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兩年前的神青大賽結束,從九星神國回到紫魅天庭以後,岑魅蓉便一直在閉關休養,紫魅天庭的政事,都是由岑璇玑在衆文武百官的輔佐下打理。
誰都知道岑魅蓉遭到重創。
在兩年前九星神國的那一戰中,岑魅蓉是抱着同歸于盡的心态去面對赤雷霆,也正是因爲岑魅蓉,赤雷霆最終沒能順利達到入神期,兩隻天地聖獸脫離他的控制,繼而被紫蘿家族的人帶走,甚至赤雷霆還險些被岑魅蓉拉着同歸于盡。
事後想來,在那一戰中有古蓋天和姚菲特這兩位主宰在,也用不着岑魅蓉去拼命,但隻有極少數的人知道岑魅蓉爲何會那麽拼命,并且還有找赤雷霆拼命的理由——因爲赤雲霄。
以前是因爲擔心五國關系破裂導緻七星五帝台失效,所以岑魅蓉一直都在忍,但這次五國關系已經破裂,而被七星五帝台封印的天地聖獸也已經逃脫,她自然沒必要再忍。
隻不過很可惜,她沒能如願以償。
“寶貝,我命不久矣,很快就會去找你父親。”在某處豪華的花園中,岑魅蓉靜坐桌前,對坐在她對面的岑璇玑說道。
她的臉上挂着淡淡笑意,微風吹拂着她垂下的幾縷發絲,看上去并不像是将死之人。
“雖然很恨他,但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其實恨是因爲太愛。”
岑璇玑美眸輕顫,轉頭看向别處,努力不讓眼中晶瑩滑落,聲音沙啞的道:“連你也要離我而去嗎?”
岑魅蓉心疼的看着她,從岑璇玑的身上,她能看到她年輕時的影子……那師徒二人,爲何就如此混帳?爲何就要來折磨我們母女倆?
“或許人要在經曆一些不好的事情以後才會成長。”岑魅蓉說道:“在這亂世之中,女人要保護自己,并不能依靠男人,得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
“這兩年讓你打理政事,相信你已經從中悟到很多,已有自己的眼光和對待事情的判斷能力,不需要我再來教導。”岑魅蓉站起身,看向遠方,“今天叫你來,是有些事要告訴你。”
“什麽事?”
岑魅蓉安靜少許,說道:“其實我們岑家原本并不屬于紫魅天庭,在神界存在之前,我們岑家便已存在,或者說那時候也沒有所謂的岑家,我們本來是姓‘紫’。”
岑璇玑注視着岑魅蓉的側臉,“你說過要面對諸事而不亂,所以我現在是該露出驚訝的表情,還是該保持面無表情?”
岑魅蓉笑了笑,繼續道:“我們這一脈,雖沒有流淌紫蘿獸血,但也流淌着鏡畫妖蝶的血脈。此兩者是紫蘿家族中兩個重要的分支。”
“因爲你祖公與紫蘿家族的理念不合,所以便偷走紫魅法則脫離紫蘿家族,來到神界建立紫魅天庭,并改姓爲‘岑’。”
“岑這個字,代表苦崖彼岸,寓意爲新的開始。”
岑璇玑問道:“祖公就是太祖帝岑風覓水?”
岑魅蓉點點頭,道:“你是紫蘿家族的聖女,這次紫蘿家族的人會來神界,多半也是因爲找你。”
“爲什麽我會是所謂的聖女?”
岑魅蓉說道:“因爲你能繼承完整的紫魅法則,并擁有靈根紫焰。寶貝,你是一個時代的開始,亦是一個時代的結束,等你體内的火種蘇醒之後,你要怎麽選擇,完全取決于你,但是不管你怎麽選擇,你都沒有錯。”
岑璇玑說道:“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麽,什麽選擇?”
“不久之後你就會明白那是什麽選擇。”岑魅蓉輕輕歎息,嬌顔泛起疲憊之意,“從今天開始,你便是新的靈皇。”
“或許你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樣,不想擔此大任,但也唯有你才能擔此大任。”
“接下來就是我的交代。”岑魅蓉說道:“在我宣布退位之後,文武百官或許有部分黨派不會服你,但沒關系,隻要你祖公還在,沒誰敢反,不過你需要盡快讓自己強大起來,隻有自身強大,才能真正手握大權。”
“你還要學會如何統治駕馭他們。”
“另外就是舞氏家族……現在你姨媽已經脫離這個家族,所以如果你想動的話也可以随時去動這個家族,這數萬年來你姨媽将舞氏家族養的很肥,其所擁有的資源和财富,足夠維持紫魅天庭面對任何戰争。”
岑璇玑說道:“爲什麽不考慮把姨媽請回來?如果是靈皇想要她繼續做族長,舞氏家族中有誰敢反對?那幾個老家夥敢嗎?”
岑魅蓉輕聲笑道:“跟我不一樣的是,你一定是個很霸道的靈皇。”
“但你應該清楚,這并不是你姨媽想要的生活,是她自己的選擇,而且她已經幫紫魅天庭賺了數萬年的錢,現在離開後還給紫魅天庭留下一筆巨大的财富,這已經足夠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岑璇玑寒聲道:“但說她不想要這樣的生活,我覺得是個笑話,就算她不幫紫魅天庭賺錢,但現在她跟着姚光,那也會幫姚光賺錢。同樣都是賺錢,可她身爲紫魅天庭的臣子,爲何不幫自己的國家賺錢?”
岑魅蓉說道:“但其實賺錢的并不是她,而是她那個家族世代的詛咒,現在她已擺脫詛咒,就算把她找回來,那也沒有任何意義。”
“從她擺脫詛咒的那時候起,就注定舞家會覆滅。”
岑璇玑說道:“會在我的手中覆滅。”
“不。”岑魅蓉說道:“是天命。”
岑璇玑說道:“如果你真要我做靈皇,那我會第一時間控制舞家,他們仗着姨媽享盡榮華富貴,到頭來卻還想傷害她,這真的令人感到惡心。”
“等控制舞氏家族之後,我就會攻打九星神國。”
岑魅蓉安靜片刻,說道:“看來你已經有所選擇。我想知道你爲什麽會這樣選?”
“因爲這樣就能跟姚光爲敵。”岑璇玑眼神中滿是嘲諷之意,緩緩道:“星武聯盟,從來都自以爲是,覺得自己是世界的守護者,這次我就要讓他們看清現實。”
……
從岑魅蓉閉關休養的地方離開後,岑璇玑獨自一人回到自己的寝宮。
本來她有很多高手護衛,但她并不希望被人跟着。
在經過一片園林的時候,有個端着茶水的宮女迎面向她走來。
“參見殿下。”宮女趕緊讓到道旁,欠身行禮。
岑璇玑看也沒看那宮女一眼,在與那宮女擦身而過的時候,岑璇玑卻突然停下腳步,瞳孔中有金色的光芒閃爍,看向宮女手中的茶盤。
“這茶盤應該有兩層,夾層裏有一把匕首,匕首上淬着劇毒。”
聞言宮女微微一愣,遂道:“爲什麽公主殿下能看到,并且還如此肯定?”
“因爲我的眼睛能看到。”
“這或許已經足夠殺死公主殿下。”
岑璇玑看看四周,面色微沉,“如果我以前沒學過跟你們一樣的本事,說不定今天還真會被殺死。”在說這話的同時,她向前伸出手,隻見一道光影在她前方浮現,而她的食指指尖正點在那光影的喉間。
站在道旁的宮女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事實上,那宮女一直都站在岑璇玑的前方。
岑璇玑眼簾低垂,看了看正抵在自己心髒位置的匕首,漠然道:“利用光的折射藏匿身形,這也是你們的必修課?”
宮女退後一步,臉色很不好看,她出道已有十餘載,刺殺任務從未失敗。昨天她收到任務指令,前來刺殺璇玑公主,本以爲這次之後能在師門裏好好的炫耀一番,但沒想到竟失敗。
一片安靜中,岑璇玑開口說道:“其實我跟你一樣,都是師出昆侖。”
“什麽?!”聞言宮女目光微震。
岑璇玑說道:“我記得昆侖有規定,任務對象不包括同門之人。不管雇主是誰,不管雇主給出什麽報酬,隻要任務對象是同名,都得放棄任務。”
宮女無奈笑道:“看來那位雇主會很郁悶。”
岑璇玑說道:“你的匕首還沒有收,而你現在的站立姿勢也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内攻擊我的太陽穴,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是你同門。”
“你得給我足夠相信你的理由。”
“我會十步殺穴,昆侖閻羅镖玩的也賊溜。”
宮女收回匕首,“原來是内門的小師姐。失敬。”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