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天涯将他的畢生修爲,連同他個人對于“道”的領悟,濃縮成一道渾厚精純的能量,再通過掌心傳遞到蘇靈音掌心。
這種能量,如果不小心随便洩露一絲一毫,便足以毀滅整個蓮城,因爲這是一個入神強者經過強力壓縮後的能量,其中所蘊含的破壞力,實在是難以想象。
不過在紫天涯的控制下,獻祭儀式進行的很穩定。
因爲紫天涯是主動獻祭,所以蘇靈音隻能被動接受,而她也不得不接受,因爲在這個時候如果她拒絕接受,那這種能量就會洩露。
時過須臾。
一切平息。
紫天涯渾身的力量像是被抽空,生命氣息漸漸淡去,慢慢的倒在地上。因爲沒有自身修爲的壓制,所以他胸膛處粘附的那團紫魅玄焰便顯得肆無忌憚,直接進入他的心髒,然後以心髒爲中心,順着血管經脈蔓延到他的全身内外。
紫魅玄焰并沒有溫度,但卻能破壞任何物質。
此時蘇靈音渾身被渾厚的能量包裹籠罩,身體像是失去重量,穩定的飄浮在半空。
她正在融合并消化紫天涯獻祭給她的能量。
“天涯……謝謝你。”
紫天涯看到蘇靈音在哭,但他自己卻是在笑,輕輕說道:“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蘇姑娘,我沒有做到的事現在……就托付給你了……”
“希望你能好好的……走下去……”
他想要做到的事其實很簡單,但也非常不簡單,那就是世界和平。他希望生命與生命之間能和睦共處,沒有紛争,沒有傷害;他希望生命群體和生命群體之間,不需要用武力來相互約束或是震懾,不需要用暴力來決定高低,主導存亡。
這就是他想要的世界。
“蘇姑娘,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蘇靈音哽咽道:“不管什麽,我一定會替你完成。”
紫天涯笑道:“不知道我還會不會留下屍體,但是我想落葉歸根,回到家裏……衫兒她應該知道……我最想去哪裏……”
……
時過良久。
房門打開。
蘇靈音懷裏抱着一個罐子走入大廳。
她的眼眶紅紅的,眼睫毛還是濕的,應該是哭過。
她抱在手中的是個藥罐,不過裏面裝的并不是藥,而是骨灰,但嚴格來說這也不算是骨灰,這是紫天涯的身體被紫魅玄焰焚燒過後留下的一些殘餘。
在精神方面,他給蘇靈音留下了他的意志,而在物質方面,這骨灰罐裏的東西算是他唯一留下的東西。
蘇靈音會完成紫天涯臨終前的囑托,将他的骨灰帶回他家裏,落葉歸根。
飄浮在玄冰床旁邊的洛麗塔深深的打量蘇靈音一眼,然後她便大概猜到發生過什麽事。
蘇靈音的氣息已經跟之前完全不同,隐隐接近神,這說明她已經達到入神期。
嚴格來說,入神期沒有初期、中期、後期這三個階段,但凡是能達到入神期的修道者,就定是在“道”的某些方面有着深層次領悟的人,是快要觸摸到“天地法則”的人,這已經具備成爲真神的資格和條件。
神的力量,之所以被稱爲法則之力,或是被稱爲法力,就是因爲一個神在某些方面的領悟已經達到極緻,掌握天地法則。
如果,一個人能在不繼承神祗傳承走捷徑的情況下,靠自己的努力,經曆身體和精神上的磨練,領悟隻屬于自己的法則之力,最終成爲真神,那這樣的人真的很了不起,是被上天眷顧的人。
縱觀寰宇,這樣的人少之又少,在宇宙誕生出生命的初期,在還沒有“修道者”這個概念的時候,那時候天地靈力濃郁,而這個宇宙中的法則體系也不繁雜,甚至是缺乏,倒是有一批天才靠自己成爲真神,不過現在那批神都已經葬在神之墓地裏……
此刻,蘇靈音給洛麗塔的感覺,就是無限接近真神。
隻要她能再走出那小小的一步,她就是真神。
隻是那小小的一步,也并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走出。
蘇靈音來到玄冰床前,溫柔的目光與姚光對視。
她沒有說話,姚光也沒有說話,因爲想要說的話都能通過眼神表達。
蘇靈音心裏想的,姚光通過她的眼神能夠領會,而姚光心裏想的,蘇靈音亦能通過他的眼神領會。
——很多人,在人生道路中會遇到一個其實跟你沒有多大關系、隻是匆匆過客、不會在你生命裏出現很長時間,但卻是貴人的人。
這個貴人,他就像是無所不能的神突然出現在你的生命中,讓你改變了、得到了、學會了、懂得了……但這個人卻隻是昙花一現,很快就又消失在你的生命裏,但是他所留下的,以及給予你的幫助,卻讓你永遠都忘不掉,并影響你的一生,會讓你在今後的歲月中,學會像他一樣去幫助别人,做個好人。
而紫天涯,就是姚光和蘇靈音在人生道路中遇到的這樣的一個貴人。
……
一片安靜中,姚光艱難的張開口,說道:“謝謝。”
蘇靈音眼眶濕潤,說道:“謝謝。”
他們謝的,自然是這個貴人。
蘇靈音說道:“我會馬上去那邊。”
姚光說道:“你要小心,帶上洛洛,我會盡快趕來。”
“嗯。”蘇靈音點點頭,低下身子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
這個時候,姚光的右眼已經被拉夫人給取出,正放在一邊的盤子裏,而那顆從紫天涯身上取下的虛空淨眼還泡在消毒的藥水裏,再過幾分鍾就可以爲姚光移植。
蘇靈音看看拉夫人,鞠躬後說道:“夫人,我老公就麻煩你們了。”
拉夫人點點頭,“放心吧,這其實也是我自己的事,我會盡我最大的力。”
不知何時來到這裏的雨莎和雨怡點點頭,“那邊就交給你了,我們會照顧好師父。”
“……”
蘇靈音收起骨灰罐,抓起裂陽劍,下一刻便化成一道閃電消失。
時過須臾。
拉夫人輕柔的用棉簽擦拭姚光右眼眶附近的血迹,說道:“盟主,要開始移植了,如果你覺得疼的話,可以進行麻醉。”
姚光說道:“不用。”
這點疼,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疼。
……
此時。
天兆星。
光明号的總指揮室中。
貂蟬坐在桌前,将之前紫天涯傳輸給她的魂力信息用筆記錄下來。
小本子上被她寫的滿滿的。
她寫的字很醜,非常醜,以至于連她自己有時候都要回想好一會兒才會發現……噢,原來我寫的是這個字呀。
她所記錄下來的,自然是紫界極印。
藍又婷站在一旁,就像是輔導功課的老師一樣,在悉心的教導、解釋,如果有貂蟬不認識的字,她就會在旁邊加上拼音,并将這個字的釋義标注。
她也是醉了,這紫界極印雖然深奧,但是在多看幾遍之後,她都已經看懂大半,偏偏貂蟬還是看不懂,就跟讀天書一樣。
“那個紫天涯,他爲什麽不直接把紫界極印傳授給你?”藍又婷嘀咕道。
貂蟬倒是一副很有學問的樣子,諄諄教誨的說道:“傻孩子,有句話你沒聽說過嗎——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藍又婷默然,無Fuck說
貂蟬說道:“其實我不笨的,我也是機智的一批,隻是你也知道,從小我的語文成績就很差,特别是文言文和古詩詞,搞得我都快瘋了。”
“這個時候,我覺得我應該吃兩根辣條,找找靈感。”
藍又婷揉揉額頭,說道:“老紙牆都不服,舅服你。”
貂蟬說道:“要不你把冥琪叫來,她比你懂得多。”
“你說那智障女王比我懂得多?”藍又婷頓時不服,滿臉恚意。
“不然你以爲呢?”
“也好,我幫你叫她。”其實藍又婷早就不想待下去了,她覺得再待下去她會瘋掉,這個月的姨媽肯定會失調,心想讓一個二貨和一個智障待在一起,說不定她倆還真有共同語言,于是便把冥琪叫來,她去前線戰場上接替冥琪的位置。
“哈哈,貂蟬,真的是你呀!”冥琪歡快的跑來跟貂蟬抱在一起,“對了,貂蟬你現在還是黑化的嗎?你會不會打我呀?”
“快把你的零食拿出來上交,不然我就打你。”
“我不要!”
“快點!信不信我捏你!”貂蟬滿臉邪惡的笑容,還伸出兩隻魔爪對着虛空捏了捏,并朝着冥琪的胸膛比劃,其意思,自是不言于表。
“貂蟬我跟你講,我又發現一個小秘密。”
“什麽呀?”
“就是姚光他在睡覺的時候,喜歡把手放在肚子上。”
“我靠,這也算是秘密?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經常爬窗子偷看姚光睡覺?”
“什麽偷看,我那是守着他,怕他踢被子着涼,人家一守就是一整晚呢。”
“你就是個變态女王!”
“……”
果然,如藍又婷之前所料。
在冥琪這個智障女王的指導下,貂蟬居然開始懂了。
這特麽到底是個什麽智障原理,藍又婷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覺得這就是世界之謎,不過總的來說,這是好事。
于是乎,貂蟬學習紫界極印的大業便開始步入正軌。
但另一邊,戰場上的局勢卻不容樂觀,拿着反黑洞武器抵禦魂傀大軍的常開陽漸漸感受到壓力,因爲魂傀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那些魂傀也學聰明了,一看到常開陽就跑。
打不赢你,老子跑總行了吧?老子去欺負其他人總行了吧?
對此,常開陽甚覺蛋疼。
……(未完待續。)