呀。”
“今天應該不會去比賽吧,我們去哪玩?”
“我跟天姬她們說好啦,今天我們大家一起去野炊,你快去收拾一下。嗯?我放在床頭櫃上的防曬乳哪去了?老公你看見了嗎?那可是天姬專門爲我調的。”
聞言姚光神情一振,趕緊将手中的杯子藏到身後,心想怪不得味道那麽奇怪,跟牛奶有些不一樣,起初還以爲是加了什麽補藥,或是受傷導緻味覺異常……
蘇靈音狐疑的看向他,“你背後藏的是什麽?”
姚光讪讪笑道:“那個……龍兒,你的防曬乳,應該是被我喝了。”
蘇靈音噗嗤笑出聲,“看把你吓得,那其實就是牛奶,隻不過我加了一點藥,補小蝌蚪的。”
姚光:“……”
……
皇宮深處。
赤雷霆推開無極殿地底下那扇厚重的大門,陰冷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紫宮初雪安靜的跟在赤雷霆身後,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顫抖。
赤雷霆說道:“紫蘿姑娘,請。”
紫宮初雪邁步走進大門,目光落在虛空的極深之處,冷聲道:“一群強盜,死不足惜。”
赤雷霆有些感慨,道:“這都是那些老一輩人做的事,其實我有時候也很不理解他們。”
紫宮初雪問道:“還要等多久?”
“很快。”赤雷霆微笑說道:“等到神青大賽結束,星空玄陣就會聚集足夠的能量破壞七星五帝台。”
“星空玄陣?”聞言紫宮初雪有些驚訝,說道:“雖然之前我也想過你會用星空玄陣,但沒想到還真是。赤雷帝陛下,果真是心狠手辣。”
紫宮初雪雖然不了解星空玄陣,但是她知道構建星空玄陣的其中一個條件就是需要向星空獻祭出九位修爲達到臨劫期,并對一國之氣運起到至關重要作用的強者。
現在想來,九星神國十大神将中消失的那些神将,或許就是被赤雷霆給獻祭出去,因爲神将們正好符合獻祭的要求。
隻是這話紫宮初雪并沒有說出口,因爲這沒有任何意義。
“不管我怎麽心狠手辣,總之,屆時你們紫蘿家族的守護神獸就會重獲自由。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做好你應做的事。”
紫宮初雪漠然道:“我已請動族中長老,現已抵達無極城。”
“那到時候就仰仗各位紫蘿家族的高手。”
紫宮初雪看向赤雷霆,“首先我要跟你講清楚,我族的長老隻會幫你拖住蕭無極和岑風覓水兩人,至于其他的人,你自己想辦法。”
話落紫宮初雪深深的看了一眼七星五帝台,轉身離去。
赤雷霆站在原處,嘴角輕輕上揚。
……
晴空萬裏,豔陽高照。
鄭青穿着樸素低調,與來來往往的行人擦身而過,最終找到古道街的那座拱橋。
落寞正在橋洞裏睡覺。
鄭青跳上橋洞,站在落寞前方,“當年始太祖陛下便是在這裏與前代神将們決定建立九星神國。這真是個很有紀念意義的地方。”
落寞微微睜開眼睛,“鄭河的後人?”
鄭青作揖道:“正是。”
落寞說道:“混的也不咋滴。”
鄭青說道:“慚愧。讓前輩見笑。”
落寞坐起身,“你可想清楚了?”
鄭青說道:“當年先祖忍辱負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重振皇室,推翻赤雷霆,卻奈何壯志未酬身先死,隻能将此事托付于後人。先祖臨終前留有遺言,鄭家兒郎,當誓死輔佐無極門傳人。”
落寞輕歎一聲,說道:“如果這次搞事情沒成功,那麽……後果你也清楚。鄭河現在就你這麽一個後人。”
鄭青說道:“晚輩不久前有幸見過始太祖陛下。”
落寞說道:“陛下他如果要親自出手,這事倒也簡單,更不會讓我們出山。”
鄭青皺眉道:“前輩的意思是,陛下并不打算親自出手?”
落寞說道:“起初我也不是很理解,不過現在我大概已經明白。小子,你可以這樣理解,陛下早已踏入我們所不能理解的境界,超脫凡俗,所以他并不會插手這些凡俗之事,或許也不能插手這些凡俗之事。他能親自找我們出山輔佐無極門傳人,便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
“就比如,你看到幾隻老鼠因爲争搶食物在牆角打架,你會不會去插手幫着它們其中一方打?”
鄭青想了想,說道:“或許會。”
落寞笑道:“那就是了,如果你插手的話,那就等于是強行破壞自然界的規律。雖然舉的例有些粗糙,但這是一樣的道理。”
鄭青恍然大悟。
落寞繼續說道:“如果是我的話,我隻會蹲在一邊安靜的看它們打架,說不定,我連看的興趣都沒有。”
鄭青安靜少許,說道:“就算如此,但晚輩心意已決,一是因爲先祖留下的遺言不可違,二是因爲,晚輩确實很想推翻赤雷霆。”
落寞打量着鄭青,“估計你現在已是騎虎難下,就算不反他,那他也不會善待你。”
鄭青說道:“晚輩沒打算給自己留後路。”
落寞:“既然要搞事,那就要有人。你現在能調多少人?”
鄭青說道:“晚輩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能調動二十萬鄭家軍。”
落寞說道:“雖然很少,但主要還是看那位能讓陛下感興趣的無極門傳人,慢慢等吧。”
……
轉眼間,已經五天過去。
這五天時間姚光都在跟蘇靈音遊山玩水,就像是度蜜月,好不快活,但幸福的時光總是很短暫。
在第五天的傍晚,在外遊玩的姚蘇夫婦便大包小裹的回到無極城,因爲明天就是團體賽的總決賽,同樣也是個人賽的總決賽。
團體賽第四場結束之後,總共五十四支隊伍被淘汰的隊伍有七支,還剩下四十七支,除掉直接進入總決賽的華夏戰隊之外,就還有四十六支隊伍。
這四十六支隊伍在經過幾場比賽之後,最終走進總決賽的是紫炫戰隊。
姚光這幾天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陪老婆玩,并沒有看過紫炫戰隊的比賽,但江玉恒等人卻是天天都待在赤雷界看比賽,紫炫戰隊所展現的實力令他們心情十分沉重,甚至都覺得華夏戰隊不可能戰勝紫炫戰隊。
這倒不是妄自菲薄,而是有自知之明。
在那幾場比賽中,紫炫戰隊的隊長紫宮初雪并沒有出手,隻是副隊長紫豆豆一個人出手,但不管是打官方隊伍還是其它隊伍,紫豆豆都是一打七,并且每一輪比賽的時間都不超過兩分鍾。
這樣的實力,不僅震撼所有觀衆,就連主宰們也感到震驚。
姚光在從江玉恒周之若等人口中聽說紫炫戰隊的表現後,心情也有些沉重。
此時衆人都聚在天逸酒店的後院吃燒烤。
姚光說道:“或許真如你們所說,我們打不赢紫炫,但還是要打。”
田權笑道:“那是肯定的,打不打得過是一回事,但我們何時慫過?”
卻就在這時,天地間毫無預兆的傳來“嘩啦”一聲炸響,在同一瞬間,整個世界都仿佛被一層血色覆蓋。
江玉恒吓得手裏的豬腰子都掉在地上。
衆人擡起頭,看向烏雲滾滾的夜空。
姚光很熟悉這種氣息,因爲他親身經曆過,說道:“有人渡劫。”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